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蟬嬌美、羸弱,似弱柳扶風(fēng),聲音潤清開口:“祖母,蟬兒今日差點見不著您了。觀花樓的欄桿突然斷裂,蟬兒從十幾丈高的樓上落下,幸虧珩王爺搭救,才活著回來?!?br/>
“哦,有這等事?”老太太的目光轉(zhuǎn)向柳鳳。
柳鳳暗瞪了妹妹一眼,明明交代她不要說的,偏偏多事說出來!
柳蟬以前明明很聽自己的,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幾次都違背了自己的吩咐。
只得解釋道“哦,想來是觀花樓年久失修,妹妹又好久沒出去玩兒,與那三皇子久別重逢,難免打鬧淘氣,這才失足掉下樓的?!?br/>
她這么一說,柳蟬的形象可就又大打折扣了。夫人不免生氣:“平時在家裝得唯唯諾諾的,怎么一出去就瘋瘋癲癲,如此放浪形?。砍珊误w統(tǒng)?”
庶出妹妹沒有機(jī)會出去,酸酸的語氣:“就是啊,讓人覺得咱們柳家多沒家教似的!真是丟人!”
打扮妖媚的三姨娘嬌聲對老爺撒嬌:“老爺,家中長輩教導(dǎo)她,她卻抱著只貓玩兒,這也太目無尊長了!”說罷就要上前去奪她的雪羽。
柳蟬閃身避開,妖媚女人撲了個空。抬手就要扇她。
玄:“丫頭當(dāng)心!”
柳蟬一把就死死擒住她的胳膊。三姨娘掙了幾掙都沒掙脫?!澳憔垢掖蛭遥∥铱墒悄愕拈L輩!”
“我可是未過門的珩王妃!這寵物是恒王今天送我的,怎么?皇子的東西你也要搶?”
“你!”女生氣甩開她,從新坐回去。
柳老爺悶哼:“究竟還沒成親,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成什么樣子!你看看你大姐何時這樣過?”
三姨娘揉著手腕挑撥:“老爺,怎么能任由她這樣丟柳家的臉?該好好責(zé)打一頓才是!”
柳蟬唇角帶著冷笑,譏諷道:“柳家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姨娘發(fā)號施令了?我縱然再不好,也該是老太太,太太,爹爹教導(dǎo),姨娘竟也敢越俎代庖教訓(xùn)嫡女了嗎?”
這位太太在老爺面前已失寵多年,柳蟬不是她親生,在她之前的有為正妻所生。因病死了,柳蟬便在她名下?lián)狃B(yǎng)。
太太每與姨娘們有糾紛,老爺次次向著姨娘。太太便抱怨是因這個過繼過來的二小姐不爭氣,讓她在姨娘面前抬不起頭,老爺才冷落她,瞧不上她。
此刻她反罵柳蟬:“你若是個好的,哪里會給人家教訓(xùn)?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不上臺面的!”
三姨娘得意地仰著下巴向柳蟬示威。
這一家人,沒有一個關(guān)心她掉下樓有沒有摔傷,是不是有人做手腳,是否受到了驚嚇。
更沒有人關(guān)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有恙。
只是一片嫌棄、謾罵、指責(zé)之聲,甚至還要打她。
沒人疼,咱就自己疼自己吧,總不能懷著娃娃,在這里站著,多累呀。
于是沖一直沒有開口的老太太道:“祖母,孫女受了驚嚇,而且懷疑那欄桿是人為弄壞的!也或許不是沖著蟬兒,而是沖著大姐的,沖著柳家的!”
柳鳳明知道不是這么回事,但也總不能說,是自己在欄桿上做了手腳吧?只得緘口不語。
這最后一句話,可就有分量了。畢竟是大將軍府的兩個千金,畢竟嫁的都是王爺,畢竟理論上這兩皇子都是皇位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