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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淇張家輝合作的電影 靜好在踏進(jìn)慈安宮時就用眼角打

    ?靜好在踏進(jìn)慈安宮時就用眼角打量起眼前的宮殿,在她離去之時,這里已經(jīng)幾乎成了一座冷宮,而不過五年,宮人往來,衣香云鬢,全然是帝王生母的尊貴與繁華。

    她剛踏上一步階梯,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抹衣角,妃色的羅錦織就云墜一般的裙裾,紫色的芍藥栩栩如生,“淑妃妹妹可真是貴人啊,平日請你也請不來,遇見本宮也不行禮。莫真是孤女,家教欠奉?”

    靜好抬頭看了眼,身側(cè)的宮人見到她的神情,上前一步提醒,“這位是賢妃娘娘,右相嫡幼女。”

    賢妃顯然也聽見了,冷哼一聲,下巴微微昂起,全是驕縱,“原來妹妹還眼拙,真是我高估了你。”

    “高不高估還未能定論,”靜好繞過她上了幾步臺階,身后跟著的一眾宮人早就上前將意欲阻攔的人格擋在外,“按祖制,陛下立妃,必是得行封妃大典,昭告天下,至少也得有一道圣旨,可你這賢妃之稱,似乎并無任何一項?!?br/>
    賢妃氣白了臉,當(dāng)年他們能進(jìn)宮,全是因了陛下當(dāng)時心死如灰,不再在意后宮進(jìn)了何人,諸位大臣私下一合計,找了當(dāng)時重新現(xiàn)于人前的太后定了位份迎了人,進(jìn)宮后卻未曾有一道圣旨,甚至連侍寢都未有過。

    偏偏現(xiàn)在有了個能連夜宿于長明殿的,而且買通了宮人說的也是陛下對她有多好,簡直就是連眼珠也不舍得錯一下。

    她又憑什么!

    心中的嫉恨簡直滔天,賢妃咬了牙回身瞪著站在殿門前的人,冷笑著反擊,“你敢說得如此篤定,莫非你就有了圣旨?”

    不過就是半斤八兩,誰能取笑得了誰。

    靜好回身看她,賢妃身后已經(jīng)來了一眾妃嬪,燕瘦環(huán)肥,姹紫嫣紅,比過滿園的□□,偏偏神色不一,嫉恨有,麻木有,好奇有,平靜也有,一個個卻都在壓抑著,像是被幾年的空洞和無望磨光了所有的棱角,再無原先的鮮活。

    幾年過后,大抵又會有一個新的明凈涵。

    出生就帶著榮耀,成長卻滿是苦難。

    她突然就嘆了口氣,“有或沒有,今日便可見分曉了?!?br/>
    太后如今也未至四十,本就艷麗的容顏還能看出昔日風(fēng)情,看見靜好孤身一人進(jìn)來就冷笑了聲,將手里的茶盞重重放在了案上,“淑妃倒是好膽量,在哀家的殿前都敢對其他妃嬪不敬,倒真是仗著陛下現(xiàn)如今被你迷了眼??上г倜粤搜郏降滓膊贿^就是個替身,一個死太監(jiān)的替身?!?br/>
    “難道淑妃就沒在意過陛下對你的稱呼嗎?陛下他叫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一位媚上的宦臣,若你憑此就以為陛下對你是用了真心的,那才是天大的笑話?!?br/>
    她說著臉上就冷笑連連,不像是在提起親子的母親,倒像是在說起什么宿世的仇敵,“好好的帝王,天下的美色都擺在他面前,喜歡的卻偏偏是個擺不上臺面的太監(jiān),丟光了皇家的臉面……”

    “丟光了皇家臉面的是太后娘娘吧,”靜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覺得自己會來這簡直就是個大錯,她本來還以為明凈涵會把太后的封令解除,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有所緩和,沒想到有些人的確是本性難改,“太后以為,十六皇子不在了,您做錯事的證據(jù)就完全消失了嗎?”

