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滄海桑田!此刻的身形佝僂的矮小老者,瞳孔中一些畫面不斷閃過,看的月痕心中震動不已,那些畫面透著古老和滄桑,就像如今老者的眼神一樣。
當當當!金鐵交擊之聲震耳欲聾,月痕手中真氣幻化的氣刀對著老者狂劈不已,老者神情絲毫不變,任由月痕劈砍,但月痕此刻右手虎口被震裂,鮮血狂流。
月痕心中第一次出現(xiàn)絕望的心情,眼睜睜的看著老者走到他面前。
月痕想大聲狂吼,但發(fā)現(xiàn)此刻口干舌燥,喉中只能發(fā)出一聲聲嘶啞的低吟。
西門姐妹心中大為焦急,有心拼命,但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動彈。
老者將手搭在月痕天靈上,月痕只覺身體似乎已經(jīng)不再屬于自己,連眨眼睛都辦不到,他心中狂呼:我命休矣,爹娘的仇怕是今生不能再報,福伯,太白老頭,離焸祖師,小舞,小霜……所有對我好的人,你們的恩,來生再還!……
“小子,你很想死嗎?但老夫可沒打算殺你。”老者饒有興致的看著月痕,接著道:“做為人類,小小年紀就修煉到驚天之巔,離‘飛仙’,哦,你們叫真仙是吧,離真仙之境就差臨門一腳,當真天資過人,想當年伏羲那小龜崽子也是如此驚艷,可惜,可惜……”
月痕此刻無法言語,回過神來的他只能默默的聽著老者的自說自話。
老者瞇著眼睛,一縷黑色的真氣進入月痕的魂海,月痕的天人穴竟然絲毫沒有阻擋老者真氣進入的跡象。
老者閉目感知,半響之后,老者收回了手,月痕和西門姐妹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可以動彈了。
當下月痕張了張口,道:“前輩,小子先前有些魯莽,請前輩不要怪罪,若前輩不能釋懷,還請前輩放這兩位姑娘走,月痕隨你處置?!?br/>
西門輕舞道:“月痕……”
老者哈哈笑道:“小子,老夫看起來就像壞人嗎?”
月痕心中大念‘阿彌陀佛’,免得老者又感受到他心理的真實想法。
西門飛霜嘀咕道:“像,一看就像?!?br/>
老者也不在意,對月痕道:“你可知道先前你為什么會體內(nèi)真氣暴走?”
月痕道:“不知,我?guī)啄昵鞍l(fā)現(xiàn)那個小潭內(nèi)靈氣充沛,這幾年一直在下面修煉都沒什么問題,難道說是我所修煉的功法出了問題?”
老者捋了捋本就u多的頭發(fā),道:“你如今修煉的功法本身并無問題,相反,我感覺這套心法倒也絕妙,居然是吸收月華中的太陰之力進行修煉,能創(chuàng)出此功法的人道也可算是驚艷無比,想必其名聲倒也不弱?!?br/>
月痕道:“太陰之力?據(jù)我所知如今修真界所修煉的都是混元真氣,何為太陰之力?”
老者一聽,笑了笑:“看來時過境遷,遠古時的功法已不復(fù)存在了?!?br/>
見月痕不解,老者又道:“日曰太陽,月為太陰,太陰屬水,是世間最為純碎的水屬性真氣,又叫太陰黑水真元!你平日修煉的心法吸取月華之力,留在丹田中的就是太陰黑水真元?!?br/>
月痕道:“那太陰黑水真氣和我真氣暴走又什么關(guān)系嗎?話說這真元又陰又黑,恐怕不是什么好東西,以后還是不修煉了。"
老者一聽,頓覺有些無語:“小子,‘太陰黑水’,‘太陽赤炎’,‘太乙青木’,‘太乙白金’,‘太乙黃土’可是合稱上古最為厲害的‘太乙五行真氣’!駕馭這五種真元的心法都是上古‘五行圣族’的不傳之謎,天下修煉這五種真氣的人鳳毛麟角,且個個都是叱咤風云的人物!”
