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吃的東西嗎?好像漂亮的胭脂呢。”郝夢驚嘆著湊上去,也跟著聞了聞,“酸酸甜甜,一定很好吃?!?br/>
“小郡主,聽說您近日胃口不見好,皇上特意讓太醫(yī)寫了開胃的方子,命御廚昨晚半夜就開始試做,大家伙忙了一整夜,皇上又親自選了這一盅最漂亮的給小郡主。”太監(jiān)忙遞上純銀的小湯勺,尖細著嗓子柔聲說道,“小郡主,這種漂亮的‘胭脂膏’開胃養(yǎng)顏,讓小郡主變成個大美人兒。不過,吃多了會酸倒牙,每天只能吃一半忠?!?br/>
“夢兒謝皇舅父恩典!”郝夢謝了恩,這才開吃。
但是,剛舀起一勺,紅色的山楂糕脫離了漂亮的琉璃映襯,回歸本質(zhì)的暗紅,又讓她想起山洞里的濃稠的血污,小手一抖,湯勺落在桌面上,呼吸也因為恐懼而急促起來。
郝夢這就要逃離餐桌,被獨孤啟康攬入懷中,他親手拿起琉璃盅,“夢兒,舅父喂你好不好?舅父吃一口,你吃一口,這是水果做的,里面不只有山楂,還有草莓,蘋果,很好吃的?!笔装l(fā)夜王的命定新娘32
郝夢已經(jīng)胃里翻攪,卻又不得不隱忍嘔吐的沖動。
這頓飯她吃下了獨孤啟康喂過來的很多東西,又被帶去賽馬場,陪獨孤啟康坐在龍椅上,端莊帶笑,那些妃嬪、公主、皇子與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禮,看不出什么絲毫不適。
呼延擎隨行在側(cè),見她恢復如常,不禁欣慰。
那些皇子王爺都騎著馬奔出去之后,她趁著獨孤啟康正專心看賽馬,悄然跳下龍椅,離開看臺。
呼延擎忙跟過去,卻發(fā)現(xiàn)她正隱藏在遠處高高的草叢中嘔吐,痛苦地咳嗽著,似要把腸胃也都嘔出來。
聽到腳步聲,小臉轉(zhuǎn)過來,蠟黃,看不到血色。
他遞上她的小水壺,示意她漱口?!凹热徊荒艹?,為什么還要強吃?”
“我不想讓皇舅父失望!”她明白自己的身份,皇族里的郡主公主一抓一大把,皇帝的親生女兒靜香公主也不一定會得到如此恩寵,有些妃嬪都要等幾年才見到他一次,他卻對自己這樣有耐心,如果自己不吃,會被人說不識抬舉,她也不想讓父王被人議論教女無方。
“要回營帳休息嗎?”
“不,我要去看賽馬。父王要凱旋了,我要高興一點。”
“小郡主,屬下有幾句話?!彼鹚?,抱著她走出幾乎淹沒她的草叢。
“你說。”
“狼人抓了小郡主,是想小郡主死,若小郡主繼續(xù)不吃飯繼續(xù)厭食,就真的順遂了狼人的意愿?!?br/>
“我會吃的,我一定不會讓狼人得逞。”她一直心存疑惑,“擎,那個狼人是怎么死的?為什么他的尸體會變成那么恐怖的樣子?”
當然是狼人咬了她的手臂之后,被她的血腐蝕,才變成那個樣子?!盎蛟S……是被什么野獸襲擊了吧?!?br/>
“野獸?”
他佯裝猜測地隨口說道,“可能是熊……對,很有可能是熊,熊只襲擊會動的東西,當時小郡主躺著,熊當然只襲擊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