    太后的臉色立刻蒼白,她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突然就和多年前輕描淡寫就將她困在慈安宮中的那個人重合,“你說什么,你為什么會知道這種事?一派胡言,你這是在污蔑!”

    她抓起案上的茶盞就要砸過去。

    靜好正要躲開,手臂上突然就多了一股力量,牢牢地將她護(hù)在了懷里,揮手擋開了茶盞,“來人,太后瘋癥再次發(fā)作,讓人給朕把慈安宮封了!”

    太后站起的身子狠狠踉蹌了一下,“陛下!”

    “把伺候的宮人都送到內(nèi)侍監(jiān)重新安排,另外找兩個健壯的婦人來看著太后?!?br/>
    明凈涵一邊冷聲吩咐,一邊就伸手擦了靜好臉上濺到的茶水,目光在觸及她的同時立刻化為了柔和,在她細(xì)看時還看見了其中的一絲歉疚,夾雜著掩飾不住的惶恐。

    他一直都在怕她再次離去。

    靜好拉下他停在她臉側(cè)的手,把自己的手塞到了他手心里,“陛下剛下早朝,應(yīng)該還沒用早膳,我讓人在長明殿備了膳,陛下先回去墊墊肚子?!?br/>
    明凈涵握緊了她的手,拉著她步出了大殿,“好,一起。”

    但他們剛出大殿,外面圍著的一群妃嬪就再次圍聚過來,一個個彎身行禮,視線卻在還穿著明黃色朝服的人身上流連,“臣妾參見陛下,陛下圣安。”

    領(lǐng)頭的賢妃在請安之后還含羞帶怯地看了明凈涵一眼,目光流轉(zhuǎn)過靜好時還帶了幾分挑釁,“陛下不曾久不來后宮,怕是連姐妹們都未能認(rèn)全,今日若有空,就讓臣妾為您一一引見?!?br/>
    她正想著再給陛下拋個媚眼,一眼就看見陛下正直直地盯著淑妃,眼神里竟然還有些擔(dān)憂,察覺到她呆愣的視線后,轉(zhuǎn)來的眼神里立即帶了濃重的戾氣。

    陛下竟是覺得她們礙了淑妃的眼。

    “認(rèn)識也無用,以后你們該在哪就呆在哪,朕不想在宮里的其他地方看見你們?!?br/>
    靜好被拉著走了段路,前面的人才緩了腳步,慢慢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轉(zhuǎn)過身來,“賢賢,我……那些人都不是我,”他有些懊惱地住了嘴,覺得這個理由有些單薄無力,“我之前以為賢賢是真的死了,有段時間,什么都不想做,剛好那時大臣們都催著納妃,我就松了口讓他們自己隨意?!?br/>
    但人剛進(jìn)來他就后悔了,只是當(dāng)時剛巧又遇見了那個道人,他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賢賢還能回來的事上,再也未進(jìn)過后宮,時間一久也就忘了還有這些人。

    如果賢賢會在意,如果她會因此而嫌棄他。

    “賢賢,之前你和我說的人口的事,我去查了下,是人冊戶籍上出的問題,只要補(bǔ)上就無事了。”

    靜好一怔,正有什么念頭閃過,還未抓住就被岔開了注意力,“賢賢,御書房那邊還有事,我……你先回長明殿等我好嗎?”

    他下意識就在回避著她的視線,擺明了是在說謊,但靜好也猜到了他要去做什么,點頭就答應(yīng)了。

    明凈涵再次邁進(jìn)慈安宮,殿中的人在看見他來之后連動也未動,“陛下又將我封在這慈安宮之內(nèi),是不怕你心中念著的那人會再離你而去了嗎?上次關(guān)了我五年,魏賢就死于非命,這次,陛下是打算關(guān)幾年?”

    “還是陛下覺得,有個替身就能滿足了?”

