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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掩飾的殺意，濃厚而強(qiáng)烈。
即便是衛(wèi)小冬這般從小便生活在訓(xùn)練營里的殺手，也忍不住在那雙瞳眸的注視下，握著刀的手竟然在顫抖。
這個男人真的是平日里跟隨在那個文弱的謝大人身后的容璟嗎？
“慕容家的人在和朝中的誰聯(lián)系？告訴我！”
容璟的手掐在衛(wèi)小冬的脖頸處，幾乎再用力一點，衛(wèi)小冬的脖子就會斷掉。
這是一條沒有人會注意的小巷，此時天色漸晚，巷子口更是沒有人經(jīng)過。
衛(wèi)小冬被抵在墻上，腳下懸空，唯一支撐著她的恰恰是掐在她喉嚨處的手掌。
“我……不知道……??！”
突如其來家中的力道讓衛(wèi)小冬忍不住痛呼出聲，容璟沒有禁錮她的呼吸，只是讓她的肩膀承受著令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我沒有太多的耐心，第二遍，慕容家的人同朝中的哪些人有聯(lián)系？”
“我……我真的……不……知……道?！?br/>
衛(wèi)小冬艱難的吐露著零星的幾個字，以此來表達(dá)自己強(qiáng)烈的求生欲望。
即便如今的她生不如死，可是再黑暗的世界里依舊是有一束光的。
而她的光呢？
大概是那個帶著她闖出重圍的小哥哥，是那個在冰天雪地里為她升起火光的那個男人，是每次在執(zhí)行任務(wù)時都在下意識的保護(hù)她的暗衛(wèi)。
“阿……阿照……”
意識已經(jīng)不再清晰，她感覺力量正在一點一滴的溜走，包括她的神志也正在逐步的抽離。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死掉的前一刻，容璟的手松開了。
沿著墻面，小冬劃到了地上，整個人癱在地上，過了許久眼前才恢復(fù)一絲清明。
人……呢？
眼前空無一人，只剩下天空中的一輪圓月，皎潔而又清冷，就像是它的光，照亮了腳下的路，卻無法像陽光一般溫暖大地。
————
皇城
長樂宮
宮人通報皇帝踏進(jìn)長樂宮的那一刻，蘇苓兒便自嘲的笑出了聲。
多久了，差不多有一年多了，除了每個月的初一十五，皇帝幾乎從未踏足過她的宮羽。
每當(dāng)夜里，諾大的長樂宮安靜的像是一座專門為她興修的廟宇。
她的父親是這天底下最有權(quán)勢的人，她的兄長縱橫捭闔，所向披靡，她本是這天下之母，可卻成了一個最大的笑話。
她得不到夫君的愛，因為他的愛給了一個不男不女的人。
她得不到父親的疼愛，因為她的父親眼里只有權(quán)勢。
她的兄長，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另一個女人的性命。
既然如此，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長樂宮里？
是籌碼，是奸細(xì)，是兩邊的人利用的工具罷了。
“臣妾恭迎陛下?！闭t色的衣裳上面繡著鳳凰的圖騰，即便弱水三千，他心中另有佳人，可這卻是只有皇后才可配享有的尊榮。
只有她才是他的正妻。
“除了皇后的其它人都退下。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jìn)寢殿一步。”
森冷的嗓音中壓抑著憤怒，一轉(zhuǎn)眼的功夫，殿里只剩下了帝后二人。
“啪！”的一聲脆響，半邊如玉的臉高高脹起，合著鮮紅色的唇膏為一體。
“蘇苓兒！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的聲音很冷，像是外面的雪結(jié)了冰，吹進(jìn)了骨頭里，結(jié)成了冰凌，刺進(jìn)了胸口。
陛下，您可知，您正在用這天底下最鋒利的刃刺穿一個女人的心？
“陛下的話是什么意思？苓兒不懂。”左手捂著半邊的臉，皇后站起身，直視著對面的皇帝微笑著道。
“不許笑！蘇苓兒，朕警告過你多少次，你，不是她！”
蘇苓兒的東施效顰讓本就在氣頭上的皇帝更加怒不可遏起來。
沒有一個男人會甘心在自己的岳父手底下討生活，更何況他又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卻要處處同自己妻子的父親周旋，事事避不開。
所以，他討厭看見蘇家的人，尤其是他的皇后。作為他的枕邊人，卻是別人的奸細(xì)，這種感覺令他惡心。
蘇苓兒心中苦澀，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在這一刻蘇苓兒卻高傲的揚(yáng)起了頭，以驕傲的姿態(tài)面對眼前的男人，也是在宣示著，她的不滿，
“陛下，本宮才是你的皇后。我才是你的正妻?！?br/>
“你的皇后是怎么來的，蘇苓兒你自己不清楚嗎？”皇帝冷笑著，眉宇間盡是不屑。
“如果你忘記了朕可以提醒你，是你自己爬上了朕的床。朕才不得不娶了你。你有什么資格和朕提正妻二字！”
他本要娶的人是謝明依。
是那個艷冠才絕的女人，而不是眼前這個因為嫉妒而丑陋了容貌的蘇苓兒。
他也不會因為無法兌現(xiàn)承諾而一氣之下將謝明依送入地獄。
一切都無法挽回，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收拾殘局。
可是，他所有的謀劃和隱忍在面對蘇苓兒的那一刻都輕易的土崩瓦解。
他恨蘇家的人，恨蘇苓兒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
可蘇苓兒卻從來都不對蘇家的人提起他在宮里對她的所作所為，相反總是擺出一副皇后的作派。
呵呵，如果她真的那么想當(dāng)皇后，他就讓她當(dāng)好了。
可是……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底線的。
蘇苓兒的底線呢？
不等蘇苓兒回答，皇帝一把將其攔腰抱起，大步的邁向不遠(yuǎn)處的桌案，不等蘇苓兒反應(yīng)便將其扔在了桌子上。
紅綾碎，金絲殘，火燭泣淚。
“對……對不起苓兒。”
皇帝流淚了。
而蘇苓兒呢？
絕望的看著皇帝像個孩子一樣將自己擁在懷里，懊悔著，“對不起，我……我真的不能輸。除了謝明依，我已無人可用。”
啊，再一次啊。
她已經(jīng)不知道原諒了他多少次的粗魯和蠻橫，然而得到的只有永無止盡的重復(fù)。
這一次……
蘇苓兒抬起手，拭去皇帝眼角的濕潤，
“陛下，陪苓兒出去走走吧。明天，我就讓她安全的回到長安城里。好嗎？”
她還是敗給了這個男人，敗給了自己的心，敗給了……她愛他這個任何人都無法否認(rèn)的事實。
有時候蘇苓兒在想，愛情真可怕啊。
如果再來一次，她絕對不要再碰上這個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