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已經(jīng)得手了嗎?!眴螣o醉立在醉煙閣另一處隱蔽的隔間內(nèi),把玩著窗上枝葉伸展,綠意融融的蕙蘭,這個季節(jié),蕙蘭已然展開了淡黃色的花朵,芬芳四溢,氤氳一室。
“嗯?!鳖佽撞豢此c了點頭。
“不像你啊,”單無醉意外的話多,只是語氣依舊毫無波瀾起伏,“為什么把她帶出來,這可是冒著風(fēng)險的。”
“計劃有變。”顏枳只簡單的回了一句沒有任何意義的答案。
“宦澤此刻應(yīng)當(dāng)在汴梁吧?!眴螣o醉話鋒一轉(zhuǎn)。
顏枳原本隨意垂著的手臂忽然一緊,他挑起一雙瑞鳳眼,眼底流過一抹警惕的光,“你怎么知道。”
單無醉望向窗外的風(fēng)光,不以為意的回答,“我去見了父親?!?br/>
顏枳瞇了瞇眼,像一只優(yōu)雅又危險的貓,緊貼著墻壁,柔軟的毛發(fā)豎起,弓起了身子,戒備心順勢而起。
單無醉是顏枳的兄弟,比他年長,共事多年。
據(jù)說二人最初是多年前在城外的山莊相遇,山莊遭了那場劫難后更是相依為命同甘共苦。
如今顏枳早已是東都的紅人,家大業(yè)大,二人同在顏宅,共同料理事端,關(guān)系一如當(dāng)初少年郎。
只是,有些閑言碎語,說二人關(guān)系其實并不融洽。顏枳當(dāng)年是被單無醉家的山莊收留,而單一家中落道后顏枳倒是飛黃騰達(dá)了起來,難免會落下些閑話。
“義父已經(jīng)都知道了?”顏枳問。
單無醉面無表情的僵著,沒做聲,大概是默認(rèn)了。
“那為何要提起宦澤?!?br/>
“他說要提防宦澤?!?br/>
“嗯,”顏枳沉聲回答,末了,又一頓,“就最近的消息,他的眼線安插的極為緊湊,我總覺得他的目的不單純。”
“不過,似乎有些跑題了?!眴螣o醉沉默片刻,回過了頭,眼尾掃過一絲冷厲,但剎那而逝。
總歸是多年相處,顏枳很快理解他的題指的是哪個題。
“我說了,”顏枳十指相扣,把手?jǐn)R在桌子上,淡淡的掀起眼簾看著單無醉,“計劃有變,博取她的信任對我而言更為有利,而不是囚著她,好生招待,等著康國密信?!?br/>
“那今天的事呢。”單無醉能拽著話題不放,“怎么解決?!?br/>
顏枳冷笑一聲,“敢直接拿白竹鳶開刀,臧嬌兒實在是愚不可及啊。雖然有墨沉瑄辯解在前,但有心人難免會拿這件事當(dāng)噱頭生事?!?br/>
“殺了?”單無醉微微皺眉,吐出兩個字,尾音上揚。
“別那么粗暴啊,”顏枳彎起嘴唇,玩味的看了單無醉一眼,“我還沒弄清楚她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呢?!?br/>
單無醉繼續(xù)沉默。
“嗯,”顏枳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妨扣光她幾個月的月例,再關(guān)她十天半個月容我查查她背后之人吧,順便再讓婤煙姑姑回來后給她使點絆子,不許她再享紅牌待遇。”
“姑姑還在閉月?”單無醉對這些小把戲沒什么興趣,倒是問起了顏枳話中之人。顯然是他親密相熟之人,能讓他直呼姑姑。
“恐怕要等到端午節(jié)后才能回來?!鳖佽字е^,淡淡的回答,“要去看她嗎,你也歇一陣,畢竟跟長寧那些外族的珠寶販子談生意一定很讓人心累?!?br/>
單無醉依舊默不作聲,摸不清所思所想。
站了一會,他就出去了,臉上神色木然,好像是曾在在雪嶺中跌倒,踉蹌而行,身負(fù)層層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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