    明凈涵揮手讓宮人將酒盞端了上來,跟著的兩個健壯婦人也站到了太后身后,上前就制住了她的手臂,另有宮人上前將酒液灌了進(jìn)去,絲毫不顧及這位身份上尊貴無限的人正在竭力掙扎。

    “朕不需要你,朕自己就可以留住她。”

    之前是他病急亂投醫(yī)才會信了她的話,將人放了出來,沒想到居然給了她膽子去惹賢賢,攪得后宮成了一鍋亂粥。

    她從來就不像是個母親,永遠(yuǎn)有理由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認(rèn)可自己覺得對的念頭。

    再留著又有什么用。

    被按著的人慢慢停了掙扎,張喜低著頭快步進(jìn)殿,“陛下,各宮娘娘都已經(jīng)侯在外面了,是現(xiàn)在讓她們進(jìn)來嗎?”

    進(jìn)來的一群人還是以賢妃為首,正低頭行禮,一抬眼就看見了歪倒在座位上的太后娘娘,雙目緊閉,嘴角還留著血跡,當(dāng)即就驚呼了幾聲,更有膽小的已軟倒在地。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這是……”

    “太后被人謀害了,死前指證在場諸位都有嫌疑,朕讓你們過來,就是給你們一個機(jī)會證明清白,若是沒有謀害太后的,明日就收拾了東西回府,朕自會下旨證各位的清白之身,并賞金百兩以做安撫,若是留下的,那就按謀害太后論處,按律牽連滿門。”

    “陛下,”離得最近的賢妃直接撲到了他腳下,想抓住他的袍腳卻抓了個空,“謀害太后和離宮之間并無干系,臣妾們在宮中行止從未出過大錯,對太后娘娘的關(guān)系也一直恭敬,陛下這是……”

    “朕說有干系便是有干系?!?br/>
    明凈涵冷冷的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的人,“何況圣旨未下,你們卻在宮中居住,甚至以‘臣妾’自稱,是打定了主意要欺君?”

    他再無耐心在這呆下去,只吩咐呆在一側(cè)的張喜,“將太后的事告知各位大臣府邸,明日宮中若還有閑雜人等,朕會讓人準(zhǔn)備好去抄家。”

    還能堅持跪著的妃嬪們這時也都軟倒在地了。

    長明殿。

    明凈涵一邁進(jìn)去就察覺到了不對,這種感覺太熟悉,熟悉到讓他覺得萬分絕望,這是之前那段時間里,完全沒有賢賢在才會有的感覺。

    他驟然轉(zhuǎn)頭,死死盯住了門口候著的宮人,“淑妃在哪?”

    宮人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抖,哆嗦著回答,“淑妃,淑妃娘娘早上離開后就未曾回來?!?br/>
    沒有回來?

    賢賢沒有回來!

    他明明讓她先回來的。

    所以,一定是出了什么錯。

    但到底出了什么錯?

    他按住瘋狂跳動不安著的心臟,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太后的秉性她本就了解,妃嬪的事他也和賢賢解釋過了,那又會是什么?

    解釋?

    他為了解釋和賢賢說了戶籍的事,而這個就是賢賢會回來的主要原因,所以,所以……

    賢賢是覺得沒問題了,再次離開了嗎?

    賢賢還是離開了。

    不,不會的,她說了不會的,她說了是為了他回來,一定不會的。

    可她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分別之后是什么?一具新的尸體嗎?

    無論如何都留不住嗎?

    所有的念頭在心里轉(zhuǎn)了一圈,明凈涵驟然一腳踹上了一側(cè),過大的力道讓宏偉的大門都抖了幾抖。

    “陛下這又是在發(fā)什么火?”熟悉的聲音越來越近,“之前的早膳差不多都該涼了,我去給陛下做了新的來……”

    未完的話全被卡在了喉嚨里,太過用力的懷抱甚至讓她覺得空氣稀薄,“賢賢不會離開我對不對,只要回來了就不會離開我?!?br/>
    靜好伸手環(huán)住還是在不安的人,用最慎重的語氣承諾,“我不會離開你?!?br/>
    《太明史》載:明宗登極十六年,立淑妃高氏為后,帝后感情甚篤,育有三子兩女,余生相守再無旁人,恩愛非常。高后逝后,明宗亦隨之而去,曾謂太子曰:汝母既吾命,一生珍之愛之,恐不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