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殺我,你可以直說?!?br/>
夏夜怒攥著拳頭,盯著玄冥的雙目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玄冥冷哼:“你違反了死煉的規(guī)則,自當(dāng)責(zé)罰!”
“玩這虛的有意思嗎,斗場的規(guī)矩還不都是你說的算。”
夏夜憤怒地說道,聲音響徹了整個斗場。
“你祖竅封閉無法探究修為,你如何證明自己沒有作弊,要不然,你將祖竅打開,神魂二重若是剛剛晉升,可以看出跡象。”玄冥逼問道。
夏夜臉色一沉,打開祖竅讓他查探?
那樣玄冥只怕一個念頭都會滅殺自己,夏夜除非傻了,何況祖竅之中還有狼爺,也不可能暴露。
“怎么,不敢?”玄冥緊緊相逼。
夏夜怒道:“公道自在人心,你想殺我,直接動手吧?!?br/>
“這也太霸道了,隨便按罪名就能殺人嗎?”
“真當(dāng)千絕城是他做主了嗎?”
“無恥!”
觀眾席上不少修士喧嘩起來,怒聲呵斥玄冥的霸道行為。
但也有人持相反態(tài)度:“夏夜若是想自證清白,打開祖竅讓人一看便知,進階時間的確是能查看出來的?!?br/>
“明明就是清白的,為何要自證,若是打開祖竅不是將性命放于他人之手,玄冥想干什么你不知道?”有人怒道。
先前發(fā)話之人卻道:“夏夜若是清白,何必害怕,我們這么多人看著,他還能動手腳不成?!?br/>
許多人也支持這個修士,玄冥好歹是千絕城管家,不會如此霸道。
更多的人卻異常惱怒,都要逼死人家了,還不霸道!
轟!
就在眾人吵鬧之時,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同時伴隨這響聲的,是一道白亮刺眼的光芒。
“玄冥,你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無盡的冰寒氣浪翻滾,絕刀手持黑色長刀,在空中帶起一串殘影,落在了擂臺之上。
他看不過眼,直接出手粉碎了玄冥的封印,沖了出來。
玄冥目光驟然一縮,還未來得及說話,就看到另一邊,天海牙也飛了出來,身后還跟著三胖和水子玉。
封印陣法是一個整體,絕刀粉碎了其中一節(jié),其他的也跟著被廢掉,天海牙自然跟著出來了。
“玄冥,夏夜已經(jīng)闖過死煉了,你若還想硬來,我父親絕不會饒了你!”
天海牙怒視著玄冥,威脅道。
她父親之前沒法救夏夜,那是因為夏夜正在闖死煉,城主飛鳥客的規(guī)矩,父親不好違反,但現(xiàn)在玄冥若是還敢殺夏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事關(guān)人族未來,玄冥若是敢動手殺人,天海云峰絕對不會放過他。
玄冥冷冷一笑:“我早說過,不用威脅我,他就是天海云峰的親兒子,違反了斗場規(guī)矩,我也不會放過!”
“你!”
天海牙盯著玄冥,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老子今天保定他了,想殺他先過老子這關(guān)?!币慌越^刀卻是看不過去了,手中滅絕刀亮起黑芒,身上也爆發(fā)出強大的毀滅氣息。
玄冥往前一步踏出,冰寒之氣沖出身體,整個千絕斗場都跟著一震。
轟轟!
隨著玄冥的動作,斗場四周忽地沖起十幾道光柱,其內(nèi)符文飛轉(zhuǎn),齊齊射向斗場頂部。
在頂部,一顆巨大玉石吸納了這光柱,匯聚成一道光柱,籠罩在玄冥的周圍,頓時,玄冥的氣息波動迅速飛漲,變得極其恐怖。
如山岳大海般的威壓散步出來,瞬間淹沒了整個斗場,所有人都感覺到眉心微痛,身子發(fā)顫。
玄冥結(jié)合陣法釋放的威壓,就是絕刀也只能勉強抵擋,其他人,直接就被封住了法力。
噗!
忽然間,夏夜猛地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慘白,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
“夏夜!”
天海牙大驚,喊道,在她身旁,水子玉已經(jīng)沖了出去,一把將夏夜扶住,臉上滿是擔(dān)憂。
“夏夜你怎么樣了?”
水子玉望著嘴角留著鮮血的夏夜,緊張地問道。
夏夜抓著水子玉的肩膀,努力不倒下,接著抹了抹嘴,笑道:“我沒事。”
水子玉哪里會相信,她能感覺到,夏夜現(xiàn)在全身的力量都架在她的胳膊上,只要一撤手夏夜就會倒下去。
事實上,夏夜現(xiàn)在的情況的確非常嚴重。
他的肉身本就是靠著龍爪的力量強行穩(wěn)固的,現(xiàn)在玄冥釋放威壓,直接封閉了他的祖竅,龍爪的力量無法運到身體之中,他的肉身已經(jīng)隱隱有崩潰的跡象了。
若非同時精神力被封,只殘存少許的法力,夏夜現(xiàn)在肉身早都被沖炸了。
夏夜如今只靠著丹田之內(nèi)的真元,延緩身體的崩潰。
也許再過一刻,他的肉身就會徹底毀掉。
絕刀也看出了夏夜情況不對,閃到夏夜跟前,眉心一亮射出一道精神力,沒入了夏夜的身體之中。
只一剎那,絕刀的臉色就沉了下來,瞬間收回了手。
他看出了夏夜的狀況,卻不敢出手救助,現(xiàn)在這種情況,稍有差池就會毀了夏夜。
“夏夜你心虛不敢自開祖竅,定是違規(guī)作弊,按罪當(dāng)罰!”
