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放棄了自己安穩(wěn)的事業(yè),跑來和劉長生一起做著這種出生入死的事。
但他的另一個身份,還是劉長生的私人醫(yī)生。
所以當柳清岑給王景川打開門之后,她也愣住了。
“怎么是你?”
王景川抱著手臂靠在門邊,“怎么?難道你現(xiàn)在不需要幫助嗎?”
柳清岑抱著懷疑的目光看了王景川一眼,這才把手從門框邊挪開,遲疑的向后退了兩步。
王景川冷笑一聲,這個女人對誰都是這樣懷疑的態(tài)度,也未必能成大事。
雖然跟隨著劉長生就要長一百二十個心眼,但也不必這么小心翼翼吧?
要是什么事都要懷疑上一番之后才能動手去做,豈不是耽誤事。
但是今天王景川到來并不是為了刁難柳清岑,更不是為了考量她的。
劉長生安排他來,不就是為了讓他替橘子看一看身上的傷嗎?
反正劉長生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既然沒有其余的吩咐,他也不必多此一舉。
有些事做的好了未必有功,做不好了還容易遭埋怨,他何必呢?
王景川邁開腿,走進了門。
他向里面瞟了一眼,只見客廳里一片凌亂,滿地都是雜亂的物品。
有一些原本應該擺在櫥柜里的相框也都砸在了地上,連上面蓋著的玻璃都碎掉了。
王景川看上一眼便知這是在柳清岑發(fā)脾氣的時候弄碎的,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自動忽略了這些,邁開腿走了進去。
直到走到了客廳,王景川的神色才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松動的跡象,因為他看到渾身是傷的橘子竟然還躺在地上。
他的眉頭不經(jīng)意間皺了一下,雖然說是到了夏季吧,但是早晚的天氣還是有些涼。
這地板這么冷,柳清岑竟然就一直任由純純躺在地上?
距離柳清岑給劉長生撥打的那通電話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有四十分鐘的時間了,她也不怕把渾身都是傷的橘子給凍壞了。
他有些不悅地瞟了眼柳清岑,“就算是你虐待了她,但好歹也不能要了她的性命吧?你不把她挪到床上去,就一直讓她躺在地上?”
柳清岑抿著嘴唇,良久都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之后,她才從唇齒間支支吾吾的吐出一句。
“我不知道她受傷到什么程度,所以沒敢挪動的?!?br/>
聽到這句話,王景川臉上的神色幾乎是在瞬間就變得極其復雜了起來。
他看向柳清岑,只覺得柳清岑這個人似乎是矛盾的很。
也不知她到底是不把橘子當回事,還是真的在乎她。
要是在乎橘子的話,何必把她傷成這樣呢?可如果是不在乎,她竟然還擔心輕易挪動了橘子,會讓她的傷勢變得更嚴重,
這樣的一個女人,還真是自相矛盾呢。
不過柳清岑的憂慮也并非沒有道理,她對橘子拳打腳踢了那么久,導致橘子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我也不清楚身體內部的某處有沒有骨折。
要是哪里受到了嚴重傷害,比如說斷掉的骨頭在被挪動的時候不小心刺穿了內臟,就算是送去醫(yī)院恐怕也來不及了。
于是王景川被收回了目光,走向了橘子。
他蹲下身,簡單的檢查了一下橘子身上的傷,又在她的腹部按了按。
這期間王景川一直皺著眉頭,看的站在一旁的柳清岑是心驚膽戰(zhàn)的,她真的好害怕王景川告訴給她一個令人吃驚的消息。
不過好在過了大概兩三分鐘以后,王景川一直緊皺的眉頭就忽然舒展開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手。
“沒什么大事,只是一些皮外傷罷了。你把她抱到臥室吧,我出去買點藥?!?br/>
柳清岑這才留意到王景川是空著一雙手來的,他既然已經(jīng)依照著劉長生的吩咐前來替橘子診治了,竟然什么都不帶?
哪怕帶一個急救箱,也是好的呀。
這就讓柳清岑不緊在心中懷疑王景川能不能處理這樣的傷口了,她更有些懷疑,王景川是不是根本什么都不懂,所以就信口胡謅。
王景川留意到了柳清岑懷疑的目光,心中就有些不滿了起來。
他臉上露出了一些不悅的表情,“怎么?難道你不信任我?”
他抱著手臂冷眼打量著柳清岑,“既然不信任我,那你把她送去醫(yī)院好了,何必還叫我特意跑來一趟呢?”
倒也不怪柳清岑懷疑他,實在是王景川這次前來的太過隨意了一些,所以柳清岑也并沒有因為王景川這句話而松懈多少。
她依舊用著那種打量的目光瞟著王景川,“你確定你可以嗎?”
王景川冷笑一聲,“就算是劉先生沒有告訴你我以前是一個醫(yī)生,你也不應該這樣懷疑我吧?你既然讓劉先生叫一個醫(yī)生來幫助你,就應該想到我在這方面是有經(jīng)驗的。反正你這么懷疑我,那還是算了吧?!?br/>
王景川轉身就要走,可是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柳清岑給扯住了。
王景川略帶厭惡的表情轉過頭看向柳清岑,只見她臉上的神色在瞬間就轉變了,簡直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只不過是一轉身的剎那,再回過頭來看一下柳清岑的時候,她的臉上就已經(jīng)掛滿了哀求的表情。
“求你了,幫幫我!”
王景川皺了下眉頭,這說的倒還像是個人話,反正也是舉手之勞而已,那就幫幫她吧。
王景川指了指還躺在地上的橘子,“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次。你去把她抱回房間里,我出去買藥。記住,我是來幫你忙的,不是跑過來被你懷疑讓你羞辱的。你既然把這孩子交給了我,就不要老是質疑我,好好等著吧?!?br/>
柳清岑點了點頭,“劉先生把你派過來,我一定是放心你的?!?br/>
王景川對柳清岑的話可不敢茍同,她現(xiàn)在不過是覺得自己有用,所以才話風突變。
但凡王景川表現(xiàn)出任何不專業(yè)的樣子,柳清岑都會立刻把他掃地出門。
一想到這一點,王景川就忍不住在心中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