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血瓏看著門口站著的,像是一頭野獸一般的少年,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淡淡一笑,走了上去,拉著少年的手來到她的床邊坐下,取出了藥箱,將藥膏用手指沾了些,為少年青紫裂口的唇角上著些藥。
少年的眸光始終帶著不屈,死死的咬著牙關(guān),緊繃著渾身的肌肉,看著上官血瓏,藥膏是清上官血瓏好笑的屈指彈了少年雪白的額頭一下,然后笑瞇瞇的偏著頭問:“你干嘛總是這樣看著我?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太俊俏的緣故?”
少年隨即臉一紅就別過頭去,不再看她,只是咬著自己的唇,有些藥膏就沾惹在了少年潔白如同珍珠的牙齒上。少年不小心將藥膏吞下去,頓時間那股子藥的苦澀感覺就從舌根處蔓延到喉嚨里。
少年使勁的裂了下嘴,不停地抽著涼氣!這一表情惹得上官血瓏咯咯笑個不停。
她將少年的臉用力扳了過來,微笑著仔細的端詳著少年的臉,白天的時候,這孩子還是一臉臟亂,活像個瘋瘋癲癲的小乞丐!沒想到這洗完澡就是個翩翩美少年呢,看這小子一臉的不情愿,看來又是胭脂的鐵血政策打壓下來的成果。
想來這醫(yī)館里有好多的大男人,平時不拘小節(jié)也就算了,居然還很長時間都不記得洗澡,弄得醫(yī)館里全是一股子難聞的汗臭味,不過,多虧了胭脂,要不是她像只炸了毛的老母雞似的追在他們身后讓他們洗澡,估計這醫(yī)館就快和茅廁差不多味道了。
眼前的這個少年眉眼俊美,膚白似雪,長發(fā)飄逸,樣貌也是極其的清麗脫俗,尤其是少年的一雙如同黑水晶一般晶亮的眼眸,長大了一定是傾城傾國的絕色美男。
這樣漂亮的少年,讓她不自覺的就想起了逐兒,那個孩子只身一個人去往了狼潘,現(xiàn)在怎么樣了?長高了嗎?還在渴望著自由吧?
不自覺的,手指微微使力,將少年白皙的粉面上掐出了一點點的紅印。少年吃痛,眼眸里帶著些許的怒意看向她,上官血瓏隨即尷尬的一笑,趕緊松開了手道歉道:“對不起??!來,我來給你繼續(xù)上藥?!彼粗皂樝聛淼纳倌?,輕聲的問他:“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呢?”
“十五歲,冷月夜?!鄙倌甑穆暰€帶著微微青澀的清新,讓她感覺好像是新剝開的橘子,清香美味。
“??!”上官血瓏驚叫一聲,可嚇了少年一大跳,有些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她。
上官血瓏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少年說道:“你的名字真的太好聽了!”
叫冷月夜的少年瞪了上官血瓏一眼,就不再說話了,上官血瓏笑嘻嘻的走了上去,大力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贊嘆道:“高端大氣上檔次!有范!”
少年吃驚的看著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上官血瓏,明明是個大男人,卻總是笑得像個小姑娘似地。
上官血瓏一邊給少年上著藥,一邊搖頭晃腦的碎碎叨叨的說道:“魏武那個人啊,妻兒都在瘟疫中離世了。性格是激烈粗糙了點,不過卻是個耿直的人,他今天打了你,你不要往心里去啊,他那個人,我還是了解的,現(xiàn)在不定在什么地方內(nèi)疚呢。還有哦,你太瘦了!要多吃,這樣才會長得胖胖的,然后給我扛大米啊?!鄙瞎傺嚻似倌耆崛醯募绨?,嘆口氣搖著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喂!”少年有些怒意的突然抓住了上官血瓏的手,卻在觸碰到她手的一瞬間,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又甩開了,就又紅著臉別過頭,不說話了。
“怎么啦?小夜夜?”上官血瓏將臉湊了過去,和少年鼻子對著鼻子,一雙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笑盈盈的看著他。
“你怎么一點都不像個男人樣!”少年粉面一紅,趕緊跳了起來,拉開了和上官血瓏的距離,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她。
“我是男人啊,我哪里不像男人了?”上官血瓏站了起來,特意還挺了挺胸,從那平坦的胸脯上來看,還真的是個男人身。
可是,在絲質(zhì)睡袍下,卻仍舊掩蓋不住那玲瓏婀娜的身子,一頭瀑布長披散著,白皙如雪的肌膚,那雙忽閃的杏仁眼眸,怎么看都能看出點嫵媚的味道。
冷月夜這個少年飄忽著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那猶如玫瑰花一般的薄唇就輕輕抖了一下說:“謝謝你。”
然后就像是逃命一般飛奔下樓,留下上官血瓏一個人坐在床上,有些還沒回神的久久看著少年的背影。過了一會,她忽然噗呲一笑,這個孩子,害羞了呢!
