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本身的身體太過強悍,本身的系統(tǒng)太過智能,而流矢刺的存在本身又太過于接近神話故事里的神器。
這一切的一切,導致李秋和莊許在得到流矢刺后,除了把它拿出來擋歷中宵等人的猜忌之外,其余時候兩人都下意識的沒有太把它當一回事。
現(xiàn)在靜下心來之后,李秋慢半拍的終于意識到自己手上有著多么厲害的一樣武器。
“紫櫻,”李秋的額角突突直跳,“你說,咱們要不要趁機試試流矢刺的實戰(zhàn)能力?”
像是不太理解李秋突如其來的激動,紫櫻的回應(yīng)相當冷漠,“咱們之前在平息星救會據(jù)點的時候不就是過一次了么?”
“那是那次,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這怎么能一樣呢?”
如同玩網(wǎng)游玩到一半,正被氪金玩家和排行榜掃蕩者按在地上打的時候,正當內(nèi)心惴惴不安,一心只祈求能多活一秒的時候。
能夠打破一切規(guī)則的游戲主宰之神突然出現(xiàn)。
場上形勢瞬間逆轉(zhuǎn),曾經(jīng)無比高大的存在變得渺小如螻蟻,而曾經(jīng)只希望能夠獲得喘息機會的自己則成為巍峨不可超越的存在。
啊……
李秋的內(nèi)心滿是歡欣的大紅泡泡。
“呃……李秋啊……”
“嗯?”李秋傻乎乎的咧著嘴,“咋啦?”
“實際上,根據(jù)紫櫻對當前情況的分析來看,你最好還是不要輕易使用流矢刺?!?br/>
李秋不明所以:“為什么?身懷異寶卻束之高閣,世上哪有這么傻的主人?”
“身懷異寶卻在對異寶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就貿(mào)然使用,以至于飛快領(lǐng)盒飯,橫死在主角身前,用自己的生命為主角日后的大放異彩鋪路的大有所在,你確定你也要成為那些人當中的一個么?”
紫櫻的話成功把李秋心里那不切實際的完美宏圖轟得稀碎。
可能是之前受的憋屈有點多,也可能是等得太久有點不耐煩,總之,李秋在明白確實不應(yīng)該使用流矢刺后,仍然對著紫櫻嘴犟,“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那個炮灰?萬一我是那個無論碰到任何神器都能一次使用上手的主角呢?”
“那些人不是因為是主角才能使用所有神器一次上手的,他們是因為能夠把所有神器都使用一次上手,并且在最后成為超越所有人的存在才成為主角的,”紫櫻的聲音淡淡的,“你確定你要把這整個星艦,以及星艦上的所有生命體當做賭注,來賭一賭你是否能把流矢刺控制得恰到好處么?”
如果紫櫻還想平常一樣用插科打諢的語氣,那李秋肯定無條件的用盡各種辦法反駁。
但當紫櫻用上了最正經(jīng)的語氣的時候,無奈的李秋只能選擇秒慫。
“知道了,我不會亂用的,那現(xiàn)在麻煩偉大的紫櫻大人告訴一下兩隊人馬的位置行么?”
“OK,現(xiàn)在他們……”
話說到一半,紫櫻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當中。
李秋的內(nèi)心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怎么?是出什么事了么?”
“那個……秋啊,你要冷靜啊……”
李秋面無表情地伸出雙手,開始有節(jié)奏的一下下揉著太陽穴,“我準備好了,你說吧?!?br/>
“咳——呲——”因為太過緊張,紫櫻的聲音難得的出現(xiàn)了一絲卡頓,“那個,比起之前來說,他們好像退得更遠了,而且就是因為退得太遠,現(xiàn)在兩隊的尾部已經(jīng)完成了初步會晤?!?br/>
初步會晤是什么鬼?
李秋被這莫名其妙的情況給弄笑了。
和著自己在這兒乖乖等人家,人家卻在打著進攻的旗號聯(lián)誼?
李秋實在是氣不過,一個翻身從地上站起來,“紫櫻,總這么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看,要不咱們干脆主動出擊,趁他們商量辦法的時候去偷聽怎么樣?”
“這個我沒意見,不過——誒,等等……”
李秋有點茫然:“等什么?怎么了?”
紫櫻沒有直接回答李秋的問題,過了會兒,紫櫻突然出聲,“李秋,你往后退幾步試試看?!?br/>
“退幾步?”雖然不知道紫櫻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出于對紫櫻的信任,李秋還是乖乖照做了,“退了,然后呢?”
