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咬了咬嘴唇,移開視線,無辜而委屈地看向白紀然。
白紀然微挑一下眉,察覺她表情有些不太對,沒說話,直接從她手里把手機拿過來,掃了一眼。
“呵,真是沒看出來,原來溫小姐的安防范意識還是很高的,知道把郵箱設置一個異地登錄需要重新驗證?!?br/>
他以為,這個傻子是把自己郵箱密碼都給忘了。
結果不是。
沒人比她更慘了,真的。
什么叫走投無路,什么叫,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還順帶把窗戶也鎖死了,這就是。
他被氣笑了。
“我可以……”他正要說出暗自決定下來的最壞打算,就見溫淺表情微變,眸底閃過一道薄光,而后欣喜的從自己手里拿回手機,還抓過他的中指,兀自輸入指紋,“異地不能登陸,但是在北京是可以的,我電腦是可以直接登陸的!”
白紀然看了眼被她用完后就毫無眷戀扔開的手,舔著唇角低呵一聲,再抬眼,溫淺已經利落的輸入一串電話號碼,手機貼到耳邊。
察覺到他的視線停駐,她看過來,興奮地抓起那只剛被自己丟開的手,小小的晃了幾下,那雙細長的桃花眼都笑彎起來。
他低眼,剛要去看,她緊牽住自己指骨的手,她便已經又一次扔開,開始對著手機那邊講話。
白紀然,“……”這女人再碰他一下試試?
“冉,是我,你現(xiàn)在快去我家一趟,家里密碼沒換,你知道的……對,現(xiàn)在就去,待會到了之后給我回電話,就打這個號碼……”
溫淺言簡意賅的交代完,收了線,勾起眼朝他得意地笑,“其實還不算太背,對吧老大?待會我拿到我哥的郵箱,就用你的賬號給他發(fā)郵件,下面該怎么做,都讓他和我爸爸安排就可以,對了,你剛想說什么來著?”
白紀然輕搖一下頭,垂眼,聲音弱下幾分,“沒什么?!?br/>
溫淺并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這短短半個小時,已經反復經歷幾次大起大落,她整個人也疲乏無力下來,這會看了眼白紀然,自己把鞋子蹬開,爬去他身邊,緊挨著他的肩膀,倚到床頭軟靠上。
白紀然瞥她一眼,往旁邊挪了挪。
溫淺笑了一聲,不甚在意,“老大,謝謝你啊?!?br/>
“事兒還沒完,你謝早了,”他直起身子,坐在床沿,背對著她,從大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機和一盒沒有開封的煙,撕開煙盒,淡淡說了句,“要是沒我,你東西或許也丟不了?!?br/>
這是事實,從在寺廟的初遇開始,溫淺打的什么鬼主意,他早都看的一清二明。
溫淺看了眼窗沿上的幾道泥印,微瞇一下眸,若有所思,“話這么說,的確沒錯,但他們如果真的做好了萬的準備,可能我刷個牙,洗個澡的時間,東西該丟,也還得丟,沒準,那會兒丟的,就不是行李,而是這盒子了。”
白紀然把煙含在嘴里,垂眼,修長的指骨輕撥開打火機的蓋子,“咔嚓”一聲,淡藍色火焰一躍而起,緩緩搖曳在他的骨節(jié)分明的指間,在這靜匿昏暗的夜里,那抹色彩夢幻的有些不太真實,煙頭挨上去,燙下一顆猩紅色的疤。
他吸燃一口,薄霧滾過喉嚨,心下稍安,煙夾在指間,另一只手摁了摁眉心。
不止溫淺在緊張,在焦慮,在驚慌失措不知所以,從踏進房間開始,他大腦的緊繃程度,絲毫不遜色于她。
煙霧纖薄,從他唇邊溢出,徐徐散在了空氣里,縈繞過鼻尖,微涼。
這種味道,并不陌生。
從老大那張性感的唇里吐出的煙,能醉人。
溫淺深深吸一口氣,闔上眼睛,是在感受。
她繼續(xù)剛剛說了一半的話,聲音壓的緩而慢,仿佛被催眠,“所以相比之下,現(xiàn)在可以說是給自己一個提醒和教訓,這盒子沒丟,總歸是好事兒,老大,我還是得謝謝你?!?br/>
白紀然含著煙,微瞇起眼眸,余光朝后瞥她一眼,隔著被空氣稀釋后的那抹淺白,這女人已經重新?lián)Q上了初見時那副淡然清傲的姿態(tài)。
他還未來得及收回眼角的視線,溫淺像是感受到,忽然睜開眼,看著他,眸色很淺,并不清明,一副累極了的模樣。
“老大,我想抽根煙?!?br/>
白紀然哼笑一聲,并沒有太大意外,把煙夾到指間,輕緩吐出那團白霧,從她臉上移開視線,“說你不像個女人,你還真就沒完沒了了?”
