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寧晴雪過來了。
她伸手道:
“先生你好,我是這次拍賣會的負責(zé)人,寧晴雪。”
“很高興見到兩位?!?br/>
“如果你現(xiàn)在就要辦理交接手續(xù),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辦?!?br/>
“我可以馬上讓人從庫房把你的拍品拿出來,再派專人護送到你的住處,我們的護送團隊是十分專業(yè)的,絕對不會對你的拍品造成任何損傷?!?br/>
“這點你盡管放心?!?br/>
陳安和微微額首。
他伸出手,跟寧晴雪握了握,但他的眼睛一直都盯著寧晴雪。
毫不掩飾。
寧晴雪微微蹙眉。
但也并沒有露出太多不滿。
她對這種情況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以前不少人喊高價,就是為了跟她見一面,要個聯(lián)系方式。
不過那些人都不敢表現(xiàn)的太露骨,而陳安和卻不同,他完全無所顧忌,雙眼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看,肆無忌憚。
寧晴雪被陳安和看的心里發(fā)毛。
但偏偏她在陳安和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色/貪欲,他仿佛真的在純粹欣賞,眼中還帶著幾分緬懷,仿佛見到了昔日舊人。
寧晴雪猶豫了一下,詢問道:
“我們見過嗎?”
陳安和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見過?!?br/>
“而且不止一次?!?br/>
寧晴雪面帶微笑,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我能冒昧的問一下,先生在哪里見過的我,以至讓先生這么流連忘返?”
“流連忘返?”陳安和失笑道:“這倒不至于?!?br/>
“印象挺深倒是真的?!?br/>
“你還記得兩年前澳洲佳德士的拍賣會嗎,你在那場拍賣會里,把一幅明代金瓶梅的插畫,拍出了幾千萬美元的高價?!?br/>
寧晴雪眼中也露出一抹得意,那是她目前的高光時刻。
她微笑道:
“這我自然是記得?!?br/>
“看來我們兩人真的很有緣?!?br/>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關(guān)系倒親近了不少。
寧晴雪也適時的開口,把這幅畫的情況說了一下。
“陳先生,有的話或許不當(dāng)講,但不講我心里實在過意不起?!?br/>
“這幅畫或許會給你帶來一定麻煩?!?br/>
“這幅畫其實是施家的!”
“幾個小時前,施家二公子施駿泰前來,將這幅畫寄在了我們這,他想讓我們拍賣,然后自己再高價拍回來,為的是給自己撐場面?!?br/>
“只不過后面似乎發(fā)生了一些意外?!?br/>
“施家的人離場了?!?br/>
“當(dāng)時拍賣會已經(jīng)開始,而為了拍賣會的名聲,我也只能繼續(xù),最終經(jīng)過幾輪加價,這幅畫落入到了先生你的手中?!?br/>
“但以施家的行事,恐怕日后會來找你們麻煩?!?br/>
陳安和微微側(cè)目。
驚疑道:
“你們拍賣會還會接這種活?”
寧晴雪尷尬的笑了笑。
解釋道:
“這其實與我無關(guān)?!?br/>
“我是拍賣會的合伙人,只負責(zé)拍賣?!?br/>
“具體拍品是由這邊的組織方?jīng)Q定的,我也是后面才知道這些?!?br/>
“所以很抱歉?!?br/>
“我這次過來,是來特意提醒你一下?!?br/>
“如果這次的成交價只是一兩千萬,我或許會嘗試回購,但四千萬實在太高了,我無能為力?!?br/>
寧晴雪也是坦誠相待。
陳安和輕笑一聲,輕松道:
“這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
“我出錢買下的東西自然是我的?!?br/>
“我不給,別人搶不了?!?br/>
“而施家更不行!”
“何況施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垮了!”
寧晴雪眉頭一皺。
她只認為陳安和是在說大話,她來的時候才看到施家的人,依舊是那么趾高氣昂,而且施家現(xiàn)在背靠魔都同盟會勢頭正盛。
垮臺?
這怎么可能。
見到寧晴雪這幅模樣,陳安和也沒有去解釋。
沒有這個必要。
在辦完交接手續(xù)之后,寧晴雪主動要了電話。
“陳先生,建議我留一下你的電話嗎?”
“若是施家聯(lián)系過來,我們這邊可以幫你們調(diào)節(jié)一下,不過這幅畫具體的歸屬,需要你們雙方自己協(xié)商,我們這邊可能不會參與?!?br/>
陳安和想了想。
給了。
在寧晴雪離開的時候,陳安和開口道:
“如果施家來電,你們可以報我的名字?!?br/>
“我叫陳安和!”
聽到這個名字,寧晴雪一怔。
感覺似乎在那聽過。
但她也沒有多想,把名字記下,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見寧晴雪走遠,韓青檸終于憋不住了。
她狐疑的盯著陳安和。
問道:
“你是不是就是想要留她的號碼?”
陳安和忍不住笑了笑。
輕聲道:
“這你是想多了?!?br/>
“那你為什么說你認識她?”韓青檸不松口。
陳安和笑著道:
“我的確認識她?!?br/>
“而且我跟她見過不止一面?!?br/>
“除了在澳洲的佳德士拍賣會,我跟她還見過一面?!?br/>
“還見過?”韓青檸眨眨眼。
陳安和點點頭,說道:“她來過我家。”
???
