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綿長的吻。
但是故事的主人公,兩個人的眼睛都是一片清明。
秦婉怡眼中的擔心和害怕漸漸消失了,顧江洲看著秦婉怡的眼睛,也終于忍不住松了口氣。
“現(xiàn)在可以好好的告訴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嗎?”剛才秦婉怡說得亂七八糟,他根本就沒有聽出來她究竟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白慕心出事了。
“是慕辰哥!”秦婉怡緊張的吞了口唾沫,雙眼無助的望著顧江洲,眼中的擔心令人無比動容:“是慕辰哥打來電話,讓我快點去中心醫(yī)院,我害怕是慕心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很著急很擔心!”
顧江洲蹙眉,不過也沒有等秦婉怡再多說,驀地發(fā)動了車子,瞬間兩個人已經馳騁在寬帶的馬路上。
“白慕辰打來的電話……”顧江洲呢喃出聲,如果不是白慕心出事,白慕辰應當也不會找秦婉怡。
顧江洲也知道秦婉怡是怎樣在乎白慕心的,思及此,踩住油門的力度跟著加大。
這天的從顧氏·寰宇到中心醫(yī)院的大道上,所有人都能夠看見一輛名貴的賓利好像不要命一樣奮勇疾馳,連警報的聲音都好似聽不見,不過警察也根本追不上他們,轉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面。
車子比平常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總之顧江洲和秦婉怡趕到醫(yī)院,秦婉怡還有點恍惚沒有醒過神來。
“請問……”
“我現(xiàn)在要找一個姓白的病人,請問我應該怎么去?”
顧江洲張口截斷了秦婉怡的聲音,將脆弱的她摟在懷里,自己問起護士來。
“姓白的病人?”護士站的女人好像第一次看見顧江洲這么好看的男人,關鍵是他一只手摟著懷里脆弱無助的女人,還好像一副給了她全世界的樣子,那么的令人著迷!
“是!麻煩幫我找一下!”
護士小姐抵不住顧江洲渾身優(yōu)雅的氣場和凌然的氣勢,施施然去翻看登記表了。
“他長得好帥,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見過的樣子誒……”
旁邊的兩個護士小姐明目張膽的瞧著顧江洲,回頭又詫異的看著秦婉怡。
“這個女人也好熟悉,好漂亮,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看見過?”
翻看登記表的護士將白慕心的登記表翻出來,放在秦婉怡和顧江洲面前,“她現(xiàn)在正在八樓接受急救,你們要是她的朋友的話,可以去八樓急救室外面等著!”
顧江洲依然攬著秦婉怡走開,那堅定的姿勢好像一種旦古不變的情懷,讓人情不自禁想起那就詩: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兩個人已經進了電梯旁邊的護士小姐才醒悟過來,低頭在一堆雜志里面猛的翻了半天,揪出一本封面上男女的全身照,顫抖著聲音道:“那是顧氏·寰宇的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呀!”
“什么?”
“什么!”
尖銳的聲音引得周圍幾個女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你們看看這對夫妻,跟剛才的兩個人是不是都很相像?”護士小姐渾身忍不住的顫栗,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她活了這么幾十年,居然會看見活生生的名人,這真是……太令人驚訝了好嗎?
“好像真的是誒?”剛才還在說顧江洲和秦婉怡面熟的另一個護士一拍大腿,無比豪放的起身,“居然讓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不行,我得追上去!”
“喂!瘋了啊你!”另外一個姑娘連忙將她一把拉住,輕聲訓斥道:“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的,咱們醫(yī)院八樓是貴賓病區(qū),要是被院長知道咱們泄露了病人的消息,你還想不想在這里干了?”
“可是……可是那個男人真的好帥……女人也好漂亮……”
“你放心!再帥再漂亮,那也不是你啦!”周圍有人忍不住諷刺了一聲。
一群護士姑娘立即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從始至終,顧江洲一直將秦婉怡牢牢的禁錮在自己懷里,生怕她出什么意外似的,連片刻都沒有放開過。
秦婉怡原本著急得不行的心情,因為顧江洲這有意無意的動作倒是慢慢平復了下來,最后縮在顧江洲的懷里,兩個人一起搭乘電梯上了八樓。
秦婉怡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靠著墻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原來是白慕辰!
“慕辰哥!”秦婉怡輕輕掙脫了顧江洲,投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自己蹲在地上,輕輕拍了拍抱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慕辰。
“婉怡?”胡子拉碴的白慕辰抬頭,精致漂亮的秦婉怡立刻與他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想當初白慕辰也算是女人爭風吃醋的對象了,曾幾何時有這么狼狽過?
