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昕看著墻上自己的畫像,畫上的人穿著和自己一樣的衣服,一樣的金色長發(fā),眼前蒙著的白紗并沒有眼睛的圖案。而且也不像那些魔幻電影那樣,畫中的人并不會動。
并不會動?奇怪,好像有一幅畫不太一樣。
角落里傳來微弱的聲音。于昕小心翼翼地靠近墻角那些被白布蓋著、靠著墻放在地上的畫。她聽見白布下面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所以小心翼翼地靠近之后,用玫瑰杖挑起了白布。
被其他畫壓著的一副子沐的畫像,正在一邊敲打畫的表面,一邊叫著:“于昕!于昕我在這兒!”
似乎是整個房間里唯一一個能說話能動的畫。于昕把它從那堆畫中拿出來,放在自己面前:“是子沐?”
“是,終于聯(lián)系到你了?!碑嬛械淖鱼逡泊┲Y服,和整個房間的風格一致。她在畫中說道:“我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可以用夢境世界中有關(guān)我的畫作來聯(lián)系你們。怎么樣了于昕?你現(xiàn)在在哪里?找到其他人了嗎?”
“我在帽子夫人的城堡?!庇陉空f:“還沒有找到如絮她們,你知道她們在哪兒嗎?”
“你們幾個好像降臨在了不同的地方,姍姍和如絮都沒事,但是我沒有找到塵峰。”子沐看起來有點擔憂。
“他不會有事的?!庇陉空f:“他很強,會照顧好自己的。”
“但愿如此吧!”子沐說:“哥哥的夢境世界比我記憶中的大了很多,我知道姍姍在一個古代風格的小城里,如絮在一個池塘的亭子中,但是不知道她們具體在哪里。我也看過了其他畫像的視野,但是既沒有找到子晨,也沒有看到那個夢魘?!?br/>
于昕說:“她們安全就好。如果能聯(lián)系到她們,告訴她們首先找到進入下一層世界的方法,并且注意安全?!?br/>
“你說得對,越是向內(nèi)部的世界越小,到最后總是能遇到的?!弊鱼逭f。
于昕告訴了子沐她和帽子夫人的協(xié)議,子沐有些驚訝,但也表示先按照她的意愿去做。不過她也表示,即使是子晨的守護者,也不能完全信任。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子沐說:“子晨他是自己靈魂墮落了,而不是受到了外界夢魘的侵蝕?如果那樣的話,那些守護者也許只是他的棋子而已?!?br/>
“子晨不會的?!庇陉空f:“我相信他?!?br/>
子沐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她再囑咐了于昕幾句之后,和于昕告別,去別的畫像中找姍姍和如絮去了。于昕把子沐恢復(fù)靜止的畫像舉起來,看了看墻上留下的印記,掛在了一個合適的地方。
她又在房間角落里被遺棄的畫作中翻找了一下,找到了塵峰的畫像??墒巧厦娴娜耍劬ι媳灰坏腊导t色的顏料蓋住了。
于昕嘆了口氣,還是把他的畫像也掛了起來。
她在沙發(fā)上休息了一下,看了看墻上的畫作。除了她和子晨身邊的另外三個人,以及這次事件才回到身邊的兩個人以外,子晨的畫作上還包括了他的媽媽、他初中時候的另外幾個朋友,以及一些于昕不認識的人和一些風景畫作。于昕心想,那些她不認識的人,應(yīng)該是子晨在高中和大學交到的朋友吧。
她不由得回想起初中與子晨相遇的情形。那時候的子晨內(nèi)向而孤僻,身邊只有施遠一朋友。不過于昕自己那源于血緣傳承的能力告訴她,子晨這個人身上有著某種能力。她回去翻找了各種記載著不同能力的典籍,都沒有找到對應(yīng)的記載。直到有一天,和父親一起去拜訪云叔的時候,才在云叔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氣息。
后來,子晨加入了她的小團體,在幾個人的影響下變得積極、主動,笑得越來越多。再后來,和塵峰與自己發(fā)生了一些事,塵峰走了,子沐漸漸地遠離了他們。剩下的這五個人也越抱越緊,而她的父親,也認可了于昕身邊這幾個人,作為她未來接管那個位置之后,輔助她的,忠誠的朋友。
休息結(jié)束,于昕拿起放在一邊的玫瑰杖。玫瑰杖上的光環(huán)重新發(fā)出光芒,旋轉(zhuǎn)起來。她打開大門,門外是一條悠長的走廊,走廊兩邊的門緊閉著,盡頭則是兩段各自通往上下層的樓梯。
于昕向著樓梯走去,當她快到樓梯時,突然發(fā)現(xiàn),左手邊的房門打開了。
一個帶著眼睛的短發(fā)女人真坐在扶手椅上,手上拿著一桿長長的煙槍,身上的衣服又緊又短,搭配著過膝的長靴。女人看著她,面無表情。
于昕本能地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意。她向左跳起,躲過了女人擲過來的煙槍桿。煙槍直插入墻壁中,在于昕仍在空中沒有做出反應(yīng)時,那個女人已經(jīng)躍出房間,抓住了墻上的煙槍,以墻借力,向于昕踢了過來。
于昕訊速地以玫瑰杖進行反擊。不過她注意到,那個女人的雙眼沒有被任何物體遮擋住,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觀察者”――她是真正的人類。而玫瑰杖的頂端在接觸到那人腳掌前的一瞬間,光芒消失了,而是實實在在地抵住了女人的攻擊。
玫瑰杖仿佛能夠自己判斷敵人的屬性。于昕松了一口氣,不管這個女人是誰,還是不要讓她受到嚴重的傷害比較好。
而對方顯然沒有這個想法。那女人順勢蹲到地上,站了起來。沒有任何猶豫地,用煙槍尖銳的一頭刺了過來。于昕只好迎戰(zhàn)。
兩人在狹窄的走廊打了幾個回合,那人十分靈活,總是能夠借助墻壁,從側(cè)面發(fā)起攻擊。于昕用玫瑰杖進行防御與反擊,看準了時機,用杖去掃對方雙腿被跳起躲過的瞬間,抽回玫瑰杖又迅速送出,把女人撞了出去。女人摔到兩個樓梯中間的墻面上,滑坐了下來,暈了幾秒鐘,再次抬起頭盯著于昕。
她的雙眼雖然沒有被東西遮住,卻仿佛沒有瞳孔,只有眼白。于昕心中詫異,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對方,發(fā)現(xiàn)那人的額頭中央,一個十字形狀的裂痕若隱若現(xiàn)。她在心中盤算了一下,打算賭一把。