溫淺看一眼他坐姿隨意,微彎起的后背,一個輕翻身,從床頭爬起,貼過去,胳膊環(huán)過他的臂彎,抓到堅硬的胸腔上,從背后抱緊了他。
是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身體的那種緊。
白紀然渾身驀地一僵。
夾著煙的那只手不受控地輕顫了下,煙灰撲簌,抖碎在空中,落不到地上,就沒了痕跡。
他穿了大衣,溫淺是衛(wèi)衣和夾克。
有這幾層衣物的阻隔,其實不算薄。
但緊壓在自己后背的那兩團軟肉,
忽視不了。
男人的堅硬,和女人的柔軟,
分明而極端的兩種沖撞。
喉嚨有些發(fā)緊發(fā)澀,呼吸也莫名的不暢。
隔著那層薄t,她柔軟的手心,不知是有意無意,就覆在他的心口之上。
她在感受他紊亂失序的心跳。
他扭頭,看她,眼底滲出一層薄怒。
他甚至都在想,這個女人,究竟有對多少人,做過同樣,或者更甚的舉動。
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對于這份壓抑了太久的感情,突然撕開豁口后的洶涌。
這道巨大的浪潮席卷過后,首先淹沒的,是他自己。
溫淺已經趁他走神,輕而易舉拿走了他指間的煙,一只手還留在他的胸腔肆意作祟,用力抱著,感受著那道強有力的碰擊沖撞,要不是還隔著一層布料,怕是用力到指甲都能掐進肉里,同時把煙送去唇邊,深吸一口,瞇眸,下巴抵在他肩膀,緩緩吐出煙霧。
一套動作,流暢而不失優(yōu)雅,又是那種融入骨髓的自信姿態(tài),似乎在對他耀武揚威般的睥睨挑釁。
微嗆的煙絲吸燃,尼古丁滑入口腔,讓困乏疲軟的大腦,陷入短暫休眠與沉醉。
她正需要這些頹靡的感受來慰藉剛剛那場兵荒馬亂帶來的后遺癥。
這煙,怕是近期,戒不了了。
白紀然沉沉地閉了下眼睛,徹底醒過神,大力扯開她抱緊自己的那只手,一個反身,把她重重扔在床上。
溫淺享受著他發(fā)泄在自己身上的力氣,毫不掙扎,柔軟的順應著他扔開自己的沖力,身體舒展開,正掉在床心。
淡青色的煙霧從她唇邊溢出,升騰,稀釋成了一張溫柔的網(wǎng),短暫模糊了,他迷人深邃的五官。
夾著煙的那只手,垂到床下,礙不著事兒。
白紀然單腿跪在床沿,一雙黑眸冷冷地鎖著她,唇角抿的很緊,沉郁且隱忍。
“剛試過了么?我是不是女人?”溫淺平靜看著他的眼睛,淡淡笑,毫不掩飾自己惡作劇得逞后的愉悅,“老大,如果沒試出來,就繼續(xù),再深入一點,我配合你?!?br/>
老大每次被惹怒,她都莫名的生出一種成就感,不知道為什么。
或許因為老大表情太匱乏,不能讓他笑,就看他生氣好了。
白紀然看著她,緩慢垂了下眼簾,再掀開,忽然就笑了。
溫淺盯著他彎起的唇,大腦有些發(fā)懵。
這個弧度,太炫目。
她早都說過,老大真正笑起來的時候,能撩死人。
白紀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他單手摸到她裸露在外的那截腳踝,瘦的料峭,棱骨分明,手心圈住,握緊,往下拉,看她整個身體都隨著腳上的力度下滑到床中央,于 你現(xiàn)在所看的《一路向暖》 Chapter 20 這就受不了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一路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