眾人聽得入神,這時西門輕舞問道:“前輩你到底是誰啊,這些東西我們聽都沒聽過?!?br/>
老者笑道:“我是誰?連我自己都忘了,哈哈哈?!崩险叽蛄恐鏖T輕舞,眼中精光一閃,似乎頗為驚訝。當下沉默了片刻。
月痕道:“我有點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吸納了那太陰黑水真氣于是就暴走了?但這也說不通???我弄月山莊的人都修煉太白老祖所創(chuàng)功法‘月引術(shù)’,為什么別人沒事我就有事?”
老者答非所問:“月引術(shù)的確可以吸納并調(diào)和太陰真氣,但與上古五行圣族的《太陰經(jīng)》相比還有差距,以如今的天地環(huán)境,你們祖師能創(chuàng)出月引術(shù)修煉太陰之力已然算是天縱之資了,但你莫非以為你體內(nèi)的太陰黑水就是僅僅靠月引術(shù)修煉得來的嗎?”
月痕若有所思:“難道是……水潭?!”
老者道:“哈哈哈,小龜崽子倒也開竅,實為可造之材,月引術(shù)所吸納的太陰黑水無法讓你在如此年紀就有如此修為,就算你天資絕頂,三魂覺醒也沒用?!?br/>
這是細心的西門輕舞驚道:“前輩,你說月痕三魂覺醒?哪有人可以覺醒三條魂魄的?”
老者奇怪的看了看月痕:“這個你要問他。”
月痕嘿嘿干笑道:“師姐,可不是我要故意瞞你,是太白祖師交待我不許說的,就連你爹都不知道這事?!?br/>
西門姐妹大驚,西門飛霜道:“月痕,是真的?你真的天地人三魂覺醒?太白爺爺為什么要瞞我們???”
月痕道:“這個我不知道,反正老祖說不能和人提起,如今你們也知道了,要幫我保密哦?!?br/>
月痕望向老者,接著問道:“水潭中的靈力全是太陰黑水?前輩的意思是不是說,因為我修煉月引術(shù)加上常年從水潭里吸收大量太陰真元,所以導(dǎo)致真氣暴走?”
老者道:“不錯,我說過‘月引術(shù)’雖驚艷當代,但和‘太陰經(jīng)’還無法相提并論,你體內(nèi)所吸納的太陰之力的速度超過了月引術(shù)這套心法的極限,你月引術(shù)心法還在驚天之境,但你體內(nèi)的太陰黑水真氣已經(jīng)大大超過了你如今的境界,先前在水潭一陣猛轟,將體內(nèi)的太陰之力消耗了不少,否則如今你已經(jīng)爆體而亡了!”
月痕感覺一陣后怕,都說修煉一途乃是與天爭命,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那前輩的意思是,今日我只是僥幸逃脫,一但先前消耗的太陰之力恢復(fù),那我豈不是又要真氣暴走?!”月痕突然想到這里,不由得心中一沉。
西門輕舞一聽月痕的話,就急了:“前輩,你救救月痕吧。求你了?”
老者道:“小娃兒,你別急,先把你的手伸過來,我看看?”
西門飛霜道:“老頭你要干嘛,不許你欺負小舞!”
老者笑道:“誰說我要欺負她,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br/>
西門輕舞將信將疑的伸入了手,老者握著西門輕舞的手,片刻之后竟老者一副興奮的神情,道:“果然如此,很好,很好!”
眾人不解的看著老者,老者故作高深,道:“我們還是先說月痕的事吧,月痕小子你很聰明,你也說得對,如今你只是將太陰之力消耗掉了一部分,一但真元恢復(fù),你可就慘了,如今要么你放棄太陰之力的修煉,要么就是找到修煉太陰黑水真元的更加精妙的功法,你覺得哪個好?”
