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只是為了救人,王后娘娘就相信臣女這一次!”安雪凌急的要吐血了,這要再磨蹭下去,本來能救回來的,也沒可能了。
“王上,這……”沈王后現(xiàn)在心煩意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光世帝怒哼一聲:“來人,傳王太子!”
“是!”
安雪凌稍稍松口氣,但愿來得及。
來到沈王后的和坤宮,安雪凌就被滿屋的藥味熏的直咳嗽,這藥一聞就是補氣血的,想來太醫(yī)是見景郡主失血太多,只知道給她補血,卻不知道這樣根本治標(biāo)不治本,到病情嚴重時,連“標(biāo)”都治不了。
“王上,郡主只怕……”太醫(yī)們?nèi)己钤谕饷?,束手無策。
安雪凌話不多說,直接到床前給景郡主做檢查。
才幾天沒見,景郡主的病情竟然惡化的這樣快,氣若游絲,臉色青灰,本來就瘦的她更加皮包骨,看著就嚇人。
“大膽,你是何人,竟然敢私動郡主玉體,該當(dāng)何罪?”一名太醫(yī)喝道。
安雪凌頭也不回,更不答話,用醫(yī)療系統(tǒng)給景郡主檢查。
果然不出她所料,景郡主已經(jīng)不行了,白血病細胞浸潤到她全身組織器官,多器官衰竭,骨髓移植也來不及了。
光世帝命太醫(yī)退下,冷聲問:“安雪凌,你要如何救月容?”
“王上,已經(jīng)來不及了?!卑惭┝璨粍勇暽P(guān)了醫(yī)療系統(tǒng),搖了搖頭,“景郡主的病,無藥可醫(yī)?!?br/>
“月容!”沈王后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眼前一黑,摔坐在一旁,仿佛被抽了魂一般。
“安雪凌,你敢戲耍孤?”光世帝看起來并不特別意外這樣的結(jié)果,怒火依然針對安雪凌,“你方才不是說可以救月容嗎,如今又如此推托,該當(dāng)何罪!”
安雪凌有種“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努力想要解釋:“王上,景郡主的身體本來”
“什么都不必說了!”光世帝手一揮,“你既然救不了月容,孤留你何用,來人”
“父王!”東陵銳恰在這時候到來,急急道,“不關(guān)安雪凌的事,她真的是為了救皇妹,兒臣可以做證!”
安雪凌很欣慰。
她就知道東陵銳不是卑鄙小人,既然選擇相信自己的醫(yī)術(shù),就不會像王上一樣,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銳兒,你太讓孤失望了!”光世帝大概氣的太狠了,劇烈咳嗽一陣,手帕上隱隱有些紅,“安雪凌分明就是居心叵測,你卻對她這般死心塌地,為君者豈能如你這般心軟,孤平常是怎么教導(dǎo)你的,啊?”
東陵銳一抱拳:“兒臣從未忘記父王對兒臣的教導(dǎo),可是安雪凌的確從來沒有害過兒臣,也沒有害過皇妹,父王明查啊!”
“不必再說了!”光世帝憤怒地道,“安雪凌謀害于你,罪無可恕,殺無赦!”
安雪凌瞬間臉色蒼白。
她當(dāng)然也怕死,可如果死的其所,她也絕無怨言,可是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王上冤死,她實在是不甘??!
“不行啊,父王!”東陵銳的臉色比安雪凌的更加蒼白,而且分明是在極力壓抑著憤怒,“安雪凌何罪之有,父王竟要殺她,百姓必會心生不滿,父王三思??!”
安雪凌暗暗搖頭。
若王太子不這樣說,王上或許還會考慮饒她一命,他這一說,越發(fā)顯得她是個蠱惑民心的,這下非死不可了。
果然,光世帝更加怒不可遏:“孤乃芙蓉國王上,連處置臣下之女的權(quán)利都沒有,豈不惹人笑柄!東陵銳,你退下!”
“父王!”
“退下!”
東陵銳牙齒咬的咯咯響,忽然站在安雪凌身前,意甚堅決:“安雪凌無罪,父王若非殺她不可,就先殺了兒臣!”
“王太子?”安雪凌大為意外,更加覺得承受不起,輕聲道,“不可。”
“你、你這孽障!”光世帝氣的胸口大痛,“卟”地一下,噴出一口血來。
東陵銳大驚失色,沖過去扶住光世帝:“父”
胸前一緊,竟被光世帝封了穴道。
“來人,把安雪凌推出去,午時三刻,斬!”光世帝又噴了一口血,在東陵銳憤怒絕望的目光中,冷冷吩咐。
“是?!眱擅绦l(wèi)上前,拖著安雪凌出去。
安雪凌沒有反抗,神情也非常平靜,就像斬的是別人一樣。
病床上的景郡主忽然劇烈抽搐痙攣起來,太醫(yī)們一擁上前,救治于她。
當(dāng)安雪凌被綁在刑場上,等待午時砍頭的時候,景郡主也咽了氣。
百姓們奔走相告,不出半個時辰,全都知道安雪凌因為謀害王太子,要被問斬,蜂擁而至,除了一小部分是來看熱鬧的,大多數(shù)在替安雪凌喊冤。
他們絕不相信,菩薩心腸的安雪凌會謀害王太子,一定是有人陷害。
“冤枉,冤枉??!”卓氏拼命往里擠,一邊大叫,“雪凌不會謀害王太子的,她只會救人,她是冤枉的,不能殺,不能殺啊!”
“姐姐,姐姐!”安延之把頭從人群里擠出來,使勁叫,“姐姐是冤枉的,姐姐是冤枉的!”
他們母子兩個一路追到京城來的時候,安雪凌已經(jīng)進了宮,就算安延之有魔獸,也不可能硬闖皇宮,所以只有焦急等待。
結(jié)果等來等去,卻等到安雪凌要被問斬的結(jié)果,他們怎可能不恐懼不絕望?
安雪凌猛地回過頭,見侍衛(wèi)正在推搡卓氏和安延之,大叫:“母親,延之,不要沖動,快回去!”
她當(dāng)然不會就這么死,她在等龍擎淵。
秦崢已經(jīng)給龍擎淵送了信,他很快就會來,當(dāng)然依她的本事,想要逃脫易如反掌,但她如果這么逃了,王上一定會怒,下令抄斬長信侯府,別人她可以不管,但不能不管母親弟妹。
所以她必須有個機會,解釋清楚這一切,而除了龍擎淵,沒人能夠震懾王上。
“雪凌,你不能死,你不要死!”卓氏的眼淚嘩嘩流下,用力往前擠,即使被侍衛(wèi)手中的刀劍打痛,也絕不后退,“雪凌,你是冤枉的,你不能死,不能!”
“不要動我母親!”安雪凌大怒,就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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