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你說得對,就算你有自己的原因和理由,并且這件事情并沒有對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了直接的傷害,我也不跟你去爭,事情原本到這里,就應(yīng)該結(jié)束了,可是后來,你為什么要借著你妹妹跟我父親見面的機會拐走了我?別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清楚地記得你當(dāng)時的模樣,眉間一顆黑痣,我生生世世都記得是你這個惡魔把我拐到了天煞島,讓我險些死在那里。更是因為這樣,我的母親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病不起,最后跳樓自殺。
而我的父親,也被你讓人用卡車陰謀撞死,因為那個喬廣斌,原本就是你們蘇家的人,更曾經(jīng)是你的護衛(wèi)隊長,只不過后來派到蘇錦城身畔替她做安全保衛(wèi)工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你指使。更可悲的是,明明這一切都是你做出來的,可是你的妹妹蘇錦繡卻一直還在替你掩飾,將所有的罪責(zé)與黑鍋都背在了自己的肩上,如果不是我查出了蛛絲螞跡,或許,現(xiàn)在蘇錦繡已經(jīng)死在了我的手里,而你這個劊子手卻依舊逍遙法外。
如果你想解釋的話,那你告訴我,我的家人已經(jīng)與你沒有半點糾葛了,是你的妹妹纏著我父親,為什么你偏偏還要將怒火發(fā)泄在我們一家的身上?為什么要讓我們家破人亡?讓我流落在外十四年,讓我的小妹無家可歸、沒人*疼愛?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陳豪狂吼著,兩眼通紅地盯著蘇錦城,兩只大手的手指不斷地屈張著,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現(xiàn)在他就已經(jīng)撲過去活生生地把蘇錦城給掐死了。他實在出離憤怒了。
“陳豪,這就是我想跟你解釋的原因。你不要激動,因為沖動是魔鬼。有時候,眼睛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騙子,很多時候,親眼見到的一切,未必是真實的?!碧K錦城嘆了口氣,叼起了一枝煙來,透過繚張的煙霧,望向陳豪,嘆息著說道。
“如果,我說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你信嗎?”蘇錦城看著陳豪。
“到現(xiàn)在,你還想欺騙我?”陳豪冷笑不停,他如何能信?
“不,這不是欺騙,而是事實。真正的事實上,沒錯,當(dāng)初是我在一直跟著我妹妹,我想勸說她別再這樣執(zhí)拗,還是回去吧,已經(jīng)既成事實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挽回呢?
如果她現(xiàn)在再插足進去,那就相當(dāng)于是一位第三者了。另外,她當(dāng)時也已經(jīng)跟另外一個一直追求她叫做吳漢的人結(jié)了婚,這同樣是對婚姻的不忠。可是我的妹妹并不聽我的勸告,她對你父親一腔癡情,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于是,當(dāng)時我一時氣憤,見你在一旁,就想把你抱走,吸引你父親的注意力,讓兩個人暫時分開。
卻沒有想到,我剛剛把你放下,居然就有一輛面包車駛了過來,活生生地把你從我的手中搶走。我狂吃了一驚,拼命地去追,卻依舊沒有追上。而后,我不惜調(diào)動家族的力量,封鎖了整個春明市的各處交通要沖,想把你找回來,但依舊毫無結(jié)果,最終,這件事情不了了之,卻是我心頭一直永遠的痛。
想我蘇錦城一生,就算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但我還不至于賣掉一個孩子這樣惡毒的方式去幫助我的妹妹,坑害我妹妹愛的人。不過,也因此,我的妹妹卻恨上了我,這也是我這妹妹反出家族后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再回家族的主要原因之一了。可笑,我并不是那樣卑鄙,卻有人生生地將黑鍋扣在我的頭上,讓我無恥!”蘇錦城說到這里,激動了起來,扯開了衣襟,如狼一般仰頭狂嚎了兩聲,才稍解心中的悶怒與仇怨!
“你以為,你這樣輕輕的一句話就可以帶過,我就可以相信你了?”陳豪繼續(xù)冷笑,不過眼里卻帶上了一絲狐疑的神色。
的確,無論如何,從哪個角度來看,除非蘇錦城是個瘋子,否則,他又怎么可能會拐走一個孩子呢?難道這就是他對陳慶華的報復(fù)?可是,但凡是一個有理智的人,又怎么會對陳慶華有這樣的仇恨?那只是妹妹一腔情愿對人家的癡纏而已,無論如何也恨不到陳慶華的頭上,更談不上用這種惡毒至極的方式去害他吧?
“不管你是否相信,拐走你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至于后面發(fā)生的你父親死去的那件事情,同樣與我無關(guān)。沒錯,喬廣斌曾經(jīng)是我的護衛(wèi)隊長,當(dāng)初他跟著我小妹反出家族,我還以為他是無比忠誠的,可是后來你父親死后,我派人不斷地查找線索和原因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不過是被人威脅的。因為,他有一個兒子,就在美國上學(xué),結(jié)果被人秘密地監(jiān)視了起來,用來威脅他。不得已,喬廣斌才會按照他人的指示,開車撞死了你的父親,并且將這個贓栽到了我小妹的頭上,而我小妹面對你的質(zhì)疑時,還以為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所以,她硬生生地抗了下來,甚至希望用她的一命來換我的一命,或者說,換你的一條命。因為她很清楚,當(dāng)時的你如果想找我復(fù)仇,是不可能的事情??蓱z我的小妹,身處在夾縫兒之中,卻還要不斷地替你和我兩個人來回的考慮,如果不是這樣,她原本趨于穩(wěn)定的病情也不至于急劇惡化,以至于連陪著洛洛的時間都沒有了,必須要去國外進行隔離緊急治療?!碧K錦城長聲嘆息著道。
“那個人?我倒是想請問一句,你口口聲聲說的那個人,倒底是誰?又是誰綁架喬廣斌的兒子?”陳豪瞇起了眼睛,冷冷地問道。其實,以前他跟蘇錦繡交流過,所以,現(xiàn)在一個隱隱約約的答案早已經(jīng)浮上了腦海,但一想到這個人就是蘇洛洛的父親,他就忍不住不想再去想。
“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相信嗎?”蘇錦城苦笑了一下問道。
“我不相信?!标惡谰従彽?fù)u了搖頭。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不過,我不會怪你的不相信,因為換做是我,得到了這樣一個所謂的解釋,也不會相信的。但我還是想跟你說,陳豪,你的仇人絕對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知道錦繡跟你說起過那個人,但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我不能將猜測當(dāng)成事實去跟你說。所以,我知道也會不知道。
至于你是否相信,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因為這么多年,我終于將我想說的話說出來了,我心中的這一口悶氣,也終于可以稍稍泄一泄了。”蘇錦城淡然一笑,再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