月痕道:“放棄修煉太陰真氣固然可永絕后患,但我這十年的修煉豈不白費,如果有選擇,我自然希望繼續(xù)修煉?!?br/>
老者道:“若不想放棄修為,那唯一的辦法就是破天升仙!,你如今修為在驚天之巔,若能更進一步,打破‘天’之壁壘,一躍升仙,問題自然引刃而解。”
月痕道:“我也想啊,可惜月引術(shù)心法的境界提升很難,太白老祖曾所過,要將月引術(shù)修煉到真仙境界,需要悟,這種‘悟’可說不準什么時候來。太白老祖的經(jīng)驗對我無用,因為‘悟’這個東西因人而異?!?br/>
老者道:“月引術(shù)乃一門奇術(shù),如今尚未完善,存在著一些極限,但若能打破這極限,或許將來能驚艷古今,成為媲美太陰經(jīng)的功法也未可知。”
月痕苦笑道:“那是將來的事了,如今我可是過不了這坎。”
老者哈哈大笑,一副得意非凡的模樣:“若說其他,老夫不敢放肆,但這太陰黑水……嘿,它們就像我的孩子,小子,今天算你幸運,遇見本大爺了,哈哈哈!”
月痕只覺莫名其妙,老者也不解釋,一指點在月痕額頭道:“小子,閉目凝神,仔細感覺你體內(nèi)真氣的運行路線?!?br/>
月痕早已看出老者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高人,此時趕緊依言照辦。
老者的真氣從月痕眉心進入其體內(nèi),月痕感覺到老者的真氣和水潭底的簡直如出一轍,但卻更加精純,月痕感覺眉心處冰涼至極,來不及驚訝,月痕趕忙將意識集中在體內(nèi)的筋脈上。
老者的真氣進入月痕體內(nèi)筋脈,筋脈中原本屬于月痕自己的真氣居然紛紛為其讓開一條道路,仿佛王者出巡,萬民叩拜。
一縷如同王者的真元在月痕體內(nèi)筋脈流動,老者的真氣不斷沖擊著一些月痕體內(nèi)的細小筋脈,如開疆擴土一般勢如破竹的前進,無數(shù)以前被月痕忽略的細微筋脈被一一打通,月痕起初還覺得痛苦異常,慢慢的,當微小筋脈被全部打通后,頓覺全身無比舒坦。
老者的真氣最后進入到月痕的丹田之中,隨后月痕丹田之中的太陰真氣跟隨著老者的那一縷真氣從丹田洶涌而出,老者的真氣仿佛就是一個首領(lǐng),月痕的真氣變成了一個個士兵,士兵跟著將領(lǐng)在月痕的筋脈中跑得轟轟作響。
老者帶著月痕的真氣以一種月痕不能理解的方式在奇經(jīng)八脈中流動,老者的聲音在月痕的魂海中回蕩:“記住我在你體內(nèi)的真氣運行軌跡?!?br/>
月痕凝神屏息,默默記住真氣運行的軌跡,幾個周天之后,月痕對老者的筋脈運行線路已經(jīng)了然于心,老者道:“我這道本源太陰之氣就留給你,算是送你一場機緣!”老著將手收回,但卻將先前的那一縷真氣留在月痕體內(nèi)。
老者雖然已經(jīng)收回了手,但月痕此時還沉浸在真氣運轉(zhuǎn)之中,月痕感覺真氣在筋脈中每運行一周,就越壯大一分,他此刻沉浸其中,已到忘我之境。
不知不覺間,天空烏云密布,一道道悶雷之聲在上空回蕩,云層之中,一道道閃電如銀蛇狂舞,似怒不可揭!
與此同時,弄月山莊后院里的離焸老祖猛的睜開眼,望著弄月山莊的后山道:“誰在我弄月山莊的地盤上度‘升仙劫’???”說完,離焸老祖向著后山疾馳而去。
未完待續(xù)
下一回:也曾聞,白日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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