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承寧心中一喜,還以為葉嬌嬌醒了,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進去,卻只看到葉嬌嬌雙目緊閉,靠在葉學義肩膀上的畫面。
葉學義捏著葉嬌嬌的下巴,撬開她的嘴,讓周郁往里面灌藥,葉嬌嬌時不時地嘔一下將藥全吐出來。
南承寧皺著眉頭上前:“四哥你這樣不行,她根本沒喝進去!”
“那你說怎么辦!”葉學義沒好氣地剜了南承寧一眼,他知道這事不是南承寧的錯,但就忍不住要沖南承寧發(fā)脾氣。
南承寧默默上前,從周郁手中接過藥碗,示意葉學義把葉嬌嬌平放到床上,調好角度,含了一口藥,俯身貼上葉嬌嬌的唇……
周郁眼睛都直了,臥槽,南承寧你要不要臉!
葉嬌嬌迷糊中感覺到有樣柔軟熟悉的事物貼著自己的唇,好舒服的感覺,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咕嚕一下把藥吞下去了。
“她沒吐出來!南承寧這法子不錯!”葉學義激動地拍拍周郁的肩膀,周郁的臉比包公還黑,他也可以想到的,就是比不上南承寧厚臉皮!
南承寧就這么含一口喂一口,不久,一碗藥盡數(shù)喂下,周郁沉著臉說:“燒退了來叫我!如果兩個時辰還不退燒,也來叫我!”
說完,他不想再搭理南承寧,轉身走人,明明藥都是他煎的,怎么到了葉學義那,救星就變成南承寧了?
南承寧當然知道周郁在不爽些什么,不過這時候,他一點勝利的喜悅都沒有,只是專注地看著葉嬌嬌,小東西你一定要爭氣!拔刀都撐過來了,你可以的!
南承寧翻身上床,抱住葉嬌嬌,幾乎是出于本能,小東西粘人地朝他貼過來,無意識地在他身上蹭蹭毛,又開始輕語:“南承寧……”
南承寧渾身一顫。
這已經(jīng)是葉嬌嬌第二次叫他了,他原以為她是在做夢,可做夢怎么會那么巧每次都是他抱她的時候她做夢?看來小東西是認識他的味道,雖然病得迷糊,卻也能分清楚他和別人的不同。
某人心里瞬間暖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頭,在葉嬌嬌唇上印了一吻……
“別離開我?!比~嬌嬌的小爪子抓住南承寧的衣服,緊緊攥著掰都掰不開,喃喃自語,“別死?!?br/>
南承寧真想扇自己兩個耳光,他竟然為了抓馬天邁的把柄在牢里呆了那么久讓葉嬌嬌擔心,他簡直禽獸不如!不配小東西這樣牽掛,這種事絕不能再有第二次,以后天大的事,都不如葉嬌嬌重要。
“哇!”
就在南承寧跟自己發(fā)誓的時候,忽然覺得脖子處一熱,繼而聞到刺鼻的藥味,南承寧趕緊去看葉嬌嬌,她正在他懷里一抽一抽,又開始吐藥,而且全吐到了他身上。
南承寧剛才還飄飄欲仙的一顆心,迅速沉到十八層地獄,他不是覺得惡心,而是葉嬌嬌這么快就把藥吐出來了,他想出來的喂藥辦法,根本就沒起作用?。?br/>
他滿心失望,卻還是強打精神去把周郁和葉學義給叫了來。
周郁這時也顧不上去計較南承寧身上那些污物為什么會在那個位置,剛才兩人都干什么了,只是忙著替葉嬌嬌把脈施針,臉色越來越難看。
葉學義急得滿頭大汗:“怎么樣?你倒是吱個聲啊!”
“嬌嬌傷了脾胃,根本吃不進藥!”周郁冷冷地說,“施針只能暫時保住她的命,如果一直吃不下藥,那……”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明擺著,那還是個死!
“怎么會這樣!”葉學義用力晃晃周郁的肩膀,“你想辦法啊,你不是神醫(yī)嘛!”
“醫(yī)生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她吃不進藥,我有仙丹也沒用啊!”
周郁自己都要慪死了,難道他不想救葉嬌嬌嗎?正因為他醫(yī)術高明,才比誰都著急。
“可不可以用藥???”始終沉默不語的南承寧忽然開口說道,“我以前聽說,有人吃不下藥,就把藥熬了泡在洗澡水里,熱氣一薰,也能起作用?!?br/>
他記得陸逍風給他講過這個故事,宮中太醫(yī)用這種方式救過某位娘娘。
周郁眼睛一亮,繼而馬上又黯淡下去,對,是個辦法,但是,他怎么沒想到!
“行嗎?”葉學義從周郁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思,又期待又著急,直到周郁終于點點頭,葉學義才惱火地踹了他一腳:“靠,管用你早說啊,裝什么神秘!”
