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云同樣有些驚慌失措,自己皮糙肉厚,就算滾下去也沒事,這要是讓張瑾瑄滾下山去,那自己可就真的是百死難辭其咎了。
他被嚇得緊緊抱住張瑾瑄的雙腿,幸虧他夜能視物,一路上,努力尋找著安全的落腳點,一直跑到趙篙的墓頭上后,這才有驚無險的停下腳步,否則,后果當真是不堪設(shè)想。
葉都聽到張瑾瑄的尖叫聲,同樣再次被嚇了一跳,迅速向兩人跑去,期望著能拉兩人一把,奈何,他奔跑的速度,根本無法追上快速下山中的鄭云。
他跑了幾步后,眼見無法追上,只好站立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鄭云背著張瑾萱跑下山去,心中暗暗祈禱著不要出事,直到兩人安全停下后,這才重重的松了口氣。
“呼!嚇死我了?!比~都自語了一句,不由得松了口氣。
然后,他一屁墩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放聲大笑道:“哈哈……古人誠不我欺,秀恩愛果然是死的快!哇哈哈……。”
鄭云原本就有些悶悶不樂,又被張瑾萱連續(xù)嚇了兩次,更是一次比一次驚險,他是又氣、又怒、又郁悶……。
可是,面對一個向自己表白的女孩子,他又如何忍心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此時,眼見葉都竟然幸災樂禍的放聲大笑,他頓時被氣的七竅生煙。
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將張瑾萱放下后,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道:“傻都,你個二貨,有種就給我下來?!?br/>
張瑾萱原就被嚇得說出話來,如同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于半癡半呆的狀態(tài)中,全身更是顫抖不止。
此時,再聽到葉都的話語后,同樣被氣的蛾眉倒蹙,怒目圓睜。
她如那河東獅吼般,一手叉腰,一手怒指著葉都道:“你若敢下來,我保證讓你嘗嘗滿清十大酷刑?!?br/>
葉都眼見兩人牽怒自己,卻是毫無畏懼,大笑著揮手道:“你們真當我傻???我不下去了,我就在這坐著,哇哈哈……笑死我了!”
鄭云惱怒的盯著葉都,再次叫道:“你個二貨!趕緊給我下來?!?br/>
葉都當即搖頭道:“傻子才下去找死,哈哈哈!男子漢大丈夫,說不下去就不下去,看你們能把我怎么樣?”
鄭云咬牙切齒,負氣道:“行!你愛在上面那就在上面吧!你要敢下來,我也讓你嘗嘗滿清十大酷刑?!?br/>
說完之后,他轉(zhuǎn)身面對張瑾萱,眼見她同樣被嚇到,心中有愧,柔聲說道:“你沒事吧?對不起!剛剛把你嚇到了。”
張瑾瑄星眸微嗔,呡唇不語,眼神有些復雜的看著鄭云。
鄭云眼見她盯著自己不說話,頓感有些尷尬。
轉(zhuǎn)頭看向趙篙的墓地,一手指著墻角,說道:“你要不要去那休息一下,墻角剛好可以擋風,明天是星期日,可別黑著眼圈回家,我就在這里看著那個二貨好了?!?br/>
張瑾萱略做思考,點頭同意了鄭云的提議,眼神有些復雜,再次看了眼鄭云后,這才咬著嘴唇向墓墻角落走去。
她背靠圍角坐下后,曲腿環(huán)抱,下巴枕在膝蓋上沉默不語,思緒萬千,胡思亂想著什么?。
鄭云背對著張瑾萱,坐在墳墓前的空地上,隨手拔了根草叼在嘴里,望著星空,定定出神。
心中百感交集,想著張瑾萱之前所說的話語,不知如何是好。
雖然,她經(jīng)常像個女魔頭般的作弄自己,更是將自己氣個半死;可是,一個女孩子,愿意一個人跑上山來找自己,還為自己送吃送喝,更是愿意陪著自己在這山上風餐露宿,就算是再傻,也該明白她對自己的心意。
只是,兩人都還小,如果真的和她好上了,那不是在誤人誤己嗎?