“然后再退幾步。”
李秋撓撓頭,又乖乖退了幾步。
正當李秋準備詢問時,腦海突然傳來莊許的聲音。
“我的天,終于連上了,累死我了?!?br/>
“嗯?”李秋愣住,“什么情況?”
遠在星艦東側(cè)邊緣位置的莊許艱難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身體。
如果從全景3D視圖來看,現(xiàn)在的莊許就宛如一只被強行折斷腿的螳螂,一條腿要斷不斷的卡在一對粗糙的黑色器械當中,在這之下,另一條腿借助一根大概有一根中指粗細的電纜勉強吊著,順著這條顫悠悠的腿往上看,是被不知是什么器械伸出的一小塊板子支撐住腰部的在空中劃出一道還算優(yōu)美的曲線的上身,最后順著曲線再往上看,是不停挑戰(zhàn)脖子皮膚拉伸能力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壽終正寢的脖子。
此時,脖子上方的小腦袋正在絲毫不顧脖子辛酸地往右上角一個依稀透著光的小縫那頭抻巴,“秋啊,我現(xiàn)在實在是有點艱難,客套話就先不和你說了,說重要的,那個脖子上有記號的確實是天象會的人,然后這次劉春樹他們那一支好像是因為記號兄對上級的請求所以要幫下他們的忙,但因為劉春樹他們出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這個,而且劉春樹的地位好像比記號同志要稍微高一些,所以就算劉春樹不配合記號同志也不能說什么?!?br/>
“我就說嘛,那既然確定是天象會搗的鬼,后面的就好辦多了。”
李秋長舒一口氣,但緊接著臉色一變,“莊許,不對,咱們明明是在春橙工廠得到流矢刺的,那為什么負責的反而是之前好像跟這件事完全沒關(guān)系的記號他們那一派?”
莊許反應(yīng)過來:“什么意思?是說咱們之前判斷失誤了么?”
李秋沉聲:“現(xiàn)在游速飛在你旁邊么?”
“在。”
“行,關(guān)鍵時刻只能先把兩種情況都當做真實情況來對待了?!?br/>
“兩種?”莊許稍稍活動了一下被過度拉伸的脖子,正當他好不容易覺得自己活過來的時候,腦海里傳來的“呲”聲瞬間讓他放棄繼續(xù)“活下去”的想法,他咬咬牙,再次拼命往前伸,“難道除了拿回流矢刺之外,天象會還有想要從咱們這里得到的?”
“當然有,”聽著莊許那頭別扭的聲音,李秋以為是自己的距離還是太遠,于是又邁了幾步,“你忘了之前想要拿下游速飛的那支天象會么?”
“這個倒是記得,不過當時我們好像判斷出至少“春橙”這支不是想要加害游速飛的那支,畢竟,如果是“春橙”的話,他們下手的機會實在太多了一點?!?br/>
出于謹慎,李秋回頭看了一眼,“紫櫻,你幫我盯著他們,一有情況就馬上告訴我?!?br/>
“好的?!?br/>
得到紫櫻保證的李秋稍稍放了點心,她繼續(xù)跟莊許解釋,“沒錯,現(xiàn)在能確定的有兩點,一是這艘星艦上有兩派天象會的人,其中,“春橙”那一派的目標不是游速飛;二、現(xiàn)在處于無條件進攻狀態(tài)的是記號那一派,而他們的目的是應(yīng)該就是失蹤的流矢刺?!?br/>
“沒錯。”
李秋的話給了莊許靈感,他突然明白了李秋兩種可能的意思。
很明顯,李秋剛剛問他游速飛是否在他身邊的目的是為了確認游速飛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而兩手都要抓的意思無疑是游速飛要護好,那把他們無意中得到的流矢刺也要守住。
“李秋,”明白意思的莊許痛苦地松了松已經(jīng)開始向他的中心處理系統(tǒng)發(fā)出警告的肩膀肌肉群,“因為我現(xiàn)在的姿勢實在是有點難受,我長話短說,一,我明白你之前的意思了,二,游速飛你放心地交給我和星傳就行,三,之前那個人給的屏蔽器星傳研究過了,他說那個的設(shè)計確實有點巧思,但一來屏蔽范圍小得可憐,二來最多也只能對付普通狀態(tài)的流矢刺,換句話說——”
“換句話說,”李秋快速截斷莊許的話,“一旦我成功將流矢刺改為備戰(zhàn)狀態(tài),那我就能在他們使用屏蔽器的情況下順利隱身是么?”
