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端午節(jié)阮湘都很忙,這不一大早,她就跑去鎮(zhèn)上了。
官道上,一個八成新的馬車正慢悠悠的向李家廟方向駛去。
車前處坐了兩個男人,一個絡腮胡子的漢子“呸”了一口,吐掉了嘴里的核桃殼,另一個年輕一點的,正捧著一個油紙包,咔嚓咔嚓的啃著點心。
趕車的絡腮胡子從小年輕里,拿了一塊點心,塞進嘴巴里,下巴朝車廂努了努,又湊過來說道:“你說,石頭哥整這些玩意是送誰呢?”
小年輕搖搖頭,又翻了個白眼:“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
“嘿嘿,我這不是好奇嗎?”他用胳膊肘頂了一下小年輕:“大哥真考上那個小寡婦了?”
“什么小寡婦,人家阮娘子哪里不好了?要你在這里瞎嗶嗶……”
小年輕立馬變了臉色,霍石是他尊重的人,他看上的人自然也要尊重!
“那什么,我也沒說什么,阮娘子確實是挺好的!”絡腮胡子訕笑道。
他還想說什么,被小年輕一下子打斷了。
“快走吧!廢什么話!車都跑偏了!”
“哎,你個臭小子!”絡腮胡子用另只拍了小年輕后背一下。
“誰呀?”柳氏放下中的繡品,沖著門口看去。
小黑蹲坐在過道上,呲牙咧嘴的叫著。
“你們是?”柳氏疑惑的問道。
“大娘,請問這是王滿囤大伯家嗎?”
柳氏“嗯”了一聲。
“后生是誰家的?”柳氏看他們大包小包的樣子,趕緊趕走小黑。
兩人放下東西,彎腰作揖說道:“大娘,縣里霍捕頭你認識不?”
“霍捕頭?石頭嗎?認識認識!”柳氏頷首。
聽著柳氏這么親膩的稱呼,兩人都笑了。
“這些東西都是我石頭哥準備的!”
“快進來坐!”
等兩人坐下,她又趕緊讓王婆上茶,她呢,急匆匆的走了。
“你大伯在后院對門那家閑坐呢,你倆先坐著,我去給你們叫去?!?br/>
這還真是,過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王滿囤就背著進來了。
兩個人見王滿囤走了進來,趕緊站起身來,彎腰作揖問候道:“大伯!”
王滿囤禮貌的點點頭,他坐在椅子上和藹可親的看著兩位客氣:“你們說,是石頭讓你們給我送的節(jié)禮?”
小年輕點點頭:“我石頭哥前幾日讓捎帶到鎮(zhèn)上,這不,今天正好有空,我哥倆就跟您送過來!”
“這樣啊,說呢,這有好長時間沒見找他了呢,我還尋思著哪天有空,找他去呢!”
“坐坐坐,都坐吧!”王滿囤趕緊指著座位念叨著。
“你倆是咱們鎮(zhèn)上的?”王滿囤慈祥的笑著,只不過他看這個小年輕有些眼熟。
“大伯,你忘記了?上次我和石頭哥在鎮(zhèn)上還碰見你了……”小年輕也笑了。
“怪不得,我說怎么那么眼熟呢!……”
“你倆快喝水!”
看見王婆端著托盤過來,王滿囤熱情的說道。
“你看著,大老遠的,還讓你們跑一趟……”
兩位客人也很客氣,只說他們同霍石關系好,這些都是應該的。
五月的風兒在堂屋里竄來竄去,給屋里帶來了一絲清涼。
三個人坐在堂屋里吃著點心,喝著茶水就開始聊天了。
聊了一會兒,小年輕就要拱告辭!
王滿囤自然是千方百計的要留下他們。
“大老遠的來了,怎么的都要吃一頓便飯吧!”他是這樣說的。
小年輕和絡腮胡子說什么也不肯留下。
“大伯,我們哥倆還有事,今個就不留了!”
兩個人站起身來,就向外走,王滿囤見實在留不下人,
等兩人走后,柳氏搖搖頭:“王婆,把飯擺在院子里吧!”
“知道了!”
“這飯菜又做多了,你去把三弟叫過來吧!”柳氏皺著眉頭說道。
王滿囤剛拿起筷子,向桌子上掃了一眼:“行,我這就去!”
王婆匆匆的跑了過來:“還是奴婢找三老爺吧!”
王滿囤背對著她,搖搖:“我去!”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阮湘才知道霍石送禮的事。
而且柳氏還說了:“霍石給你帶了,說是什么村的點心,我給你放屋里咯!”
阮湘按捺住心中焦躁,又很自然的回到了房間,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在炕柜上才找到。
打開糕點一看,里面還裹著一個小油紙包。
她輕輕的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對金珠串燈籠耳環(huán)。
漂亮、大氣。
這是阮湘的第一印象,隨后她又像做賊似的,趕緊把首飾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