猶記得,謝夢星在上初三第一節(jié)課時,就以身說法的教導著所有學生。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老師年底前結(jié)婚,新娘子是老師的大學同學,亦是老師的初戀?!?br/>
“初戀對每個人來說,永遠都是最美好的!可是,真正能在你們這個年齡段,和自己的初戀走到一起的人,千萬份之一的幾率都不到?!?br/>
“你們?nèi)绻氚炎蠲篮玫氖庐敾貞洠抢蠋煵粫磳δ銈?;如果,你們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那你們就不該在這個年齡段談戀愛;而是應該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學習上……?!?br/>
鄭云靜靜地回憶著謝夢星的話語,有些頭疼的心想著:自己將來的路該怎么走?從來都沒有去想過,又如何能給她承諾?
將來的事,還不知道會發(fā)生怎樣的變化,我該怎么和她說呢?
一向冷若冰霜不喜多言的她,卻是對自己又哭、又笑、又鬧;如果被自己拒絕了,會不會恨自己一輩子?
唉!剪不斷理還亂。
想到這里,他抬頭望天,暗自嘆氣著。
張瑾萱不知鄭云在想什么?靜靜的看著鄭云的后背。
面色紅潤,依然有些害羞,眼見著鄭云許久不愿理會自己,她似乎又有些生氣,撅著小嘴,無聲的自言自語著。
這個混蛋,他是不是害羞的不敢面對我了?
嘻嘻!傻乎乎的,跟塊木頭一樣!
竟然會被自己的表白嚇得差點摔倒,還真是個膽小鬼。
可是,自己剛剛為什么會向他表白呢?是不是哪根筋錯亂了?
萬一他拒絕了怎么辦?那不是太沒面子了嗎?
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萬一呢?
他敢?
他要是敢拒絕我,那我就見他一次咬他一次。
無聲的自語到這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顯得有些甜蜜,又有些傲嬌,更是有些疑惑的無聲自問自答道:自己怎么變的這么大膽了?
十三太妹也不過如此吧?
呵呵!可能……也許……大概……還不如我吧?
嗯!我肯定比十三太妹厲害!十三太妹最多也就罩著幾個小弟,姐之前還罩著只愛哭鬼呢。
嘻嘻!
想到這里,她忍俊不禁的輕笑出聲。
不得不說,鄭云的那張烏鴉嘴,當真是靈驗無比,原本一個乖乖女,他非要說人家是女魔頭,如今,當真比女古惑仔還要無法無天了。
葉都果然沒有下去,自顧自的在上方尋了塊平地,原地坐著。
時不時向下看去,眼見兩人一個躲到了墳墓的墻角落里,一個在墓前的空地上坐著,他不由得撇了下嘴。
“對我使誘敵之計?這是想騙我下去?你們真是想多了,真當我傻啊?你們慢慢等著吧!我睡覺去?!比~都自言自語道。
說完,他原地躺下,雙手枕著后腦勺,靜靜的仰望著星空……。
寧靜的夜晚,如水的月光從天宇輕輕的流瀉而下,溫柔的飄灑在三人的身上。
滿天繁星綴在遙遠的天幕,不停的閃爍著,似乎在竊竊私語。
“死混蛋,我想睡了。”張瑾瑄忽然站起身來,看向鄭云說道:“墻角冷冰冰的,太難受了,借你的后背靠一下?!?br/>
“嗯!”鄭云沒有轉(zhuǎn)身,輕點下頭應了一聲,然后,重新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成打坐的姿勢坐好,沒有說話。
張瑾瑄眼見他不愿說話,氣呼呼的撅著個小嘴走了過去,徑自坐在了空地上后,肩膀靠著他的后背閉目養(yǎng)神,不多時,卻又睜眼望天,呆呆出神。
鄭云面露苦笑,卻是不敢說話,深怕說多錯多,引火上身。
已不是第一次與張瑾瑄背靠背,卻仍是如第一次般有種觸電的感覺,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緩緩閉目,心中卻是涌起了一道莫名的思緒……。
一時之間,兩人皆是沉默不語,一個閉目養(yǎng)神,不知在想什么?一個睜眼望天,呆呆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