“慕辰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秦婉怡指著白慕辰,實在不好形容白慕辰現(xiàn)在邋遢的模樣,兩只黝黑的眼圈已經不知道多少天沒有睡覺過,從來見面都是清爽無比的下巴,也種滿了一圈青黑。
白慕辰看見了秦婉怡,才好像終于安定了一些,抬手很想將面前這個女人擁入懷里,可是下一刻,橫在面前的男人讓他又立即清醒過來。
顧江洲黑著臉,禮貌又疏離的問白慕辰:“可以說一說,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婉怡寶貝很著急!”
白慕辰無奈的扯笑,眼底一片落寞。
白慕辰這個名字,原本永遠都不會有這么頹唐的時候,但是事出意外,他也是一個普通的人,也有三觀,也會傷心、也會失望,也有走投無路的時候!
可惜他喜歡的女人早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他只有站在遠處觀望的可能,這一輩子,大概也不能好好站在那個女人面前,伸手將她攬入自己懷里了。
越發(fā)的失望反倒讓白慕辰漸漸安靜下來了,意識到自己還蹲在地上,顧江洲居高臨下看著他的模樣實在讓他喜歡不起來。
“慕辰哥……”秦婉怡沒想到白慕辰站起來得太急,居然差一點歪過去了。
“我沒事!”幸好及時伸手穩(wěn)在墻上,白慕辰的笑容多少恢復了些元氣,將自己的身子讓開了一些,亦客氣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慕心的事情,讓兩位在這個時候趕過來!”
“慕辰哥你說什么呢?”秦婉怡不滿的撅起嘴角:“我們不都說好了這輩子都是很好的朋友了嗎?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話,不是讓我難受嗎?”
白慕辰忍不住苦笑,撇開顧江洲的單獨去看秦婉怡,這才稍稍輕松了一些:“也是!我們還是朋友嘛!”
“慕心呢?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呢?”秦婉怡想起白慕心,雖然白慕辰也很重要,但是白慕心現(xiàn)在這個狀況,不管如何她都不得不擔心呀!
說起白慕心,白慕辰眼底立刻又閃現(xiàn)疼痛,怔了怔才說:“她還在搶救當中!婉怡,我……”
說到一半,似乎是顧忌著什么,白慕辰最終還是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慕心為什么會進醫(yī)院里面?”這才是秦婉怡最關心的問題!
“她的孩子……”白慕辰眼角眉梢都蕩漾著一種痛楚,他要怎么去告訴秦婉怡?
白慕心原來對顧青城,已經是那么的情根深種,害得她寧愿不要孩子不要白家的所有人了,也要跟顧青城在一起!
“孩子怎么了?”秦婉怡緊緊抓住了這個話端,白慕心的性子單純,一般不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如果她出事,除了意外,那么一定就還有其他的隱情!
白慕辰咬唇,終于鼓起勇氣道:“孩子恐怕保不住,所以……”
秦婉怡沒有等白慕辰說完就打斷了他,張口結舌的問:“為什么?”
想起白慕心割破了手腕坐在浴缸里的畫面白慕辰的心就好像被人千刀萬剮過,白慕心怎么可以這么做?
雖然因為他發(fā)現(xiàn)得快,她的性命不會有什么影響,但是孩子,還沒有到三個月的胎兒和自己身子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原因,白慕心的孩子因為這個變故便很有可能不能再繼續(xù)呆在母體內了!
換而言之,那個孩子存活的可能性已經很小很小,很可能,就此夭折!
“不要問我!”白慕辰坐在醫(yī)院冰冷的塑膠椅子上,一個大男人,還當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女人的丈夫的面,居然忍不住落起淚來!
“婉怡寶貝!”顧江洲也看不過去了,將秦婉怡拉到了另外一邊,輕聲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什么都不要說,你想知道什么,等慕心醒過來再說好不好?”
“慕心醒過來?”秦婉怡的眼睛亮了亮,對顧江洲道:“老公大人,我決定,我現(xiàn)在就在這里等著慕心醒過來,不管是因為什么,她始終都是我最好的姐妹!”
顧江洲點頭:“也好,現(xiàn)在白慕辰自己都是亂糟糟的!我陪你!”
“你也要在這里嗎?”秦婉怡詫異的瞅了瞅顧江洲:“剛才下班的時候不是說還有很多文件沒有看嗎?你要是在這里陪我,就沒辦法看文件了,我不要顧氏·寰宇因為我,而蒙受什么損失!”
“不會!”顧江洲皺眉,讓秦婉怡和白慕辰單獨呆在一起,他會更加不放心的!
“不行!”秦婉怡固執(zhí)了,“你不能夠將那些文件再拖了,陳助理不是都說了嗎,雖然顧氏已經做得很大了,但是咱們應該要對顧氏那么多的員工負責!”
“在這之前,我更想要對自己的婚姻負責!”顧江洲的目光緊緊追隨著秦婉怡,她是他的全部,沒有她,他還要顧氏·寰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