好笑的搖了搖頭,她走上去將門關(guān)好,然后上了床,閉上了眼睛,腦海里開始像是翻涌的潮水一般,將所有發(fā)生過的記憶推向了她的神經(jīng)。
當她從宮中出來來到長安城的那一天,她回過頭對著暗衛(wèi)說:“我打算留在這里?!?br/>
那時候,她沒有多想什么。也不怕自己會跟著感染瘟疫,只是因為那時候自己的心已經(jīng)成了大片的死灰,甚至覺得自己就算是在將來某一天死掉也沒什么不好。可是,面對天災(zāi),生命往往是脆弱的。隨著瘟疫的擴散,看著越來越多的無家可歸的孩子,看著拼了命還在堅強活下去的人們,她忽然覺得,自己反倒是最懦弱的人。
她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便徹徹底底的下定決心!要在未來的某一天,在她真正羽翼豐滿的那一天,回到那個讓她滿面瘡痍的深宮之中,鏟除掉那些高高在上,用權(quán)利,用絕情將她徹底傷害的人們!
那時候,這間醫(yī)館原先的大夫要帶著妻兒孩子離開長安城,正巧她遇見了,就花錢盤下了這間醫(yī)館!然后花了重金請了許多的大夫,收留了很多貧苦又感染了瘟疫的百姓,還在對面給失去父母的孩子們安置在了一個相對安全舒適的地方,那里住著的都是孤兒,沒有了家人的孤零零的孩子們,可是她卻不認為那里是孤兒院,她一直愿意叫它——家!于是他一身男裝,隱姓埋名,徹徹底底的將夔婉琴這個名字忘掉,成為了上官血瓏。她前世是個職場女強人,做個買賣什么的倒是難不倒她,于是她開始用手頭的錢制作芳香優(yōu)雅,香味又持久的香囊賣給那些達官貴族的千金小姐們。
還結(jié)合現(xiàn)代的一些手法將許多花朵萃取成精油,然后再做成滋養(yǎng)肌膚的潤膚膏賣給那些少女和有錢的夫人們。
一點點的,她手下的產(chǎn)業(yè)開始越做越大,甚至宮廷掖庭院定期也要派人來她這里進一些上好的潤膚膏和胭脂水粉,不過,她卻從來不會賣給他們香囊。
她開始和血宮暗衛(wèi)之首學習武功,剛開始學武的時候,打馬步,雙腿抖得啊,那叫個出神入化!整個就是一個邁克爾杰克遜!
后來學習射箭,好家伙,她差點將整個血宮的暗衛(wèi)們釘在墻上做標本!隨后的日子,她又開始學習舞劍,整個血宮里的暗衛(wèi)們那臉上的面具就成了她的靶子,每一天都可以看見好多個暗衛(wèi)臉上的面具,有著一道非常亮麗的弧線,招搖著從她面前走過!
雖然她的武功沒什么進步,不過輕功倒是學得出神入化!上房揭瓦、掏鳥蛋,就沒有她不行的!
她慢慢的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要的東西很簡單,不過就是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罷了!想著想著,她吹滅了燭火,在暗夜里慢慢的睡了過去。
在夢里,她夢見了許多的人,但是最清晰的臉卻仍舊是軒轅燁霖的,他站在她的面前,叫她小琴兒,然后看著她嚎啕大哭!
再然后,她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帶著清幽而誘惑的趨勢鉆進她的味蕾。
黑夜里,她的床前站著一抹瘦弱修長的身影,神經(jīng)敏捷的上官血瓏猛地張開眼眸,亮亮的眼眸看著自己床前的黑影,微笑著起身柔聲問道。
“怎么了?”
