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fēng)“哇”的一聲,一口淤血噴出,淤血噴出后,精神稍微清醒一分,而后趕緊依秦昊所言,印訣變換……
片刻后,周遭狂躁的天地之氣漸漸平緩下來,掌控權(quán)又重回秦風(fēng)手中,秦昊松了口氣,撤力退到一邊,為秦風(fēng)護(hù)法。
約莫半個時辰過后,秦風(fēng)周遭天地之氣徹底平復(fù)下來,隨著最后一絲天地之氣被他吸入體內(nèi)后,雙眼也是隨之緩緩掙開,身上倦態(tài)一掃而空,精神充沛。
他收力撤回印訣,身子一晃,飛身上岸,與此同時,秦昊也是腳尖輕點,從化生池中跳了出來。
“恭喜師兄沖破桎梏,踏上化氣境?!鼻仃簧锨氨Φ馈?br/>
“此事多謝了?!鼻仫L(fēng)看著秦昊平靜道,雖面色平靜,但眼中還是露出一絲后怕之意。
剛才若不是秦昊及時拉了他一把,恐怕他這輩子都別想踏上化氣境了,印訣一出錯,若沒能及時糾正過來,必會遭罡氣反噬,丹田盡碎,散去一聲修為。
所以這個平時不善言辭的少年,也是第一次道出‘多謝’二字,看向秦昊的眼神也少了幾分淡漠。
“師兄不用多禮,”秦昊笑道:“你我皆是同門弟子,互幫互助乃是正常之事,再說師兄那日不是也幫了我一次嗎?!?br/>
秦風(fēng)打量秦昊一眼,露出一抹驚疑,“氣七段了,你也不錯,你這等修煉速度,相信不出半年便會突破化氣,努力修煉吧,半年后的年會上,我期待與你一戰(zhàn)?!?br/>
“當(dāng)然,我也期待?!鼻仃恍χ貞?yīng)。
秦風(fēng)微微點頭后便轉(zhuǎn)身離去,“對了,今日之事我欠你一個人情,我記下了?!?br/>
“秦風(fēng).....”望著秦風(fēng)離開的背影,秦昊摸摸鼻子輕語一聲,“倒是個值得結(jié)交的人?!?br/>
他看了眼身后的化生池,目光深邃,像要穿透池面,直入池底,少頃,收起心中那抹復(fù)雜的情緒,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迷霧從四面八方而來,涌動間,將洗髓化生池也是徹底藏入其中。
秦昊這進(jìn)入洗髓化生池一趟,收獲也是頗為豐盛,他的修為也在祖氣洗禮的作用下,穩(wěn)固在氣七段境界。
雖然在池底陵園中耽誤了不少時間,但他收獲最大的就是從陵園中找到的靈力本源,而正是這粒小小的靈力本源,更讓他有了另一個身份:一品靈紋師。
一品靈紋師煉制出的靈紋,抱元境之下,無人能敵。
回到家中時已是月明星稀,長伸了個懶腰,疲倦感一股一股的襲來,肚子也是咕嚕咕嚕直叫喚,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已經(jīng)一天沒吃東西了。
尋思一會兒,出門找了些吃食后才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走回家,不過也是在秦老強烈的‘要求’下,不情不愿為他泡上一杯龍涎芝后才得以休息。
......
