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師早~”
清晨,小雪拉著爸爸媽媽的手來到幼稚園門前向老師問早。
老師微笑著彎腰撫了撫她的頭:“小雪早~家里的事情解決了嗎?”
因為前些日子傅夜紫出了事,所以葉媽媽替小雪請了幾天假。
“沒事了,崔老師給您添麻煩了?!比~澤臣向老師解釋道,“今天起小雪還要麻煩您照顧。”
“沒關(guān)系啦,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崔老師畢恭畢敬地微笑著說道,“倒是葉總裁,沒想到今天是你們夫妻兩個人親自送小雪來上學啊~平時不都是家里的司機來送的嘛?”
葉澤臣溫柔地撫了撫小雪的頭,眼神中充滿了疼愛:“今后我們每天都會親自送她來上學、晚上也會親自來接她。這小丫頭現(xiàn)在是我們最重要的人?!?br/>
“你們一家人關(guān)系這么融洽,真讓人羨慕~”
“好了小雪,快進去吧,要聽老師的話知道嗎?”
“嗯,知道了~”小雪仰起頭沖著他們二人勾了勾手,示意他們俯下身來。
傅夜紫和葉澤臣二人相視著望了望,不知道小家伙要干嘛,卻還是乖乖俯下身去了。
小雪摟住他們的脖頸,在二人的臉頰上各自親了一下,然后笑道:“爸爸媽媽再見~”說著她便背著書包,開心地跑進了幼稚園。
看著小雪開心的樣子,傅夜紫挎住葉澤臣的手臂笑道:“現(xiàn)在想想,有個女兒感覺還不錯呢!”
“那是當然,你一直都很疼愛她的。”
傅夜紫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他:“葉總裁,接下來是不是就是我的上班時間啦?”
“沒錯!我在工作上要求可是很嚴格的,做我的貼身助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喔~”
“哼,你少瞧不起人了!我傅夜紫這么聰明,一定會成為你最得力的助理的!”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兩個人乘車來到葉氏集團的總部,葉澤臣先下了車,隨后很紳士地跑去另一邊為傅夜紫打開車門:“請,我的助理?!?br/>
傅夜紫揚頭看了看他笑道:“搞錯了吧?你都說了我是你的助理,那是不是應(yīng)該我為你開門?職場上可不講究女士優(yōu)先啊~”
“你雖然是我的助理,但同樣也是我的老婆。今后我們無論扮演怎樣的角色,我都會敬你重你、把你放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上?!?br/>
傅夜紫聽著他這一段認真的話,心中不免有些小感動。她雖然忘記了過去五年發(fā)生過什么,可是感受到待她比五年前更好了的澤臣,她就覺得過去都不重要了。
搭上葉澤臣的手,傅夜紫下了車。
還沒等進入葉氏集團的大門,就已經(jīng)有很多前來上班的員工在向他們問好了。
這一聲聲的問好之后,卻是大家的低聲議論。議論的內(nèi)容并非是這一次發(fā)生在傅夜紫身上的事,而是前段時間葉澤臣出軌小姿、被傅夜紫撞個正著的事。
沒想到差一點離婚的總裁和總裁夫人,如今又冰釋前嫌、變得如膠似漆起來。傅夜紫這么輕易就原諒了葉澤臣,看來她也是很愛他、并且很有度量的。
葉澤臣和傅夜紫手拉著手抵達總裁辦公室,直至沒有別人注視的目光了,他們才松開彼此的手。
“你還真的是一點也沒有變,五年前在學校時你就喜歡拉著我在校園里秀恩愛,五年后又跑來公司秀恩愛。不怕虐死單身狗啊~”傅夜紫笑著問他。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有多恩愛,有多幸福?!比~澤臣上前扶著她的肩膀、輕輕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好了,我要開始處理公司的事物了。你無聊的話就在沙發(fā)上看看書吧。”
傅夜紫歪著頭問他:“我來不是做你的助理的嗎?”
“笨蛋!”葉澤臣無奈地笑道,“讓你做助理只是我用來把你捆在我身邊的借口罷了,你喜歡干嘛就干嘛吧~”
“嗯……可是我就是喜歡做你的助理~”傅夜紫拉了一張椅子到葉澤臣辦公桌的對面,“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賢內(nèi)助’!”
