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不足60%者看不到更新, 補足或等幾日可看 相比她這幾年在武學(xué)上的進益, 跟原隨云一起練了六年劍的江易, 水平就比較令人頭痛了。
好在他志不在此, 也完全不為這事煩憂,不帶一點包袱地把技能都點到了吃喝玩樂上。
包括燕南天在內(nèi)的一干人等見他這般,便也不對他作什么要求。
所以練到第七年,江易干脆連樣子都不裝了,想玩就玩, 想歇就歇,還琢磨起了趁天氣漸暖出谷玩。
他慫恿江容和原隨云陪他一起, 結(jié)果被他倆一齊拒絕。
原隨云是為了練劍, 他近來練到了神劍訣里最關(guān)鍵也最難的一招, 一刻都不敢懈怠,連每天給阿乖喂食的任務(wù)都交給了江容,哪有空陪江易胡鬧。
至于江容,她是覺得出谷沒什么意思可言。
玉虛峰巍峨, 昆侖河湍急。
惡人谷所處的位置, 說是個關(guān)外絕地也不為過。因此這附近既沒有城鎮(zhèn)也沒有村落, 出了谷也不過是瞧一瞧雪山和河水罷了。
江易:“……”
他揉著趴在他腳邊的阿乖,欲哭無淚道:“可是一直待在谷里真的很無聊啊?!?br/>
江容:“有嗎?”她覺得每天都很充實?
江易立刻跳起來說當(dāng)然有。
“你們兩個整天忙著練武, 偶爾閑了就切磋, 也不陪我玩, 我能不無聊嗎?”
“惡人谷里這么多人, 你找別人玩不就好了?!苯菡f, “再不濟還有阿乖呢。”
江易:“……惡人谷里其他人太沒意思了,他們怕燕爺爺,也怕魚叔和我爹,現(xiàn)在還怕你倆,見了我都避著走。”
江容被他念叨得頭痛,便停下手上的動作收了戟,問他究竟想如何。
“隨云要練劍走不開,容容你陪我出門走走唄?!彼⒖绦ζ饋?,“咱們天黑之前回來不就成了!”
“行吧?!苯莸降讘?yīng)了下來,“那我就陪你出去一趟。”
原隨云聽到這里,側(cè)身回頭提醒她:“我聽說關(guān)外好些地方近來都不大太平,你們別走太遠?!?br/>
江容點頭:“我省得?!?br/>
雖然她這么說了,但原隨云看著他倆,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道:“不然你們叫上穿腸劍司馬煙一起罷,多一個人,多少保險些?!?br/>
江易:“那你也跟我們一起唄,你上個月從太原過來后,每天為了神劍訣茶飯不思,照我看,你還不如先放一放換個心情?!?br/>
他雖志不在練劍,但也懂得萬事過猶不及的道理,就趁此機會勸了原隨云幾句。
江容見狀,也贊同道:“是啊,興許你放一放再回來,便能想通那一招了?!?br/>
原隨云思忖片刻,總算點頭:“好。”
三月底的春風(fēng)相當(dāng)暖和,他們從谷底一路走出去的時候,還撞上了好幾撥聚一起閑聊曬太陽的惡人。
正如江易所說,這群惡人完全不敢惹他們,說句話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偶有那么個膽子大一些的,也只敢遠遠地同他們打個招呼。
三人行至谷口,發(fā)現(xiàn)那里聚了更多人,全探著腦袋正往外瞧,似是外頭有什么熱鬧。
他們瞧得入神,一時間連江容三人過來都沒察覺,直到被江易問了一聲才驚弓之鳥般地回頭。
“易公子,隨云公子,容姑娘?!甭氏然仡^的惡人忙向他們問好。
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也跟著準(zhǔn)備開口,但被江容制止了。
江容說你們先回答問題吧,外頭到底怎么啦?
“昆侖河畔正一團混戰(zhàn)呢?!边€是之前那個惡人,“好像是一大群人圍殺一個人?!?br/>
“那人也是挺厲害,戰(zhàn)了這么久都沒倒?!焙笈庞腥搜a充。
“沒倒歸沒倒,一個人打十幾個到底吃力?!彪x谷口最近的惡人忽然道,“他現(xiàn)在都快被逼到昆侖河上去了?!?br/>
這幾人話音剛落,谷外果然傳來了一陣激烈的動靜。
江易聽到這些動靜,當(dāng)即撥開人群,探出頭向外望去。
江容和原隨云對視一眼,也跟上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穿著打扮不一,出手套路更不一的江湖人士。
有的持刀,有的提劍,有的運掌,再仔細一看,似乎還有用鞭的。
這些人此時全對準(zhǔn)了一個方向攻擊。
江容順著他們出手的方向瞧過去,發(fā)現(xiàn)湍急的昆侖河上,的確站了一個白色的人影。
那人輕功極高,人掠在水上,雙足不停變換,似是在借河水的力。與此同時,他還要躲避那些來自岸上的攻擊。
雖然他一看就身手不凡,但在這樣艱難的情況下,想脫身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看了片刻,注意到他手中沒有什么兵刃,江易不由得發(fā)出一陣驚呼:“這人竟是空手與這么多人相搏嗎?”
