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歡呼雀躍的北門不同,西門就冷清得多了,化裝后的賈似道和廖瑩中等人押著十五輛牛車,也是打著運送鑌鐵的招牌入城,為了不被守城士兵檢查,廖瑩中也是用了金錢開路----種種手法一模一樣,簡直讓人懷疑賈似道和忽必烈是孿生兄弟。弄得同來的李大為不滿,低聲向賈似道抱怨道:“你又不是沒化裝?直接和宋京他們一起進城不就行了?用得著花錢賄賂你自己的下屬嗎?”
“宋京他們的目標太大,蒙古韃子的使節(jié)團已經(jīng)先進城了,肯定會盯上宋京的隊伍?!辟Z似道低聲答道:“如果本相的化裝被他們看破,那就大事不妙了。阿合馬他們必然會用最快速度通知忽必烈,那蒙古韃子就會利用本相不在軍中的機會,撒開腳丫子溜了。”說到這,賈似道發(fā)現(xiàn)李正盯著自己的臉笑,不由奇怪道:“你笑什么?本相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你粘上假胡子,看上去好老?!崩钚Φ没ㄖy顫,“平時你沒胡子,看上去還比較年輕,和我走在一起象兄妹。現(xiàn)在粘上假胡子,看上去簡直就象是我爹了。”
因為無緣無故變老了二十多歲,賈似道最恨別人說他老,馬上拉下臉哼道:“本相真有那么老嗎?你自己找一個人問問。咱們倆走在一起,象不象夫妻?”李大羞,怒道:“老東西,你竟然又敢占我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你?”說著,潑辣的李竟直接去揪賈似道的耳朵。賈似道趕緊躲開,旁邊的城門兵不耐煩的叫道:“夫妻倆要打回家去打,這里是城門,不是你們家睡房!”
“你眼睛瞎了?我和他象……嗎?”李大怒下要去找那眼神不好的城門兵算帳,怕惹出意外的賈似道趕緊把她拉進城門,廖瑩中和郭靖等人領著車隊緊緊跟上。拉著氣臌臌的李進城走了一大截路。賈似道這才低聲向李埋怨道:“公主殿下,這里是我們大宋地都城,你稍微注意一些自己的舉止,別亂闖禍。本相知道你從小受的黨項人教育與我們大宋不同,但你在這里。最好學學我們漢人女孩子的溫柔。這樣才不引人注目?!?br/>
“你們漢人的女孩子很溫柔嗎?”李不服氣地反問道。賈似道一笑,順手指著前方一名身著紅色衣裙的少女說道:“那是當然,你自己看看,我們漢人的女孩子連走路都斯斯文文的,你就以她為榜樣……?!辟Z似道說到這時。前方那名紅衣少女忽然飛起一腳,將路上的一塊石頭踢出許遠,又雙手叉腰大罵道:“今天真夠倒霉的,連走路都踩到尖石頭,老娘今天是走背字嗎?”