葉澤臣看著她干勁十足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便走去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
林盡染對傅夜紫做的事雖然是個大案件,可由于傅夜紫身份的特殊以及她失去了記憶、葉澤臣不想她再回憶起這段往事,所以這個案子在葉氏的勢力下被私下解決掉了,各大媒體也絲毫沒有爆出這段娛樂圈的爆炸性新聞。
林盡染的犯罪事實已定,本該判他15年有期徒刑,但由于他主動前來自首并且積極配合調(diào)查、勇于承擔,再加上林家走了很多層關(guān)系,這才減刑改判為10年。
“林盡染!有人來看你了!”獄警打開林盡染監(jiān)獄的大門喊道。
他抬頭看了看獄警,猶豫了一下才慢慢起身。
跟隨獄警來到會面室,卻不曾想,自己進了監(jiān)獄后第一個來看他的竟然是……葉澤臣。
林盡染看著葉澤臣,愣在門口半天沒有邁步。
“發(fā)什么呆?快走!”獄警催促道。
林盡染咬了咬牙、緩緩地邁開步子,慢慢走到葉澤臣的面前坐了下來。
葉澤臣打量著面前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林盡染,才一個月的時間不到,他已經(jīng)憔悴了很多。他的臉上沒有了昔日的自信與妖嬈,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整個人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蓬亂的頭發(fā)、毫不合身的獄服、以及腳上一雙破了洞的黑布鞋,不知怎的,明明該恨他入骨,可葉澤臣看到此刻的他,卻有些同情他。
兩個人沉默了半晌,林盡染終于低著頭輕聲說道:
“……我以為……夜紫因我而死……你這輩子都不會想要再見到我了……”
自從林盡染自首之后,他一直都沒有機會接觸外界的人,所以他并不知道傅夜紫沒有死。
葉澤臣冷冷地看著他,拳頭不禁握緊。
林盡染見他不說話,于是繼續(xù)低著頭說道:“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還是希望……可以的話,你能替我在她的墓前放一束花……當是我給她賠罪了……”
“夜紫不需要你的賠罪,你對我們造成的傷害是沒有辦法彌補的。”
林盡染輕輕閉上雙眼,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林盡染,我今天來只是替夜紫看看你,因為她一直都把你當成朋友,哪怕你這樣傷害她……”
“朋友……”林盡染冷笑了一下,自諷般地笑道,“我根本不配做她的朋友……”
“我也覺得你一點都不配。夜紫真誠地待你,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她,離間我和她之間的感情!”葉澤臣的情緒不禁有些激動,他紅著雙眼逼視著他喊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現(xiàn)在就算你跪在夜紫的面前,她也回不來了??!”
林盡染垂下眼瞼,心中百般難過,恨不得葉澤臣可以殺了他。
而此時,葉澤臣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看也沒看地直接接起了電話:“喂?!”
他的語氣有些不好,這讓電話對面的傅夜紫愣了一下:“……葉澤臣一大早的你吼什么吼啊?!”
聽到夜紫的聲音,他忙起身走去一旁,一邊調(diào)整情緒一邊賠上笑臉:“夜……夜紫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打來的電話,我以為……”
“你以為……你以為什么?!你的來電顯示是擺設(shè)嗎?!”
“好啦好啦,對不起嘛~”葉澤臣哄她道,“你怎么這么早就醒了?不再多睡一會兒?”
“我起來上廁所,就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一大早的天還沒全亮,你去哪里了?”
“我……”葉澤臣瞥了一眼一臉疑惑望著他的林盡染,“公司臨時有點急事,我來處理一下。”
“喔,這樣喔……那你等一下還回家嗎?”
“呃……不一定,有可能就直接在公司了。你昨晚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如果還是難受的話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別來公司了。”
“我沒事啦~不過你的早餐要怎么解決?。俊?br/>
“沒關(guān)系,我在辦公室隨便吃點就好?!?br/>
“那怎么行?!你當初得了胃癌都是因為不好好吃飯,所以從今往后我一定不能疏忽你的飲食、絕對要好好照顧你的身體!這樣吧,等下我起床去給你做些清淡的拿去公司?!?br/>
葉澤臣溫柔地笑了笑:“那好吧,一切聽從老婆大人安排~”
“那好,我們待會兒見~MUA~”
“嗯,愛你?!?br/>
放下電話回到林盡染的面前坐下,看著他一臉的疑惑,葉澤臣便知道不能再瞞他了。他輕嘆了一聲說道:“夜紫并沒有死?!?br/>
林盡染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可我明明聽楚楚說夜紫她……”
“是然昔不顧自己的性命救了她?!?br/>
聽到這個消息,林盡染的心里開心極了,他激動地哭道:“原來夜紫沒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可是她失憶了?!?br/>
林盡染臉上的笑容再一次僵住:“……失……失憶了?”
“是,她的記憶停留在了我去美國之前,那之后發(fā)生過什么她完全不記得了,當然……也包括你?!比~澤臣目光深邃地凝視著他,等待著看他得知夜紫不記得他之后、他會是怎樣的反應(yīng)。
林盡染目光呆滯地看著葉澤臣,似乎不肯相信這個消息。
夜紫失憶了,她不記得自己了……也就是說,對于她而言,林盡染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中過。這個消息究竟該讓他開心、還是難過……
良久,他才垂下眼瞼輕笑了一下:“……呵,是嗎……失憶了也好,忘記了她生命中最痛苦的一段記憶,或許她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沒錯,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失憶是永久的還是暫時的,可是我希望,從今往后你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里,哪怕是10年后你出來了,我也希望你可以不要去打擾我們。”
林盡染閉上雙眼,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不管她是否會記起,她的生命里都不會再有林盡染這個人出現(xiàn)了。”
葉澤臣嘆了口氣:“林盡染,我知道你是真心愛夜紫,只是你用錯了方式。這世上不是你想要什么東西就一定要得到的,尤其是一份感情。太過于執(zhí)著的話只會讓你誤入歧途。有時候,你該抬起頭看一看究竟是誰一直默默地陪在你的身邊守護著你,過分追求會讓你錯過你真正所愛的人?!?br/>
林盡染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周楚楚。他說得沒錯,夜紫是他深愛的女人,楚楚是深愛著他的女人,可由于他過分執(zhí)著,導致對這兩個女人都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造成了這么多人的不幸……
“我言盡于此,希望你將來出來之后可以重新開始人生?!?br/>
說完,葉澤臣起身準備離開。
“葉澤臣!”林盡染從后面叫住他,“……請你一定好好照顧夜紫……”
葉澤臣駐足,卻沒有再回過頭去:“這個不用你說,她是我的妻子,我會傾盡所有來愛她一輩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