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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藍(lán)色的夜空中,璀璨的星光伴著朦朧的弦月,癡癡傻傻的瘋笑聲和間斷的歌聲從莫念凝的房間傳出來,給靜謐的夜,也帶來了一絲熱鬧,可那份熱鬧,卻蘊藏著抹不去的淡淡的悲傷?!緪邸ァ餍 f△網(wǎng)wqu】
黎塘的房間很簡潔,甚至簡潔得有些過頭,少了分生氣。
他從走廊回來后,腦子里就盤旋著杜笙的話,坐在燈下,手里摩挲著一個小小的護(hù)身符。
“你為什么哭呀?”
這是莫念凝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在靈魂當(dāng)鋪的門口。
二十二年前,他的雙親被害,兄長又狠心將他拋下,獨自逃亡,若不是靈魂當(dāng)鋪的掌柜素萱出手相救,他可能早就死在了二十二年前的那場大火里。
“男子漢大丈夫,哭什么哭,羞羞羞!”
小小的黎塘抹干凈眼淚鼻涕,倔強地跳起來,抽著鼻子:“誰……誰說我哭了?!是風(fēng)吹的!風(fēng)吹的!”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不許笑!”
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意,她看著他,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靠了過去:“我叫莫念凝,你可以叫我阿凝。”莫念凝的聲音軟軟糯糯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他看著莫念凝熱切的目光,有些猶豫,撇了撇嘴,“父親和母親都叫我寧兒,寧靜致遠(yuǎn)的寧?!緪邸ァ餍 f△網(wǎng)wqu】”
小阿凝愣了愣,又是一串笑聲:“你怎么起了個女孩子的名字?跟我一樣,都是ning?!?br/>
黎塘不說話,有些生氣地靠著門邊坐下,垂著腦袋,眼眶慢慢又紅了起來。想起父親、母親……大家都被燒死了,哥哥也不要他了,再不會有人“寧兒寧兒”地喊他了。
笑聲突然停下,小阿凝有些不知所措,從她記事起,記憶里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素萱姐,一個就是笙哥,他們兩個都很溫柔,也很強大,給了什么都沒有的她依靠,就算沒有父母的她,也不會感到悲傷。
“喏,這個給你,對不起?!?br/>
年幼的她還不懂得體諒,只知道素萱又帶回來一個孩子,她只是希望那個孩子可以和她一樣,在這里得到溫暖和快樂,忘記那些悲傷和不愉快,做她的第一個朋友。
黎塘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小小的護(hù)身符。
“這是素萱姐姐給我的,有什么不開心的,就跟它說,很靈的哦?!?br/>
黎塘愣愣地看著她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一陣窩火,就好像那個笑容,是在嘲笑他從此就是個孤兒了一樣。
一把拍開遞過來的手:“你走開!不要你管!”
小小的護(hù)身符順著弧度被扔出去很遠(yuǎn),落進(jìn)了院子的草堆里,小阿凝驚叫了一聲,撲倒草叢里,帶刺的灌木劃破了她的手臂和腳踝,卻依然找不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小阿凝氣得哭了出來,扁著嘴,眼睛紅紅的,盯著手足無措想要過來一起找的黎塘,一個字都沒說,一把推開他,哭著逃了進(jìn)去。
跌坐在地上的黎塘也感到莫名的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誰讓那個女孩子來找他的,一開始就不要理他,不就好了嗎?!
抽著鼻子,抹著眼淚,在草堆里找著丟失的護(hù)身符,直到第二天,杜笙在草堆里發(fā)現(xiàn)了睡過去的黎塘,手里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護(hù)身符。
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還給她,不過,她可能早就忘記了,當(dāng)年的寧兒,今天的黎塘,她所知道的,也只剩下現(xiàn)在這個冷漠的黎塘了吧。
不過,那也是他活該。
關(guān)了燈,空氣里依然回蕩著淡淡的歌聲……直到深夜,才朦朦朧朧睡了過去。
第二天,莫念凝帶著那個瘋女人下樓的時候,另外三個人表情凝重地圍坐著,看她的眼神分外的嚴(yán)肅,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
白宸剛要站起來說話,被黎塘一把拉住:“沒什么,你暫時別再露面就好。”
莫念凝看杜笙,他什么都不說,甚至不看她,只是臉上的笑意消失了而已。而白宸也難得附和起黎塘的話,連連稱對。
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她不說話,黎塘只當(dāng)她是默許了。
“幾點了?幾點了?”瘋女人突然從莫念凝的身后跳出來,到處尋找著鐘表,“呀!都這么晚了!今兒個可是要遲了!”說著便奪門而去,往她昨天的來路跑。
“誒!”莫念凝一個失神,沒抓住她,剛要追上去,就被人一把扣住了手,“你干什么?松手!”
這么冷的眼神,也只有對著黎塘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
“回去!”黎塘同樣黑著一張臉。
白宸一直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為什么阿凝會這么討厭黎塘,甚至可以用恨來描述。雖然他也不喜歡黎塘這小子,但也不至于這么厭惡。
杜笙攔著他,不讓他上前,橫亙在這兩個人之間的,誤會也好,怨恨也罷,總該要解決,一味地逃避,只會越積越深,適得其反。
“你放開!我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顧及到剛剛的談話,她本只是想攔一下,沒想追出去,可黎塘這么阻撓,反倒激起了她內(nèi)心的抵觸。
莫念凝一把推開他,跑了出去,一如小時候那樣。黎塘倒退了一步,回頭遠(yuǎn)遠(yuǎn)瞥見屋里那個發(fā)著淡淡白色柔光的琉璃瓶,壓低了聲音問:“笙哥,這是第幾天了?”
“最后一天?!?br/>
黎塘暗罵了一聲,立刻也追了出去。
為什么偏偏是今天?如果能早一天,哪怕是半天,得到消息,他也一定會把麻煩都清除。
還記得跟莫念凝簽下協(xié)議的那個乞丐嗎?如今他可是夜城首富——李邱生剛找回的私生子。協(xié)議的內(nèi)容本當(dāng)不能外泄,可那個小子在昏迷前只記住了一句話——莫念凝要搶走他的靈魂。
才得到一切的他,怎么可能讓自己再回到地獄?
黎塘早就說過,人的欲望永遠(yuǎn)都是一個無底洞,怎么都無法填滿。
那個“乞丐”對莫念凝的臉有印象,要想繼續(xù)享受這樣的財富,就一定要除掉莫念凝。李邱生找了個畫師將他形容的莫念凝畫了下來,到處搜捕。
可他們居然遲鈍到現(xiàn)在才得到消息,莫念凝一旦露面,就會被李邱生的眼線發(fā)現(xiàn),就算他們有再大的本事,也抵擋不住李邱生手底下的幾千人。
何況,他們是在陰陽之間的夾縫中茍活的人,掌柜有鐵則,不能無端取人性命,違者禁閉30日。
偏偏是今天,最后一天,李邱生為保兒子的性命,一定會不擇手段,想盡一切辦法鏟除莫念凝!都怪他,要不是昨天讓那個瘋女人跟了回來,現(xiàn)在也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
“莫念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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