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常德清辦公室里就積了薄薄的一層灰。
常曉果卻像沒有看見一樣,安靜地坐在爸爸生前坐的椅子上。
原本想風風光光的回到常氏,沒想到連辦公室都沒進就變成這副模樣,恐怕,要讓爸爸媽媽失望了吧?
“果果,喝點水吧。”
韓蕊母女已經(jīng)讓保安趕出去了,路旭把門關(guān)上,遞給她一杯水,溫聲說道,“現(xiàn)在常氏很需要你,你能回來,我真的很高興。”
“果果,讓我們一起把常氏經(jīng)營起來吧,就像爸爸媽媽一樣。”
路旭低聲說著,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常曉果別開臉,生怕自己會迷失在他的眼神里,連忙轉(zhuǎn)移話題,“爸爸……是怎么死的?”
路旭一怔,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為什么這么問?”
常曉果于是把自己看了醫(yī)院記錄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路旭聽完,心里狠狠地詛咒多管閑事的程子宸,臉上卻掛著憂心的表情:“這是你自己猜的,還是程子宸說給你聽的?”
看著常曉果茫然的眼神,路旭心中竊喜,看來事情還沒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果果,你太單純,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路旭嘆著氣,故意說道,“其實程子宸早就想對常氏動手了。對我來說,韓蕊母女根本不足在意,只有程子宸……對常氏來說,他才是最危險的存在?!?br/>
“是嗎?”常曉果垂下眼,雙手緊緊握起。
不錯,自己跟程子宸的婚姻,本來就是爸爸跟程子宸的交易,那么,程子宸對常氏感興趣也是情理之中。
況且,那天他也說過,要趁自己死之前把手續(xù)走了。
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如果他真的想要常氏,那他絕對能得手。
——可是,常曉果不知道為什么,卻不太愿意相信他會這么做。
她的沉默被路旭當成了害怕,他心里一得意,蹲下身趁機道:“不用怕果果,一切都有我在,我會為你打理好一切。所以——嫁給我吧?!?br/>
突然而來的告白,讓常曉果失神。
“嫁?可是我現(xiàn)在是……”
常曉果停頓,沒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妻子?
她算得上程子宸的妻子嗎?
新婚之夜,那個人帶給自己的屈辱和恐懼,她到現(xiàn)在每每想起都渾身發(fā)冷,恐怕在他心里,他連他平常帶回來的那些女人都比不上吧!
“沒關(guān)系,只要你愿意,我有辦法讓你們離婚?!甭沸窬o緊的抓著她的手。
離婚?這兩個字很是誘人,常曉果做夢都想要離婚,可是——
“我會跟他離婚。不過,現(xiàn)在我必須要先弄清楚爸爸的死?!?br/>
常曉果奮力的抽回手,站了起來。
“現(xiàn)在,任何事都比不上爸爸的死因和常氏回歸正常重要。”常曉果不敢回頭,怕看到路旭眼里的失望會心軟。
對不起,旭哥哥。
“既然你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我不會強迫你現(xiàn)在就給我答案?!甭沸褚膊患保浪呀?jīng)相信自己,便張開雙手,想和曾經(jīng)一樣,從后面環(huán)抱住她。
“我——明天再來公司,你跟其他董事們說一聲?!?br/>
常曉果下意識閃身躲開。
她現(xiàn)在是別人的妻子,不能再擁有他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