韓青檸雙眼猛的睜大。
眼中散發(fā)著警覺的光芒,她感覺自己似乎打聽出了不得了的事。
陳安和沒好氣的拍了她一下。
“別亂想?!?br/>
“你前面不是一直想看我家人嗎?”
“她或許就是其中一位?!?br/>
“按資排輩下來,我或許該叫她……”
“表姐?。?!”
韓青檸一怔。
她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
表姐?
她前面可是看得分明,兩人是真不認識。
陳安和牽著韓青檸的手,走出包廂,朝著外面走去。
邊走邊說道:
“你還記得她姓什么嗎?”
“姓寧?!?br/>
“我媽也姓寧!”
韓青檸一下沉默了,她看了看陳安和,猶豫了一下。
低聲問道:
“阿姨跟家里有矛盾?”
陳安和想了想。
糾結(jié)道:
“算是吧,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最近關(guān)系其實緩和了不少?!?br/>
“我媽從寧家出走后,寧晴雪的爸媽帶著她來看過我們,我那時候其實才幾歲,都不怎么記事,不過,我就記得這個表姐了?!?br/>
“她那時候是真的漂亮!”
“那我跟她現(xiàn)在誰漂亮?”看到陳安和滿眼憧憬,韓青檸湊到陳安和耳邊輕聲問道,她吐氣如蘭,一股誘人的幽香涌入到陳安和鼻中。
“要我說實話嗎?”陳安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要?!表n青檸一臉堅定。
“那自然是你了?!?br/>
“真的?”韓青檸美眸中爆起驚喜的光芒。
“我像是喜歡說假話的人嗎?”陳安和微笑著。
兩人手拉著手,朝外面走去。
這時,少女再也找不到人前那副清雅高傲的形象,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鄰家女孩,若是讓韓家的人看到,一定會大跌眼鏡。
陳安和帶著韓青檸去了停車場,剛一進到里面,就迎面撞上了黃雪。
見到韓青檸,黃雪面露異色。
她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見過這個女孩。
她仔細打量了韓青檸幾眼,又看了幾眼陳安和,一下想了起來。
江南飛機事故!
陳安和倒是沒什么感覺,笑著打招呼道。
“黃姐好?!?br/>
韓青檸跟著道了一聲。
黃雪看著兩人手挽手,一副曖昧的樣子,眼中也不禁露出幾分笑意。
調(diào)侃道:
“這就是你針對施家的辦法?把他們的合作對象拐跑?”
她雖然不知道陳安和跟施家的矛盾,但施家今天跟港都韓家商談,她還是有所耳聞,而現(xiàn)在陳安和跟韓青檸走在一起,不由讓人浮想聯(lián)翩。
陳安和哈哈一笑,承認了下來。
“算是吧?!?br/>
“這也是今天的意外之喜。”
聽著兩人打趣自己,韓青檸也是俏臉一紅。
“你跟施家的事解決了嗎?”黃雪問道。
“解決了,施家認錯的態(tài)度還算誠懇。”陳安和點頭道。
黃雪神色微異。
“認錯?”
“看來你是真攀上高枝了?!?br/>
“竟然能讓高傲的施家都低頭認錯。”
聞言,陳安和就知道黃雪誤會了。
她以為自己是借著韓青檸的身份,才讓施家低了頭,不過她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畢竟……
在外人眼里,他的確不如韓青檸。
陳安和也沒有去多做解釋。
簡單寒暄了幾句,他們就分開了。
臨末,黃雪還熱情的邀請兩人去店里吃飯,而且還說會給他們準備特制的情侶菜品。
陳安和自然是滿口答應(yīng)。
回到車里,韓青檸不解的問道:
“你為什么不承認,施家是你弄垮的呢?”
陳安和笑了笑。
疑惑道:
“這有什么好承認的?”
“以他們的身份,很容易就能知道實情,說不說,其實意義不大,而且我一向不喜歡引人注目,他們認為是你的功勞,我覺得挺好?!?br/>
韓青檸一臉狐疑的盯著陳安和。
她現(xiàn)在越發(fā)覺得江南機場的時候,是陳安和故意把她弄出來的,就是為她吸引媒體注意力。
想到這,她不由掐了陳安和一下。
現(xiàn)在韓家那邊的人基本都走了,韓青檸自然不會繼續(xù)去單獨住酒店,直接跟陳安和去了半島酒店。
而另一邊。
施家崩解的消息也瞬間傳遍了魔都。
當(dāng)黃雪、寧晴雪等人看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是一怔,尤其是她們想到陳安和曾對他們說的話,心中更是陡然一震,久久不能平復(fù)。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于驚世駭俗了。
施家一個成立二十幾年的大集團,現(xiàn)在更是在風(fēng)口上,結(jié)果一夜之間,直接崩盤,沒有任何征兆,瓦解的十分迅速。
而且......
施家對此集體沉默,仿佛默認了這個結(jié)果。
這更是讓眾人駭然。
而陳安和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傳進了魔都上流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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