黑色幕布漸漸退去,天空東側(cè),幾縷金芒漸漸冒出了頭,金芒劃破天空,綿延數(shù)萬里,金芒之下,一顆火球也是躍了出來。
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中透射而進(jìn),細(xì)細(xì)碎碎的光斑撒在屋子各處。
屋內(nèi),秦昊正睡得酣暢淋漓,突然被一陣狂躁的砸門聲嚇得從床上‘騰’的一下坐起來。
“喂,你看看太陽都到哪了,還在睡,還不快開門,讓本姑娘一個人站在外面,打哭你信不信?!币坏缆燥@刁蠻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秦昊呆呆坐在床上,雙眼無聲,像失了魂似的,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睡眼惺惺地下床開了門。
門一打開,秦昊就感覺一陣風(fēng)從眼前刮過,只見一風(fēng)一樣的女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闖了進(jìn)來,“還沒起來啊,你看看你懶成什么樣了,認(rèn)為自己有幾分實力了就偷懶了是不是?!?br/>
少女出水妙善,亭亭玉立,秀發(fā)隨意扎成馬尾辮甩在身后,一對烏亮烏亮的大眼睛晶瑩透徹,透出絲絲狡黠之意,自有一股輕靈之氣。
瀚云城四大家族,唐家,王家,秦家,白家,實力最強的自然要屬唐家,瀚云城十位抱元境強者,唐家就占三位,而眼前這個翻箱倒柜的少女,正是唐家的千金大小姐,唐月。
“我說大小姐,這大清早的你特地從唐家趕過來,就是為了叫我起床,若是被唐伯伯知曉了,我這屋子不被他拆了才怪?!鼻仃灰性陂T框上,打著哈欠,無奈地看著屋內(nèi)精神抖擻的少女。
唐月不理他,在屋子內(nèi)不斷東看看西看看,像是在尋找什么,秦昊笑呵呵地看著,默不作聲,他知道少女在找什么。
“小耗子,我要喝湘波綠,你湘波葉放在哪兒了?你故意藏起來了是不是?!碧圃抡伊艘蝗]有找到后,叉腰指著秦昊鼻子氣呼呼道。
“跑到我這兒來就為了喝湘波綠?你們唐家沒有嗎,以你們唐家的地位要弄來上好的湘波葉乃是輕而易舉的事,我好不容易才收集起來的湘波葉,自己都沒舍得喝,就快被你全喝完了?!?br/>
秦昊反瞪了她一眼,雖嘴上不情不愿,但動作卻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不愿意,一邊與唐月斗著嘴,一邊挪步到桌前。
他拿出擺在桌上最里面的那只雕花木盒,盒子一打開,頓時就有濃郁的茶香撲面而來,只見里面放滿了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瓷瓶,瓷瓶用軟木塞封住,但也難當(dāng)縷縷沁人心脾的香氣溢出來。
看著這些瓷瓶,秦昊眼中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露出一絲陶醉之意,這些可是他的全部家當(dāng),這里面每一種茶葉都是他跋山涉水收集起來的,珍貴無比,甚至連龍涎芝在其內(nèi)也只能勉強算中上。
他從盒子內(nèi)拿出一盞藍(lán)底瓷瓶來,瓷瓶內(nèi)放著些許翠綠的茶葉,茶葉皺縮在一起,即使烘焙過,也仍呈翠綠之色。
他看了一會兒后又將瓷瓶收起,放回盒子中,摸出一盞稍小的瓷瓶來,瓷瓶內(nèi)盛著的也是湘波綠,只是這一些瓶質(zhì)明顯要比上一瓶好處許多,顏色翠綠如琥珀般晶瑩剔透,像要滴出水來。
“喂,小家伙不厚道,這湘波綠這么好,你居然.....”秦老不滿的聲音在秦昊腦中響起。
“沒龍涎芝好?!鼻仃恍睦锏懒艘痪?。
秦老語氣瞬間轉(zhuǎn)變,嘿嘿一笑,“還是我徒兒對師父最好。”
秦昊有些肉疼的看了瓷瓶一眼,夾出幾片湘波葉后,快速將瓷瓶放進(jìn)盒子中鎖好。生怕身后少女看見搶了去。
唐月坐在桌子上,雙手撐著桌沿翹著二郎腿,看著秦昊道,“你的茶道就算是整個瀚云城也沒人比得上,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技術(shù),還用你說,早在家自己就泡了,我才懶得跑這么遠(yuǎn)的路來找你。”,
秦昊眼神變專注起來,靜等水開,“不,瀚云城有一人,茶道遠(yuǎn)在我之上,他在茶道上的造詣,連我都是望塵莫及。”
聽秦昊這么說道,唐月也是來了興趣,“還有人在茶道上勝你一籌?他是誰?。俊?br/>
“不知道”秦昊將湘波葉放進(jìn)瓷杯中,“關(guān)于他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他茶道精深,而且通儒達(dá)識,穎悟絕倫,不過有一點我肯定,他的背景一定不弱,至少你們唐家是比不上?!?br/>
“要幫你查查嗎?”
“不用?!鼻仃粨u搖頭,伸手傾斜青瓷碗,一縷碧綠的茶水落進(jìn)瓷杯中,把瓷杯遞給唐月,“諾,喝吧?!?br/>
唐月接過瓷杯,“小耗子,那你這身茶道也是跟他學(xué)的嗎?”
“不算是,”他將另一盞青瓷杯也注滿湘波綠,看向唐月,道:“味道怎么樣?”
唐月狡黠一笑,“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