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家族大比只剩一天的時間。
邱鹿天在院中閉修了數(shù)日,對生死印的掌握可以說得上是融會貫通了,不會再如之前那般施展出雙掌之后,體內(nèi)力量蕩然無存,起碼如今還能尚留半分體力來支撐自己的行動,不過這一切歸根到底還是自身的境界太低,沒有足夠的力量來支持自己施展多次的生死印。
不過,隨著生死印和生死經(jīng)的融合修煉,邱鹿天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丹田之內(nèi)的生死之氣居然開始由兩團向著四團發(fā)展而去,當然這也僅僅是一種變化的趨勢而已,還沒徹底形成四團力量。
若是到時四團生死之氣成形的話,自己的實力必然會有大幅度的提升。
他倒也不著急此時的情況,他知道如果境界突破得太快的話,對修煉者自身還是會埋下很多弊端的,所以他覺得一切順其自然就足夠了。
“哈!好幾天沒出去了,也不知碧雯那丫頭有沒有想我?”
邱鹿天伸了伸腰,十分慵懶地說著。
……
信天坊市位于信天城的中央?yún)^(qū)域,是全城最大的交易地點,不僅供修行者交易,也供普通人交易,因此白晝的這里人如潮涌,哪怕是在夜晚也是絡(luò)繹不絕的。
同時,這里被劃分為日市和夜市,開設(shè)了許許多多的攤位,販售著各種各樣的商品,日市和夜市出售的商品也各有各的特點。
而且信天坊市的大部分店鋪都由四大家族來開設(shè),可以說這些店鋪的利潤是四大家族收入來源的重要途徑之一。
邱鹿天很少來這種地方,畢竟這里太擁擠了,不太方便隨處跑動。
這一次,他卻因為《生死印》之中所要求的清靈液而來到這里。
如果擁有了清靈液的話,他便可以在施展完生死印之后,仍擁有一定的戰(zhàn)斗力,不至于任人宰割。
他是真的沒想到清靈液能有如此強大的功效,畢竟在他的認識中,清靈液只是一種普通的療傷養(yǎng)神的藥液,而且還是那種極其容易到手的大街貨。
以前的他可是擁有過很多清靈液的,然而那時候覺得清靈液對自己沒什么用處,于是便將所有的清靈液都拋灑到河流了。
如今可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這里還真熱鬧啊!”邱鹿天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街道,不由感嘆了一句。
他一邊悠哉游哉地行走著,一邊瞟著路過的攤位,看看哪家攤位在販售清靈液,雖然清靈液爛大街,但也不一定是誰都會販賣的,畢竟這玩意的利潤還是太低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嘞!”
“削鐵如泥的絕世神兵,便宜大甩賣嘞!”
“吃了百病丹,任你啥病都不叫事!吃了百病丹,從此一生無病亦無痛!大伙兒,快來看,快來買嘞!”
“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嘞!”
聽著如此熱鬧的吆喝聲,邱鹿天對此也是唏噓不已,想當初在藍星的時候,與撫養(yǎng)其長大的爺爺就是這么在街上攤位一擺,嗓子音一開,便開始對街吆喝叫賣起來,那會二人雖過得不如意,卻二人為伴也算得上自在幸福。
可如今他已重生于異世界十五年了,卻不知爺爺他現(xiàn)在如何了,沒了自己在身邊的爺爺會不會感到很孤獨啊。
“唉,算了算了,先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說著,邱鹿天不自覺地走進了一家陳設(shè)簡陋的藥鋪。
“小伙子,買些什么???”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邱鹿天耳邊響起。
只見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步履蹣跚地從內(nèi)屋走了出來。
“老先生,來十瓶清靈液”
說完,邱鹿天往屋內(nèi)破舊的藥架看過去,藥架還時不時發(fā)出“咯吱”的聲音,仿佛就要崩塌下來的樣子,架上放置了許多爛大街的藥。
“小伙子,拿好叻!”
老人從一個藥架上取出了十瓶清靈液,然后全塞進一個小黑包,慢慢地遞給邱鹿天。
突然,屋子的大門“啪”的一聲關(guān)閉起來。
裝著清靈液的小黑包瞬間張開,里面的清靈液猶如弓箭一般,朝著邱鹿天噴射而出。
邱鹿天反應(yīng)極其迅速,將那些爆射而來的清靈液全部收歸懷中,臉色十分平靜,似乎毫不在意眼前的危機,笑著說:“還好,還好,清靈液沒浪費掉”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老人瞇著雙眼,陰狠狠地說著。
“噢?我為什么要知道你是誰?”邱鹿天一臉不在意地說。
“好,好,小子,好得很!”
正待老人欲要說狠話的時候,邱鹿天一拳破空而出,攜帶著黑白之氣,雖然不是生死印,但卻是他通過生死印而領(lǐng)悟出來的一拳,而且力量的消耗也遠不及生死印,威力卻不可小覷。
隨后,一道慘叫聲響起
邱鹿天一臉笑意地看著眼前的老者。
老人晃晃欲倒,雙眼瞪得極其之大,仿佛這一切不可置信。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都停止下來。
安靜,是一種讓人恐懼得安靜。
“救…救”
話還未說完,“啪嗒”一聲,老人直接躺了下來,在他的胸口處漏出了一個窟窿,卻毫無任何鮮血流出來,只見在窟窿口環(huán)繞著一股黑白之氣,它在不斷地侵占著老人的軀體,迅速地讓老者的身體干枯。
“哼,不過半凡六層的老家伙,還敢派出來暗殺我?”
“你們對他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這么迫切地想讓他去見閻羅王?”