那是叫冷月夜的少年,正一身單薄的站在她的床邊,黑發(fā)飄搖,眼眸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臉面是有些驚慌如同弱小的野獸一般看著她。
“我怕黑?!鄙倌甑穆曇羟宄簞勇?,帶著絲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上來吧?!鄙瞎傺噷⑸碜油锩媾擦伺?,然后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來的位置說道。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在黑暗中用那雙耀眼的眼眸看著她,久久的才脫下鞋子上床,安靜的躺在了她的身邊。
“我娘也死了,是死在狼潘國的鐵蹄之下!”少年聽不出情緒的嗓音,有些哀涼。
上官血瓏輕輕的從后面將少年瘦弱的身子納入懷中,拍著他的頭,然后在他的耳邊輕聲說:“睡吧?!?br/>
少年的身軀輕微一震,也不掙扎,聽著她的低聲呢喃,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遠遠望去,兩個人就像是互相取暖的小動物,用彼此并不溫暖的臂膀,倔強的將溫暖傳遞給對方。
“爹娘,別丟下我,求求你們!”深更半夜的時候,上官血瓏被一聲聲的驚呼所吵醒,她往旁邊看去,原來是做了噩夢的冷月夜在說著夢話。
她支起身子,將被子給他往上拉了拉,輕輕的將少年的汗水擦去,少年忽然伸出手將她手握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胸口,喃喃的說道:“別離開我?!?br/>
上官血瓏微微一怔,隨即就笑了,她緩緩的,帶著堅定的語氣說道:“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不會再讓你一個人?!?br/>
她將少年抱的更緊了,就像是軒轅燁霖曾經(jīng)每晚抱著她一樣,搖晃著,帶著催人入眠的節(jié)奏哄著少年一夜好眠。
這樣的夜晚,讓她想起了那個魂牽夢繞的男人,那帶著木葉香氣的懷抱,將她慢慢的籠罩著……
冷月夜這個少年正式的在醫(yī)館里住了下來,雖然仍舊是冷冰冰的樣子,不過好在不再是像只胡亂兇惡的小獸了。
他開始漸漸的適應(yīng)了這里的生活,也開始習慣了有很多的人圍繞在他的身邊,臉上也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開始學會了默默去幫助別人,也學會了偶爾微微一笑。
因為是個美少年,自然有許多的小姑娘被這千年等一回的俊美微笑弄的是芳心暗許,可是冷月夜的那雙驕傲漂亮的眼眸卻總是不自覺的跟隨著一個人。
上官血瓏正忙著給病患喂藥,卻聽見街的對面,有罵聲和啜泣聲,皺著眉頭望去,原來是一個一身華麗錦袍的男人在打麗春苑的姑娘。
“你這個賤人!這些錢還不夠讓本公子爽一回的嗎!你當你什么貨色!要不是本公子大發(fā)善心光顧你們這里,你們靠什么活到現(xiàn)在?呸!賤人!還不快點進去伺候大爺我!”男人抓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的頭發(fā)就往麗春苑里面拖去!
“放開我!你,你欺人太甚!你什么時候給我們錢了?哪一次你不都是吃抹干凈就走人嗎!我,我不愿意伺候你這種人!”女子跪在地上,死命的捂著自己的頭發(fā),淚水將臉上的妝弄得花花的,好不凄慘。
“胡說八道什么!你個賤人!”男子掄起拳頭就要打那女子,女子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男人還未落下的拳頭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他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長得嬌嬌弱弱卻很是俊俏的男子,正握著自己的手腕看著自己,而自己卻是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了,怎么也掙脫不開。
“人家都說不愿意了,你怎么還癩蛤蟆上腳面?。俊鄙瞎傺囆τ目粗腥?。
“你是什么東西!松開!關(guān)你什么事!”男人一身華袍,一看就是個家境不錯的公子哥!仗著自己有點錢,就要強求別人!
“我這個人呢,哪里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我一看到欺負人的人,我就手癢癢!想要打人!”說完上官血瓏極其迅速的,一腳揣在男人的命根子上!男人霎時間臉色慘白,哀嚎著捂著自己受了重創(chuàng)的地方,彎下腰去,嘴巴不停的在咒罵。
上官血瓏走上前,一腳將男人踹倒在地,伸腳踩在男人的身上,揚著嘲諷的笑容看著男人說道:“你聽好了,我叫上官血瓏!有什么不滿的盡管來找我!哦對了!麻煩你,順便把欠這姑娘的錢,都拿出來吧!”
“上官血瓏?”男人忽然像是聽見了羅剎鬼一般的名字,瞪著雙眼,趕緊跪下來朝著上官血瓏不停的磕著頭,嘴里還不停的喊著:“不會了,不會了,再也不敢了!這些,這些都是錢,全,全拿去吧!”男人趕緊從地上連滾帶爬的逃走了,連頭也不敢回,上官血瓏,誰不知道??!上一次有個商人因為上官血瓏的生意做的比他好,就花錢雇人跑到上官血瓏的醫(yī)館里鬧事!可是,事后不出幾天,這個商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人,看見過他了!后來,人們就流傳,惹上羅剎鬼也莫要惹到上官血瓏!
“多謝公子!”女子道著謝,從地上起來,隨后低聲咳嗽了幾下,腳下一個踉蹌就要倒下去。
“你病了?”上官血瓏一把扶住了軟倒的女子。
“沒事,多謝公子的關(guān)心?!迸用銖娬玖似饋?,上官血瓏這才看清,女子濃妝艷的臉上,因為淚水的沖淡,反而剝出了里面一張清麗的小臉來。
“姑娘的名字是?”