莊許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大塊黑色暈影,堅持著應(yīng)了一聲,“對?!?br/>
“最后一個問題,星傳有沒有說屏蔽器的屏蔽范圍是多大?”
“兩米左右,最多不會超過三米。”
“好,我知道了,咱們有事再聯(lián)系?!?br/>
“OK?!?br/>
幾乎是在答完這句話的瞬間莊許的眼前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大海,我的身體狀況現(xiàn)在怎么樣?”
“最好是立馬進行三十分鐘到一個小時的睡眠?!?br/>
莊許用力閉了閉眼:“大哥,您能睜開眼好好看看外頭的情況么?現(xiàn)在是能抽時間去睡覺的時候么?”
“唔……”大海一片淡然,“你的眼睛現(xiàn)在不是看不到東西么?”
“嗯,”莊許趕緊應(yīng)聲,以為大海要給他支什么超級妙招了,“然后呢?”
“然后?”大海一本正經(jīng),“然后我肯定也什么都看不到啊,你忘了我在你身體這回事了么?你都看不到我又怎么可能看得到?”
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出了錯覺,現(xiàn)在莊許感覺眼前一片金光閃閃的小星星正blingbling的在黑暗中旋轉(zhuǎn)跳躍,唱歌舞蹈。
“呼——”
莊許極緩慢,極輕微的呼出一口氣,“大海,有什么辦法能在不休息的情況下改變我目前的身體狀況么?”
“當然有?!?br/>
正準備繼續(xù)聽下去的莊許在等了一段時間后,他突然意識到,大海其實只是在機械的回答他每一個問題。
一股怒火咆哮著沖上了莊許的腦門頂,接著那絲從縫隙里透出來的光能明顯的看到莊許那紅到快要發(fā)黑的整張臉。
仿佛從地獄最深處的聲音在莊許的XIONG(一聲)腔里來回震蕩:“大——?!?!”
一如既往的平淡聲音:“嗯,我在?!?br/>
“嗤——”
一股熾熱的氣息帶著依稀可見的火光從莊許的鼻孔里噴出:“大海啊,我想過了,咱們的存儲空間實在是太過珍貴,考慮到現(xiàn)在緊急的狀況,要不先把一部分你們存資源的盤給格了吧。”
“哦,好的,我立馬——啊哈?啥——?”
平淡的聲音走到半路突然發(fā)了瘋,先是噴氣般直沖上天,最后以劈叉劈得四分五裂而結(jié)束。
“格~~~什么?”
托福于聰明睿智的自己和最近突然對苦情劇癡心不已的大海,時隔多年,在不能收聽到《人與自然》的無數(shù)個時日后的今天,莊許終于又在大海這里聽到了百分百正宗的純粹無比的綿羊顫音。
要不是現(xiàn)在情況緊急,莊許還非得格掉幾個盤讓大海長長記性不可。
但關(guān)鍵時刻,一分一秒都關(guān)系著時局變化。
“大海,你剛剛不是說過有改變我現(xiàn)在身體狀態(tài)的方法么?是什么?”
雖然不知道話題怎么突然轉(zhuǎn)到這個上面,但因為她目前的精神食糧正被對方牢牢握在手里,大海答得飛快,“改變您的身體設(shè)定就行。”
大概是因為太過惶恐,之前主動要求要改稱呼的大海突然又開始對莊許用起了尊稱。
“請問您現(xiàn)在需要我?guī)湍愀淖儬顟B(tài)么?針對目前的特殊狀況,大海推薦您使用‘氪星人’狀態(tài)。”
被大海緊急改變稱呼弄得有些想笑的莊許努力沉著聲音:“‘氪星人’?”
“是的我親愛的莊許先生,”大海十分熱情的為莊許解釋,“‘氪星人’是在大約一百多年前滅絕的‘氪星星球人種’,他們的特殊技能是能將身體彎曲成任意形態(tài)?!?br/>
“任意形態(tài)?”莊許驚了,“是說就連固液氣這三種狀態(tài)也能任意轉(zhuǎn)換么?”
“當然了我親愛的莊許大人?!?br/>
“哇!”莊許將他那雙目前還什么都看不到的雙眼睜了老大,“如果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那不應(yīng)該是天下無敵么?為什么他們還會滅絕?”
“因為資源。”
“資源?”
“沒錯,他們能彎曲成任意形態(tài)的身體不僅意味著他們能成為最佳的人體武器,同時也意味著他們能承受宇宙中的一切生存環(huán)境,但與之相對應(yīng)的,使用這項技能的代價是即使放眼整個宇宙都極其稀少的釉硅石資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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