說著,邱鹿天悄然將體內(nèi)力量提到極致,準備隨時出手,緊緊盯著內(nèi)室的門口。
在剛才擊出那一拳的時候,邱鹿天就已經(jīng)感受到內(nèi)室之中還有兩股若隱若現(xiàn)的氣息。
“哈哈哈!好啊,好啊,沒想到邱谷真生了一個好兒子!”
“實力還真不錯嘛,一擊殺半凡六層的老廢物”
“不過也就這樣了!”
“倒是讓我兄弟二人驚訝的是邱家少主竟然修煉邪功,不僅如此,還利用邪功殘害無辜的藥鋪店主!”
“也不知這消息傳出去之后,你邱家少主還能不能立足在這城中了!”
“哈哈!哥哥,我現(xiàn)在迫切地想知道邱谷真這老家伙會不會大義滅親了呢!”
“哈哈哈!”
話音一落,兩位散發(fā)著血腥氣味的壯漢從內(nèi)屋中,大笑而出,緊緊盯著邱鹿天,眼眸之中閃爍著精光,兩人各自舔了舔指尖,回味無窮,仿佛已經(jīng)準備好捕捉獵物了一般。
“哈哈!原來是李家的兩位兄弟啊,李家對本少還真是好??!”
“不過,本少害二位見笑了!”
“還請兩位兄弟原諒本少”
邱鹿天嘴角噙著冷笑。
其實,他早就已經(jīng)懷疑這是李恨安排的一場襲擊,因為剛才的老人身上的氣息并沒有任何藥味,反而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之氣。
而邱鹿天最近見過的有血腥之氣的人之中便只有李家李恨,因而他便開始推測這會不會是李恨發(fā)現(xiàn)自己沒死而擔心消息泄露出去,才派人來暗殺自己的。
不過如今,他卻明白了,這應(yīng)該不是李恨的手筆,他從眼前兩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種比李恨更加恐怖的氣勢,更有一種威脅他生命的實力,
而李恨不過是超凡一層的人物罷了,更何況他在李家之中的地位也不高,等同于普通的家族子弟而已,怎么可能命令得了如此強悍的兩位人物呢?
“你不怕我們?”
看著如此淡定的邱鹿天,其中一位壯漢略微詫異地說著。
“你們都已經(jīng)準備襲殺我了,那我害怕你們又有什么用?難道能讓你們放我一命?”
邱鹿天平靜地說著,仿佛一字一句都夾帶著極強的震撼力,刺入兩人的耳朵,令二人內(nèi)心震驚不已。
“哈哈哈!說得好,不愧是邱家少主!”
“太讓我兄弟倆佩服了!”
見邱鹿天如此挑明自己的目的,李家二人倒也不再隱瞞些什么了。
“怪只怪你當初沒死透!”
“噢?那李恨如今怎么樣?”
聽到他們說出這句話,邱鹿天便大概猜測出李恨的下場了,既然李家能派這兩人來滅口,必然修煉邪功的不僅是李恨一人了,而是李家的所有人,不過他倒是想多嘴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出對方一些信息。
“那廢物???因為泄露了家族信息,已經(jīng)沒了”
“哼,誰讓他那么沒用,居然還不搞定你這么一個區(qū)區(qū)半凡三層的小毛頭”
“簡直就是我們李家之恥!”
“就算長老們不處罰他,我兩兄弟都準備殺了這廢物,以洗我李家之恥!”
聽著李家二人滔滔不絕,似乎邱鹿天真的一定會死在他們的手下,他們才會如此放肆暴露李家的消息。
而他也了解到了為什么自己會在這里被襲擊了,原來是自自己回到族中后,一直沒有出來,而他們也無法透過邱家護衛(wèi)而暗殺他。
于是乎,李家便一直在邱家各路口都安排了人手,只要他出現(xiàn),那些暗殺的人就會跟蹤他。
至于,真正的藥鋪店主也早已經(jīng)在邱鹿天踏入藥鋪大門的那一刻,命喪于二人之手。
想到這,邱鹿天不由暗嘆,自己害了一條無辜的人命。
不過此時,邱鹿天已經(jīng)十分確定李家所有人都在修煉邪功這一件事了,至于邪功的來源則是另有他人提供,這些則是面前二人沒有資格了解的事情了。
邱鹿天也知道自己的實力過于弱小,還不足以管這件事,心想只能一步一步來了。
“嘿,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哼!兩個蠢貨,李家有你們才真的是倒霉呢!人蠢沒藥救咯!”
邱鹿天瞇著雙眼,噙著微笑,微笑之中摻著不易察覺的冷意。
“你說什么!”
“你不過是區(qū)區(qū)半凡三層的垃圾而已”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兩位超凡二層的強者”
“你竟然還敢如此對我們,毫無畏懼之意,簡直是不知死活!”
“別以為能在李恨手下死里逃生,便能夠目空一切!我們二人又豈是李恨那等廢物可比!”
“今日便讓你看看超凡二層的真正實力!”
說著,李家二人體內(nèi)力量全部爆發(fā)而出,血腥之氣肆意流動,不斷地震動此間空間,所有藥架都發(fā)出更大的“咯吱”之音,藥瓶互相撞擊著,似乎有著隨時都會摔在地上的意思。
而兩人一左一右,迫近邱鹿天。
“哈哈哈,不愧都是李家子弟!”
“李恨也曾如此對我說過,讓我看看超凡一層的真正實力”
“結(jié)果本少還不是安然無恙?”
邱鹿天緊緊盯著逼近的二人,絲毫不敢放松全身的力量,畢竟眼前的二人都是比李恨強上許多倍的超凡二層。
當然,此刻的他,也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在李恨手底下逃出生天的邱鹿天了。
現(xiàn)在的他,只會比以前更加強大,即便是面對兩位能讓他感到威脅之意的超凡二層,他亦然無懼!
只因他無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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