“呵呵,你要我向她學習?”李嬌笑著向賈似道問道。賈似道張口結(jié)舌良久。半晌才苦笑道:“算了----她例外?!闭f話間。賈似道等人已經(jīng)從那紅衣少女身邊擦身而過,一向喜歡具有傳統(tǒng)美德女孩子地賈似道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澳莵淼囊把绢^?沒家教?!?br/>
“老東西,你說誰沒家教?”那紅衣少女的耳朵極靈,飛一樣攔在賈似道面前,惡狠狠的喝問道。賈似道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眼前這紅衣少女野蠻歸野蠻,一張俏麗的小臉蛋卻生得非常不錯,容貌絲毫不在李與李嬌娘之下,且衣飾華貴,顯然是來自大富大貴之家??上зZ似道一向不喜歡這樣嬌生慣養(yǎng)地大小姐,搖搖頭嘆口氣,繞開那紅衣少女就走。不想李卻和那紅衣少女臭味相投,拉起那少女地手笑道:“小妹妹,你生得真好看,性格姐也很喜歡,能告訴姐姐你的名字嗎?越看越美,長大了一定是個大美女?!?br/>
“姐姐,你也很漂亮啊?!蹦羌t衣少女對李的話十分受用,開心的答道:“我姓嚴,叫嚴彤,姐你可以叫我彤彤,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李說了自己的名字,那嚴彤更是開心,“原來是姐,我們姐妹倆還真是有緣分,你名字地最后一個字和我的姓同音。對了,姐姐你打算去那里?我對臨安城每一條街道都熟悉,我給你帶路。”
“好啊,謝謝妹妹了?!崩钜姘l(fā)開心,向賈似道厲喝道:“老東西,我們是準備去那里?”賈似道一陣苦笑,頭也不會的嘆氣答道:“石錦坊,忠王府。”那紅衣少女嚴彤笑道:“原來是去忠王府啊,那地方我太熟了,姐,我領你去?!辟Z似道可不想和這野蠻丫頭纏上關系,趕緊回頭道:“多謝嚴小姐的好意,我們知道地方,不用勞煩你了?!?br/>
“老東西,我又沒說帶你去,我?guī)依罱憬闳??!蹦菄劳浜咭宦?,拉起李就往前跑,街旁又跑出兩個丫鬟,緊緊跟在后面,其中一個丫鬟怯生生的叫道:“小姐,等等我們,你別走丟了?!辟Z似道和廖瑩中等人對視苦笑,心說還真是物以類聚,不過賈似道和廖瑩中也舀這對臭味相投的野蠻姐妹毫無辦法,只得領著車隊跟上。
到得石錦坊忠王府門前時,天色已經(jīng)全黑,廖瑩中按賈似道地吩咐上前,向忠王府地門衛(wèi)拱手道:“煩勞小哥通稟王爺一聲,有故人來訪?!闭f著,廖瑩中取出一封書信,客氣的說道:“請小哥將這封信交給王爺,王爺見信后必會見我們?!蹦情T衛(wèi)不接,搖頭道:“真不巧,我們王爺不在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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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請小哥把這封信轉(zhuǎn)交給王妃,王妃也認識我家主人。”廖瑩中又說道。忠王趙地王妃全氏是一個有頭腦又有眼光的女人。不可能不知道她丈夫要想當太子就離不開賈似道支持,所以廖瑩中才敢說這樣的話。誰知那門衛(wèi)又是一陣搖頭,苦笑道:“這位先生,真是太對不起了,我們王爺和王妃今天出城去靈隱寺上香祈佛去了。要到明天才能回來,你們請明天再來吧。”
“糟糕,明天恐怕來不及了?!辟Z似道和廖瑩中心中一起叫苦----忽必烈的使者今天已經(jīng)到了臨安,明天的早朝上肯定就是商議是否答應忽必烈地請和要求,如果沒有一個得力的人在朝上反對,只怕積弱已久的南宋朝廷馬上就會答應和約。屋漏偏逢連夜雨。賈似道等人正一籌莫展間,又有一大隊囂張跋扈的士兵打著過來----而且還打著丁大全的牌號,賈似道忙與廖瑩中等人閃到一邊,生怕被丁大全認出身份。只見那隊人馬直接到了忠王府大門前方才停下,一輛八人抬地大轎落定。轎中走出一人。藍臉瘦高個,正是南宋真正手握實權的丁大全。
“真是丁大全,他來這里做什么?”賈似道低聲向廖瑩中問道。廖瑩中稍一盤算就低聲驚道:“不好,莫非丁大全是來幫蒙古韃子走忠王的門路,想讓忠王也支持議和?”
“還好。幸虧忠王不在家,我們還有機會。”賈似道也是這么擔心,又命令道:“郭靖,你快派人去找陳宜中,讓他今天晚上就對留夢炎動手,逼著留夢炎明天早上無論如何拖住和談立即達成。給我們爭取時間。”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