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少天停在一處枝葉茂密的樹梢間,將懷中的葉墨染環(huán)在胸前,讓她背靠著樹干,方才雖然沖動而為,但也是睜著眼帶著幾分意外的與葉墨染對視。
他只覺得唇上傳來的觸感柔軟,鼻息間的味道香甜,很想……很想吮吸那份甜美。
只不過還未等他再有動作,葉墨染張口便咬住了他的唇,下一刻,腥甜的血液味道彌漫在二人唇齒間。
墨少天眉頭皺起,忍著疼痛,卻沒有放手,而是靈活的舌就勢滑入她唇中,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的舌糾纏。
葉墨染只覺得羞辱難當,想出手卻打不過,也推不開眼前的人,急得眼中含淚,嗚咽起來。
嘗到一絲咸澀的淚水味道,墨少天眼中劃過一絲清明,不自覺便松開了葉墨染,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臉頰上。
墨少天只覺得臉上一涼而后便是火辣辣的疼痛,他吐掉口中的血沫,摸著脹痛的臉頰打量著葉墨染。
葉墨染顧不上手上傳來的麻木感,抬腳便向墨少天下方踹去。
墨少天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輕而易舉便擋住了她的腳,將她小腿攬住,讓她只能再老實的靠在樹上。
葉墨染死死瞪著眼前這男子,他約有二十多歲,一襲黑衣,衣襟袖口有紅色云紋滾邊,一頭烏發(fā)隨意的用一條布帶束在頭頂。小麥色的皮膚,面貌并不十分出色,但一雙眼睛卻似夜空寒星,有種折射出星空的光澤。
在她審視墨少天時,墨少天也是才認真的看清葉墨染的樣貌,她的發(fā)絲用銀色珠冠高束,絲絲縷縷間的細小發(fā)辮用銀線穿插辮就。膚若凝脂,柳眉杏目,瓊鼻小嘴。帶著倔強與高傲,連小巧的耳垂下墜著的紅寶石都顯得那么精致。
他墨少天也不是第一次接觸女人,千姿百色也都過眼云煙。
但眼前這個女子,卻讓他有種別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奇怪,好像自己可以為了她去死,而無怨無悔。
念及如此,他心頭一震。
墨少天作為飛盜的職業(yè)嗅覺,敏銳的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他緩緩松開葉墨染,隨手從她耳邊掠過,取下她一枚耳墜,與葉墨染對視片刻,轉身離開。
葉墨染不解的看著他的舉動,待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樹梢枝葉之間,仍舊久久沒回過神來。
………………
河古村。
清晨的陽光在霧靄中折射出朦朧的光線,山中的飛鳥打破了寧靜。
茂密的樹林中,溪水蜿蜒流淌。
奕雀煌背著竹簍,跳上溪澗的巖石上,回身伸出手去接零卓。
零卓抬眸與他相視一笑,握住他的手一借力便輕輕落在他身邊。
她抬手用手中的絹帕為奕雀煌擦拭了一下額角的細汗。
奕雀煌笑意繾綣的瞇著眼睛湊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他們用過早餐,給林溪布置下今日的習字任務,便攜手來山中采摘野果和蘑菇野菜。
“在此休息一會吧?!绷阕空f著便去伸手協(xié)助奕雀煌放下竹簍。
“好。”奕雀煌應著,自竹簍中取出兩個紅彤彤的山果,彎腰在潺潺的溪水中清洗干凈,捧給零卓。
零卓取了一顆,卻先送去奕雀煌唇邊,看他先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山果,才收回來自己也品嘗起來。
“真甜?!绷阕啃Σ[瞇的贊賞。
“等回去時,再去摘一些?!鞭热富蛯⑹种械墓右卜旁诹阕渴中?。
“奕郎,這山中咱們也來過幾次了,為何覺得飛禽走獸并不多,也就偶爾看見一兩只野兔幾只山雀而已?!绷阕繉⑹种械囊肮炙偷剿爝叀?br/>
奕雀煌順手接了過來,才回答“這是因為這里只是白靈山脈的邊緣,那些走獸有大片的活動區(qū)域,自然不愿意來這凡人多踏足的地方等著被捕獵?!?br/>
“原來如此……”零卓說著,卻瞟見對面樹林深處,有人一襲青衣緩步而來。便疑惑的開口問身邊人“是青云道長?”
奕雀煌點了點頭,待看到青云肩頭蹲著的瑞妖,便取了一枚野果,沖瑞妖拋了過去。
那瑞妖花白的身影騰空一躍,便自半空捧住野果,落地就勢一個翻滾,敞著肚皮,開始品嘗野果,眼睛幸福的瞇成了一條縫,那模樣好似癮君子陶醉在幻覺中一般。
“能在此處遇見閣下,當真是有緣?!鼻嘣频故窍乳_口,神色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我們是來此采摘山果野菜,不知青云道長所為何事?”零卓也不兜圈子,直接就問。
青云這才把目光轉向零卓,打量了她,一頭銀發(fā)隨意的用紅繩束在腦后,皮膚瑩白如玉,一字眉,丹鳳眼,朱唇瓊鼻,不施粉黛,卻面若桃花。只著了紫色的長衫,與她旁邊的男子站在一起,卻自有一身的氣度風華。
半晌,青云方開口“夫人,若是旁人這般問,小道定然覺得他無理又放肆。但……夫人則不同,觀您的相貌,約能推測您的來歷,您能到此來避世,是這一方百姓的幸事和造化?!?br/>
零卓聽他此言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還會看相。但說起此道,不應該看奕雀煌才對嗎?
青云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又開口說“至于您身邊這位,恕小道眼拙,小道看不出他的任何信息,好似云霧籠罩,神龍首尾都隱于其中。不過,夫人來歷不凡,卻甘愿在此與這位閣下如平常夫妻一般生活,那么他,只會比您的身份更高一些?!?br/>
聽聞此言,零卓倒是笑了起來“青云道長倒是所言不虛,只不過,我們二人也不是道長想象中那般不凡,我們只是家中富貴,便想來體驗民間疾苦而已?!?br/>
“夫人謙虛了?!鼻嘣坡砸活h首,而后又望向奕雀煌“二位日后與我等同在這村中居住,不知您與夫人如何稱呼?”
奕雀煌與零卓對視一眼,他們二人還不曾商議過在外人面前如何自稱,畢竟本意是二人獨居,哪里想過會有旁人介入生活。
零卓反應很快,笑意盈盈的開口替奕雀煌答到“我家夫君免貴姓越,名銀優(yōu)。”
奕雀煌望著零卓眼中閃過一絲了悟,嘴角勾起了掩飾不住的笑意,卻不拆穿,而是點了點頭,認同她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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