“夜鶯?!?br/>
“那個人是?”上官血瓏看著男人逃開的方向望去。
“他是一個富商的兒子,平時仗著自己爹爹有點錢,就總是來我們這里羞辱我們!還從來都支付給我們很少的錢!我們這些青樓女子的確是命賤,但也不至于讓人如此作踐吧?”夜鶯的面容上隱隱的透露著悲痛,又落下了淚來。
“你們的老鴇呢?難道都不管嗎?”
“老鴇?呵呵!”夜鶯諷刺一笑,臉上的凄楚又加重了幾分,“前些日子,瘟疫正是嚴重的時候,生意不好,很多姐妹也都相繼感染不治而亡了!就在那段時間!老鴇卻突然消失了!等我們發(fā)現(xiàn)了之后,我們才知道,她帶著我們積攢了多年的錢財和一個小白臉跑了!那個男人就是吃軟飯的!根本就不愛她!可是她還是愿意花錢養(yǎng)著他,甚至不惜偷我們的!”
“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女人們就留了下來,只能繼續(xù)咬著牙挺著,后來開始慢慢的有些有錢的臭男人!仗著自己有點臭錢就變本加厲的羞辱我們,如果我們不聽話,就對我們?nèi)蚰_踢的!”
“就沒有想過離開這里,找個地方重新開始?”上官血瓏看著女人凄楚的臉問道。
“公子,我們這些風俗女子除了伺候男人,還會干什么呢?況且,我們都是衣裙簽了賣身契的女人?。 迸诱f完就又是滿面的凄涼,不自覺的又落下淚來。
“你們的賣身契呢?”上官血瓏問道。
“公子?”女人愣了一下,半天沒回過神。
“賣身契可以拿出來給我嗎?”上官血瓏笑著看著她。
“好,好的?!币国L覺得這個公子笑起來真好看,頭一回,她覺得自己也像是一個少女一般。
走近了麗春苑,姑娘們都百般無聊的坐在那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扇子!
再看見上官血瓏進來之后,都眼眸一亮,全數(shù)圍了上來。
“好俊俏的公子?。韥?,奴家來伺候你吧?!币粋€身穿薄紗的女子軟軟的貼了上來。
“還是我來伺候公子吧?!庇质且粋€濃妝艷抹的艷麗女子欺身上來。
“我來!”
“還是我來!”
這不一會,幾個姑娘就開始要大打出手,上官血瓏有些膽寒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頭一回覺得,這女人要是發(fā)起飆來,真的和山崩地裂沒什么區(qū)別!
“都給我助手!公子身份尊貴,哪能是你們高攀的!”叫夜鶯的女子怒喝一聲,姑娘們就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有些不甘心的嘟著嘴,還時不時的朝著上官血瓏暗送秋波!看來這個夜鶯,還是在姑娘里有點威望的!
上官血瓏被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眼神嚇得冷汗直流!她可是個女人啊,她沒有任何的不良愛好!
“公子,這就是我們的賣身契,您看看吧?!币国L將一個有些舊了的木盒子遞給上官血瓏,上官血瓏接了過去,打開了蓋子,然后將所有人的賣身契都拿了出來。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咯咯嬌笑的姑娘們,都在看見那一疊厚厚的賣身契的時候,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怨恨和悲憐!
上官血瓏微挑著秀眉,當著所有女人的面,將手里的賣身契撕得粉碎!夜鶯驚慌的撲了上去,死死的抓著上官血瓏的手,顫抖著聲音說道:“不可以!公子!”
“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老鴇帶著你們辛苦攢下的錢財逃跑的那一天,這些賣身契對于你們來說就已經(jīng)失效了!所以你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自由身了!”上官血瓏說完就將手里的紙屑漫天一揚!無數(shù)的紙屑像是漫天飛舞的雪花一般,掉落在了女人們落著淚花掉了的臉上,睫毛上!
上官血瓏看著所有的姑娘一邊笑,一邊落著淚,使勁的在滿地的賣身契上面踩著,跳著!
就是這一張張薄薄的紙,將她們的一生都牢牢的捆綁在了這里!喘不過氣來,她們也渴望自由,卻仍舊是身不由己!于是,她們淪為了紅塵中的可憐人。
“你們的去留,現(xiàn)在由你們決定了!你們自由了!如果愿意隨著上官血瓏我,那么我必會為你們謀得自由生活,如果不愿意隨著我,那么日后無論你們有什么苦難,只要來找我,我也會盡全力幫助的?!鄙瞎傺囌f完就微微一笑,然后便向麗春苑外面走去。
這時候,在她即將走出去的時候,她聽見身后如同打雷一般的嬌語鶯啼齊聲喊著:“我們要隨著公子!”
那個叫夜鶯的女子走了上來,滿眼淚光的看著上官血瓏說:“公子,我們?nèi)荚敢怆S著你,以后,我們的命也都是你的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