卻在這時,玄冥冷喝一聲,右手電射般伸出,抓向夏夜。
絕刀臉色一變,滅絕刀化作一道圓弧,斬向玄冥的刀。
只是輕輕一震,絕刀就被玄冥震得連退出數(shù)十步,一臉的驚駭。
玄冥憑借斗場陣法,實力更加恐怖,即便是他,也擋不住。
剛反應(yīng)過來的天海牙,也是眼露冷芒,要上前阻攔。
玄冥冷冷一哼,手上就有寒氣散射,將天海牙逼得自顧不暇。
五指成爪帶著銳利刺骨的冰寒,當(dāng)著夏夜的頭抓下。
“不……”
水子玉眼中滿是驚駭,一個字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巨力將她推開。
余光之中,水子玉看到了夏夜蒼白面孔之上,帶著的一絲堅定,心里瞬間被痛苦充斥。
夏夜推開了水子玉,卻是連抬手反擊的機會都沒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玄冥的手抓下。
“停手吧。”
就在此時,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語在斗場中響起,聲音平淡沒有絲毫特別之處,就如同尋常人打招呼般隨意。
然而這一聲,卻是讓之前氣焰囂張,霸道無比的玄冥,渾身一震,那抓出的一掌,瞬間定格在空中。
冰冷的寒氣刺得臉頰生痛,夏夜卻知道玄冥這一抓,是不會抓下了。
“城主?!?br/>
收回手,玄冥身體向右稍轉(zhuǎn)了幾分,微微低頭恭敬地說道。
眾人也都是神情一震,沿著方向看去,只見從虛空中忽然有一團灰蒙蒙地霧氣生出,緊接著便化作一團人形霧氣,又像是霧中躲著一個人。
夏夜看到這霧中人,眼底閃過一絲震驚,虛空之中出現(xiàn),這實力也太恐怖了。
“快煉成元神了,這小子好強,狼爺我要藏得深一點?!?br/>
祖竅之內(nèi),狼爺神情忽然變得警惕起來,轉(zhuǎn)身便往夏夜精神世界深處沖去,隱藏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千絕城主,夏夜已經(jīng)闖過了百關(guān),玄冥卻執(zhí)意為私心殺夏夜,還望您能秉公處斷。”天海牙對著霧中人,恭敬地說道。
她父親面對千絕城主,都要畢恭畢敬,她自然不敢有半點怠慢。
“哦?是這樣嗎?”
霧中人輕聲說道,似有若無的一道精神力落在了玄冥的身上。
玄冥身子頓時一震,連忙道:“回城主,我只是按規(guī)矩行事,夏夜祖竅無法探測,顯然是別有用心,戰(zhàn)斗之中突然晉級何其困難,我有理由懷疑他作弊。”
“倒是有些道理。”
霧中人淡然說道,接著目光又投向夏夜:“那,少年,你是不是作弊呢?!?br/>
“若是作弊,之前九十九場我何須數(shù)次瀕臨絕境?!毕囊拱菏淄庆F中人,不卑不亢地說道。
“也有道理?!膘F中人似輕輕點了點頭。
“這才不合理,既然能闖過一百關(guān),為何在二十關(guān)就差點死掉,明顯是為了迷惑別人,一個人的戰(zhàn)力,還能在短短十幾日,就從普通飛躍到戰(zhàn)皇級嗎?”玄冥冷聲說道。
絕刀在一旁大怒:“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這是誣陷!”
天海牙也怒咬貝齒,對著飛鳥客說道:“城主,玄冥不過是憑空猜測,如何能算證據(jù)?!?br/>
“是不是猜測,可以讓夏夜打開祖竅,一看便知!”玄冥冷笑著說道。
霧中人又點了點頭,目光復(fù)又落在夏夜身上。
“自證清白,你愿意嗎?”霧中人輕聲問道,言語客氣卻似乎又毫無感情。
天海牙和絕刀都是微微松了口氣,城主是不會對夏夜出手的,打開祖竅讓其查探也算不得事。
夏夜臉色微沉,緊借著就聽到腦海中傳來狼爺?shù)穆曇簟?br/>
“少年郎千萬不要,這小子實力很強,若是發(fā)現(xiàn)了狼爺我的存在,定然不會放過的,他這種身份,也不會強行往你祖竅里鉆,千萬不能答應(yīng)?!?br/>
狼爺雖是殘魂,但卻境界極高,若是被飛鳥客這等人物發(fā)現(xiàn),自然會好好研究一番。
幫了自己這么多,夏夜不會讓狼爺平白受難。
“不愿意?!?br/>
夏夜沒有絲毫的猶豫,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哦?”
霧中人稍稍有些驚訝,一股更加強大的精神力,落在了夏夜的身上。
夏夜頓時便如同被一座大山壓在了肩上,渾身顫抖,臉色刷地一下,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