女人再次攻了過來,她靈活地躍起,以踢天花板的方式加速向于昕墜來。于昕側(cè)身躲開,在女人擦身而過的瞬間,她用膝蓋把對方撞到了墻上。趁著女人摔倒在地,于昕將玫瑰杖向她的額頭刺去。
玫瑰杖此刻突然重新綻放光芒。鋒利的光刃在距離那人額頭一毫米的地方停下,仿佛撞在了什么東西上。隨即,女人身上仿佛出現(xiàn)了一層透明的殼,在玫瑰杖的撞擊下,以額頭為中心開始碎裂,散開后消失了。女人倒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于昕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臨時起意奏效了。她把玫瑰杖轉(zhuǎn)了幾圈,試著收放了幾次光環(huán),放在一旁的地上。
于昕把女人用肩膀架起來,放回了她原本所在房間的扶手椅上。環(huán)視一圈,于昕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小小的書房。而女人扶手椅旁邊的小桌上,臺燈下放著一本《java從入門到轉(zhuǎn)行》。
雖然不知道那本書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但是于昕突然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
過了一會兒,女人醒了,她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問:“我這是在哪兒?”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于昕問到。
女人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于昕:“我的天這是在拍戲么?歐洲宮廷劇?”
“你是誰?”于昕再問了一遍。
“薇薇安?!蹦侨嘶卮鸬?。于昕腦海中浮現(xiàn)起了各種妖艷的形象,然后看了看女人被緊身禮服擠出來的胸口,心想這形象道士符合她的名字。
女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胸前,她臉上一紅,兩手捂著胸口叫到:“這是什么??!”
“這是胸?!庇陉客χ绷搜澹卮鸬?。
她試著一邊安撫尖叫的女人,一邊詢問她與子晨的關(guān)系,之后得知了薇薇安是子晨的大學同學,而且對子晨的夢境世界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誰被帶進來的。
“這真的不是拍電視嗎?”薇薇安仍然一副受驚的表情:“你的意思是,子晨他有超能力?這是他造出來的世界?”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問:“這難道不是真的么?”
這些年來超能力、魔法這樣的詞自己已經(jīng)聽習慣了,不過于昕還是更喜歡自己的能力被叫做法術(shù)。雖然此時自己的那點能力并不能用就是了。她問薇薇安:“你真的叫這個名字?你不是中國人嗎?”
“我姓威海的威!威薇安不行嗎?”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面帶潮紅。于昕覺得這個話題可以就此打住了。她一時不知道該拿這個有著豐滿的外表,內(nèi)在卻是個小女孩兒的薇薇安怎么辦,是組隊一起前進,還是想辦法讓她回到現(xiàn)實中去。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薇薇安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并不是自己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會保護自己和攻擊敵人。還是讓她回去比較好。
她一邊回答著薇薇安的各種問題,一邊帶她來到了畫室。她正打算瞧一瞧畫框,看看子沐能不能出現(xiàn),卻發(fā)現(xiàn)薇薇安直勾勾地盯著窗外。
“怎么了?”于昕問她。
薇薇安轉(zhuǎn)過頭來,對她說:“已經(jīng)是晚上了?”
“是啊,”于昕說:“有什么問題嗎?”
薇薇安驚恐地看著外面,于昕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一輪明月剛剛爬上天空,天地一片寧靜。
“我還記得一件事,”薇薇安說:“是一條規(guī)則,一條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br/>
“你知道這條規(guī)則嗎?”她看著于昕:“那條規(guī)則說,‘請珍惜白天’?!?br/>
于昕想起了紙條上的內(nèi)容,但還是迷惑不解。
兩人面面相覷,僵持在畫室中。
畫室的門突然傳來撞擊的聲音,于昕瞬間啟動了玫瑰杖頂端的光環(huán),而與此同時,城堡外面的花園里,大大小小的玩偶們都發(fā)出了尖叫聲。
“這是什么意思?”于昕一邊警戒著房門,一邊問道。
“到了晚上……”薇薇安則緊盯著窗外:“所有這個世界的造物,都會展現(xiàn)他本來的樣子?!?br/>
花園中的玩偶們停下了腳步,對著越升越高的月亮,尖聲叫著。從它們被縫住的口中,一個個遠遠超過了它們身體體積的眼球,掙脫了線的束縛,帶著神經(jīng)組織一樣的東西升上空中,留下被掏空了的娃娃。
一個個巨大的眼球飄到空中,有幾個眼球注意到了畫室開著的窗子,向里面看了過來。
與此同時,畫室的門被撞破。一大堆看起來像是被剝?nèi)チ似つw的嬰兒,混著粘稠的血液與粘膜,從門外撲了進來。
“本來的樣子?”于昕大聲問到:
“這是一個噩夢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