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春菊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半晌咬牙切齒的道:“我是大太太派來的,我去哪里得由大太太說了算?!?br/>
“哦?”沈婧祺眉目一挑,居高臨下的看著春菊冷聲道:“那你就去稟告大太太好了,我倒想知道大太太會怎么護著你呢。” 她這話說的囂張極了,仿若一點都不在乎大太太知道似的。
春菊自然是不會找大太太,沈婧祺再不濟也是左家的大少奶奶,太太是斷然不會為了她為難沈婧祺的。
她平日里不把她放在眼里,不過是因為她好欺負罷了,不論她做什么她都像個木頭似的不聞不問,她這才越發(fā)大膽了起來,誰知她卻突然間這般厲害了。
春菊都明白的道理,沈婧祺怎么會不明白,所以她才敢如此的肆無忌憚。倒不是她怕大太太,只是現(xiàn)在實在不是撕破臉皮的好時候,票子還沒到手里,她又沒有手槍防身,待在左家才是上上之策。
沈婧祺環(huán)視四周,丫頭小廝們大都把頭壓的低低的,有幾個與她的目光對上的,也是慌亂的錯開視線,哪里還有半點剛才囂張的樣子。想來也是,沈婧祺連大丫鬟春菊都收拾了,更惶論他們這些小嘍嘍。
沈婧祺對這樣的結(jié)果很是滿意,想來以后都沒人敢眼睛朝頭頂?shù)目此?,雖然她也不是很在意,但沒事就被人諷刺兩句,到底不太舒服。
剛要離開,正好碰上府里新來的小丫頭,說是劉嬤嬤差她來找她的,婧祺用帕子拍了拍剛剛被春菊碰到的衣袖,領(lǐng)著丫頭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留下一群丫頭們面面相覷,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
春菊平日里慣是愛欺負她們的,現(xiàn)在她遭了殃,她們怎能不拍手稱快,只是這春菊后頭有大太太,沒準哪天就翻身了,所以才露出這副仿若憋著尿的表情。
沈婧祺剛進客廳,劉嬤嬤就迎了出來,滿臉笑意的看著她道:“前面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早該立立威,不然她的尾巴都要蹺到天上去了,真當自己是這府里的姨太太了,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就她那樣的,給六少提鞋都不配?!?br/>
婧祺訕訕的笑了兩聲,她倒不覺得春菊配不上左驛城,依她看來他們是渣男劣女,洽好湊成一雙,最是適合不過了。當然這話她是不能說的,又不是不想安生了。
她將手里的小酥餅遞給身邊的丫頭,上前挽了劉嬤嬤的胳膊道:“嬤嬤的心思我都明白,不過春菊我還不放在心上,若不是她太過分,我也不會下手收拾她?!?br/>
“你啊就是太心善,才讓這幫小蹄子們欺負到你頭上,不過經(jīng)過此事想來她們以后會收斂許多?!眲邒吲呐乃氖?,眼里滿是贊賞的神色。
“嗯,”婧祺點了點頭轉(zhuǎn)了話題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路上丫頭們看我的眼神活像是我敗壞了門風,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不然我也不會收拾春菊?!?br/>
“還不是……”劉嬤嬤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攸然住了口“也沒什么事情,左右不過是春菊知道你昨天晚上沒回來亂嚼舌根子罷了?!?br/>
“真的?”劉嬤嬤的表情明顯不是那么回事。
“不然還能有什么事”
婧祺知道劉嬤嬤有事瞞著她,不過既然她不愿說,她也就不多問了,她總歸不會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