“小姐,侯爺命人送家書回來啦!”
齊岸一把年紀(jì),手里舉著書信歡歡喜喜地跑到西廂,樂得像個老小孩。
他一向穩(wěn)重,極少見這么活潑的樣子,西廂一眾小丫鬟躲在暗地里笑,沒想到老管家是這樣的人。
玉扶聽到家書也很歡喜,忙迎出來一看,見小丫鬟們躲在一邊笑話齊岸,他自己卻一點(diǎn)兒反應(yīng)都沒有。
從前玉扶只見他在顧懷疆面前偶爾活潑過,對他們這些晚輩他一向穩(wěn)重,對府中下人更是威嚴(yán)。
也不知道是收到家書太高興,還是他終于把玉扶當(dāng)成自己的主子來敬重了。
玉扶沒有多想,接過他手中書信,“老管家請坐,喝盞茶再說。對了,家書怎么不先送到四哥那里?”
齊岸愣了愣。
他近來習(xí)慣把府里的事務(wù)都送到玉扶這邊來處置,顧溫卿只管外頭迎來送往和田莊商鋪等事務(wù),里頭的事一應(yīng)都交給了玉扶。
見齊岸愣住,玉扶也不多說什么,“您先喝茶,我看看信里寫的什么,再告訴您?!?br/>
她看信的速度很快,草草瀏覽了一遍,沒有看到什么壞消息,才放心下來從頭細(xì)看一遍。
齊岸看她這個反應(yīng)便知侯爺和公子們沒有危險,這才端起茶盞來。
“大將軍信里說,邊境的局勢還控制得住,暫時沒有危險。只不過他們前些日子到竹山上探查,被一群毒蛇圍攻了,料想是西昆人的招數(shù),所以寫信回來問我這是什么原因?!?br/>
“啊?一群毒蛇?”
齊岸忽然想到蘇云煙被毒蛇咬傷那一次,一只毒蛇就差點(diǎn)要了蘇云煙的命,一群毒蛇還得了?
他面色緊張,玉扶柔聲道:“您放心,他們都沒事。端陽節(jié)過后是蛇蟲出沒的好時節(jié),我一早就有準(zhǔn)備,給了大哥哥一個避蛇蟲的香囊。之前給三哥帶的那些草藥,有清熱解毒的功能。他們常喝的話,就算被毒蛇咬傷也能支撐到軍醫(yī)趕來治療。”
齊岸緩了臉色,“那就好,那就好。幸好小姐懂這些避毒的招數(shù),否則侯爺和公子們豈不要被西昆人害慘了!”
他回想玉扶來顧侯府這一年多,起初毒仙之名令他擔(dān)憂過,后來漸漸發(fā)現(xiàn),玉扶這個毒仙與其說是下毒的,不如說是解毒的。
除了齊婷莽撞誣陷她以外,沒見她在府里對任何人下過毒,反而顧懷疆和顧述白還有蘇云煙他們中毒的時候,全靠玉扶救治。
這樣的毒仙,和救死扶傷的醫(yī)仙有什么區(qū)別?
齊岸回過神來,聽見玉扶道:“至于他們被群蛇攻擊,這個有很多種可能。也許是西昆人故意在他們上山的必經(jīng)之路放了引蛇的草藥,他們身上沾染了草藥的氣味,毒蛇便會圍繞他們攻擊。我還聽說過,有一種驅(qū)蛇的匠人可以操縱蛇群,或許他們上山驚動了西昆的崗哨,匠人就驅(qū)動蛇群攻擊他們?!?br/>
“這還得了?要是他們再驅(qū)使毒蛇一次怎么辦?”
“您放心吧,我這次多配一些草藥讓信使帶回去。我記得西昆和東靈邊境山脈連綿,有許多草藥生長于其間。像是七葉一枝花、鳳仙花和野決明等草藥,都有驅(qū)蛇的作用。讓軍醫(yī)帶人去采一些分散在軍營中,便無大礙了?!?br/>
玉扶說著,招呼憐碧拿紙筆來,又吩咐瑤藍(lán),“去把我上次配的香囊藥方拿來,讓人到外頭多配一些回來。早知道大將軍他們真的會遇上毒蛇,他們走的時候我就該多配一些才是?!?br/>
那時快到端陽節(jié)了,她想著東靈端陽有用雄黃避蛇的習(xí)俗,就給香囊里放了避蛇的草藥。
沒想到歪打正著,救了顧懷疆他們一命。
瑤藍(lán)把藥方子拿來,齊岸親自接過,“小姐,還是讓老奴去配吧。這等救命的東西,交給外面那些小廝老奴不放心?!?br/>
玉扶笑道:“好,您把家書帶去給四哥他們吧?!?br/>
她把信重新折好放進(jìn)封中,忽然發(fā)現(xiàn)空封里有個硬硬的凸起,倒在掌心一看,是一枚指甲蓋大的寶石,光彩熠熠。
令人奇異的是,這寶石在不同的角度看顏色也不同,就這么一會兒,玉扶看出了七種顏色。
齊岸朝她掌心看了一眼,驚訝道:“哎呀,這不是西昆的七色寶石么?”
玉扶沒聽說過什么七色寶石,順勢把它遞給齊岸,“七色寶石是什么?”
齊岸笑瞇瞇道:“這是傳說中的神石,長在西昆和東靈交界的玉石礦里,一整個玉石礦也未必能找出指甲蓋大的這么一點(diǎn)。傳說見到七色寶石會有好運(yùn)氣,大將軍他們一定是在竹山上找到的七色寶石,此戰(zhàn)必定凱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