“天麻草剛才用完了,我再去買點來?!敝苡艚裉斓诙伪荒铣袑幋驌?,無心跟葉學義斗嘴,迫切需要出去透透氣,葉學義卻一把將他攔?。骸澳阆劝酒渌幇桑炻椴菸胰ベI,那個最后加進去好了,其他的先給嬌嬌泡起來,我真怕耽擱了時間……”
他話沒說完,但相信周郁和南承寧都懂,葉嬌嬌的病,不敢再拖了!
周郁熬藥,南承寧向伙計借木桶準備洗澡水,一頓飯功夫之后,一桶藥浴便準備好了,周郁瞄了南承寧一眼,淡淡地說:“你出去吧,這里有我?!?br/>
南承寧蹙眉,周郁這是幾個意思?
“我是大夫,照顧病人藥浴比你在行,而且我不喜歡旁邊有人打擾?!敝苡舨粍勇暽亻_始下逐客令,“南承寧,你去多燒點熱水,一會兒要不停地加水,免得水冷了影響藥浴的效果?!?br/>
南承寧沉著臉:“周郁,你不覺得現(xiàn)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救葉嬌嬌嗎?”
“藥浴的時候要配合按摩才能見效,你會嗎?”周郁毫不退讓地看著南承寧,“不錯,現(xiàn)在救嬌嬌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最好馬上出去,別再耽擱時間!”
這簡直就是擺明了趁火打劫!南承寧冷哼一聲:“周郁,這事如果葉學義知道,你覺得他會怎么想?”
周郁攤了攤手:“我只是在盡一個大夫的責任,有錯嗎?他知道就知道,我喜歡嬌嬌,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現(xiàn)在她耗不起,你確定要在這里繼續(xù)跟我做口舌之爭?”
南承寧定定看著周郁,終于轉身走人,他當然不愿意周郁看到葉嬌嬌的身子,可他更要葉嬌嬌活著,其他的,現(xiàn)在不如救命重要!
咚――
南承寧還沒出門,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他扭頭一看,周郁倒在地上,臉朝下,旁邊站著不屑的蘇赤:“喂,南承寧,你居然還真就這樣走,慫得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是不是男人!跟這種無賴廢話什么,直接打暈!”
南承寧跺了跺腳:“你添什么亂,他暈了誰給嬌嬌治??!”
“當然是你?。 碧K赤剜了他一眼,“按摩就是推宮過血嘛,又不是只有周郁一個人會,我也會,可以教你,當然,如果你一定要我來,我也是可以勉為其難的?!?br/>
連日來備受煎熬的南承寧,直到此刻,終于露出一點笑意,真心的笑。
蘇赤把周郁拖走,屋里只剩下南承寧和葉嬌嬌兩人,他小心地替葉嬌嬌把衣服脫掉,雖然給小東西上藥的時候,他已經(jīng)看到了某些不該看的畫面,但那只是一小部分,和現(xiàn)在滿眼白嫩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感覺。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古往今來有那么多男人會沉迷于女色,原來女人的身體,可以美成這樣,纖細的脖頸、飽滿的胸膛,柔軟的腰枝,修長的玉腿,每個部位,都像白玉雕成的一樣溫潤而有光澤,摸起來比絲緞還柔滑,讓人愛不釋手。
可南承寧沒有猶豫,果斷將葉嬌嬌放進浴桶,半黑的藥水遮住了大部分美好,只剩下一個萌萌的小腦袋,南承寧忍不住露出溫柔的神色,小東西,一定要好起來啊。
周郁教南承寧的按摩方法,是要周身穴位一一摸過,才能推宮過血,加速循環(huán),南承寧原本以為那會很難,尤其是面對葉嬌嬌沒有遮擋的柔軟身軀,他必須有足夠的定力才能完成。
可等他真正動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點也不難……
他竟然沒有一點an,完全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力道和位置的準確性上,原來當你在很擔心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會有an的,他現(xiàn)在只想著要讓小東西好起來,醒過來,其他都不重要。
葉學義買回天麻草,見是蘇赤在燒水,略有些奇怪:“周郁呢?”
“他有點事兒,一會兒回來!”蘇赤騙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藥給我吧,我也是熬藥行家!”
藥浴泡了兩個時辰,葉嬌嬌的臉色竟是紅潤了不少,南承寧將她抱起來,擦干,上了藥換好衣服,蘇赤也把周郁給弄醒了。
周郁的惱火自不用說,但當著葉學義的面他又不好發(fā)作,只能陰著臉去給葉嬌嬌把脈,總算是讓他發(fā)現(xiàn)了點好消息,一時忘記生氣,激動地抬起頭說:“成了!嬌嬌可能今晚就會醒,比我預想的效果還好!”
那當然,蘇赤教南承寧的,可是暗衛(wèi)特有的打穴手法,比普通的按摩還管用呢。
“好!”葉學義興奮地兩個虎跳,南承寧膝蓋一軟,坐在床邊,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