比他們來得早的惡人們遲疑了片刻,說好像是吧。
“不是?!?br/>
下一瞬,江容和原隨云齊聲否認。
“他手里有暗器。”江容說,“只是發(fā)得太快,叫人很難看清。”
“而且他不往那些圍殺他的人要害處發(fā)?!痹S云補充。
江易聽得目瞪口呆,聽完揉了揉眼睛,看得更仔細了些。好一會兒后,他才終于捕捉到一縷從昆侖河上那人指間閃過的亮光。
“還真有暗器……”他喃喃道。
江容:“他真不該手軟的,那些人擺明了就是想要他的命啊?!?br/>
原隨云聽她語氣暗藏焦急,忍不住猜了一句:“容容想幫他?”
江容還沒回答,江易就率先拉住了她的衣袖讓她冷靜。
“那么多人呢,燕爺爺這會兒也不在這,我們還是別湊這個熱鬧了吧!在這看看就好!”
江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她站在谷口,又看了片刻,發(fā)覺那白衣人已經(jīng)有些氣力不濟,甚至出手的速度也變慢了,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行?!彼f,“再打下去,他該撐不住了?!?br/>
“容容!”
江容知道這個閑事不管也罷,但她覺得,如果是她師父或者燕南天在,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至于她,雖然武功差了他二人很多,但出手幫一幫,也總是好的。
當(dāng)然,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她也把利害考慮得很清楚。
她看得出來,不論是那個被圍殺的人還是那些武功不及他的人,這會兒都已快到強弩之末了。
耗了這么久,雙方體力都降得厲害,加上她還能用惡人谷的名頭震一震他們,這個忙幫起來,應(yīng)該不至于太費力。
這樣想著,她抽出手,翻轉(zhuǎn)手腕握住原本被她背在身后的戟,朝激斗處掠了過去。
風(fēng)從耳畔吹過,發(fā)出呼呼聲響,河上的水氣和涼意撲面而來,令她下意識將手中兵刃握得更緊。
戟術(shù)與刀槍劍最大的不同在于,它不存在任何虛招。
這兵刃最早誕生與古時軍隊作戰(zhàn)中,動靜之間,俱是極具殺傷力的招式。
江容用木戟練了四五年,對一切基礎(chǔ)招式了然于心,現(xiàn)在又習(xí)慣了手里這把真的,出手毫不猶豫,上去就直取離她最近那人的刀鋒。
“錚”地一聲,刀戟相撞!
刀客驚訝地回頭,發(fā)現(xiàn)是個美貌小姑娘,還笑了一聲。
他大約想說幾句讓她別多管閑事的話,可惜第一個音節(jié)尚未沖破喉嚨,江容就反手又是一擊!
這一擊離得近,又來得迅速,差點令這刀客反應(yīng)不過來。
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手中雪亮的鋼刀已被撞出了一個相當(dāng)明顯的缺口。
如此大的動靜,很難不驚動其他人。
于是瞬息之間,江容便察覺到了數(shù)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兇狠有疑惑,也有謹慎。
“怎么忽然來了個丫頭片子?”
“別多管閑事!”
江容呸了一聲,道:“你們在我家門口鬧事,哪來的資格說我管閑事?”
“你家門口?”
“玉虛峰下哪來的人家!”
“是嗎?”江容一邊繼續(xù)揮戟,一邊反問他們,“難道你們沒聽說過惡人谷?”
惡人谷三個字一出來,這群人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微妙。
江容打鐵趁熱,心念一動,用韋青青青教她的步法穿梭在他們之中,快得叫他們幾乎看不清。
與此同時,原隨云也出谷來幫她了。
他知道江容剛才那兩句話多少已經(jīng)鎮(zhèn)住了他們,所以他沒直接出手,而是信步閑庭,行至他們面前站定。
原隨云道:“玉虛峰下是惡人谷的地方,縱使惡人谷不問江湖事多年,也輪不到旁人在此指責(zé)惡人谷的主人管閑事?!?br/>
“惡人谷的主人?”
“惡人谷哪來的主人!當(dāng)年的十大惡人是厲害,可如今也一個不剩了?!?br/>
原隨云:“十大惡人不在了,天下第一劍還在?!?br/>
“諸位在惡人谷前以多欺少,莫非是想領(lǐng)教一下他老人家的劍?”
“天下第一劍……”之前那個和江容交手的刀客手一抖,“難道是燕、燕……”
“正是。”原隨云微笑道,“他老人家這些年一直在惡人谷,諸位若是執(zhí)意要在這繼續(xù)動手,那不妨隨我入谷,問問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