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杯是程志舉起來的,宣芷含陪不陪同尚在兩可之間,可是這杯是方曉晨舉起來的,對于宣芷含而言,等同于亮劍,如果不陪著她把杯舉起來,未免墮了威風。兩個玻璃杯在飯桌上方輕輕一碰,出了一聲脆響。方曉晨嘿嘿一笑,也沒有多說,仰起脖,將杯里面的飲料一飲而盡。
這杯里雖然不是酒,可是卻是滿滿一大杯碳酸飲料,一口氣喝下去,也著實夠受。方曉晨喝光了之后,情不自禁的咳嗽了兩聲,略顯蒼白的小臉上涂上了一層紅暈,急忙夾了一口菜送到了肚里,連呼夠勁。
程志看到她的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輕輕在她后背上拍了兩下,低聲道:“你慢著點喝,這又不是啤酒,哪有你這種喝法的?”
方曉晨嫵媚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說:“我記得小的時候,你們省城曾經出過一種桔味的汽水,玻璃瓶的那種,開瓶之前晃幾下,里面的汽水能噴出去七八米遠,現在再也見不到了?!?br/>
程志呵呵一笑,那種汽水他小時候也喝過。記得第一次喝的時候,舌頭被辣得嗷嗷直叫喚,可是沒過多久,由于成本問題,那汽水廠倒閉了,那種汽水也只能停留在記憶中?,F在市面上的流行的碳酸飲料,很少能看到那種真材實料的東西了。
劉欣顯然也喝過那種汽水,捂著嘴笑道:“剛那一杯,讓你想起了那汽水?”
方曉晨搖搖頭:“其實也不算想起,只是在喝的時候,我心里一直想,如果是那種汽水的話,我還能不能一口氣把這一大杯干掉?!币贿呎f著,一邊用眼角的余光不住的看著宣芷含。
宣芷含沒想到方曉晨會如此粗魯,這么一大杯冒著汽泡的飲料,說干就干下去了。她以前喝汽水,向來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嘴,還從未嘗試過如此激烈的喝法。但是方曉晨已經干了下去,如果自己只喝一小口的話,從禮節(jié)上有點說不過去,會讓方曉晨這個雖然臉蛋白凈,可是出身卻是漆黑一團的丫頭看不起。當下咬了咬牙,也學著方曉晨的樣將那杯飲料喝了下去。
她喝的可就比方曉晨斯文多了,用的時間也比較長,但總算是中間沒有停頓,方曉晨輕輕拍了兩下手:“痛,痛,想不到宣小姐長得斯斯文文的,做起事來也這么痛,我喜歡。”
宣芷含哼了一聲,連打了三四個飽嗝,算是將氣順過來,干笑兩聲,沒有說話。剛那兩個飽嗝打得已經讓她大失形象,生怕一張口,又會打飽嗝,小嘴抿得緊緊的。
三個女人,只不過出身不同,所以各自所持的立場也就不相同而已,相互之間并沒有深仇大恨。如果硬要說出點不和諧和因素的話,就是劉欣和方曉晨感覺到宣芷含似乎對程志的態(tài)度有點不正常而已,但這也僅僅是自己的猜測而已,并沒有抓到現行,即使是要關注的話,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方曉晨性本來就豪爽,一看宣芷含竟然也是一個豪爽人,心里不禁生出了幾分好感。待得宣芷含總算是順過氣來,可以正常說話的時候,三個女人竟然像認識了許久一樣的老朋友一樣嘮起家常來。
程志從她們見面開始,就將幾個女人之間的情形盡收眼底,見到這三個女人從初的敵視態(tài)度,到現在的笑語如花,不禁在心里暗嘆一聲,看來自己對女人的了解還是差了許多火候,起碼現在他就看不出來,三個女人之間究竟是真的化敵為友了還是暫時將爪收了起來,以便養(yǎng)精蓄銳,卷土重來。
相互之間既然已經看起來像朋友了,談話的內容自然也就隨便了許多,幾個女人都好像沒有設防,尤其是宣芷含,在劉欣和方曉晨兩面夾攻之下,先抵擋不住,竹筒倒豆一般將自己因何在此出現源源本本的向這兩個好姐妹交待了。末了反問道:“早就聽說方大小姐已經來了省城了,也知道你和程志的關系,但是以二位的身份,這種地方和二位好像不怎么相襯?!?br/>
方曉晨嘻嘻笑道:“有什么相襯不相襯的?過一段時間我和程志買了房,在省城安了家,別說這個地方,就是菜市場也是我常去的地方?!?br/>
宣芷含吃了一驚,心里一陣緊張:“你……你們要買房?”
方曉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著實不想將自己的私事向宣芷含透露太多,但這件事是個例外。既然看出宣芷含對程志頗有企圖,那就要抓住一切機會告訴宣芷含,方大小姐和程志之間的關系是鋼鐵鑄就,不會因為任何外在因素而起變故。如果宣芷含想要染指程志這塊大蛋糕的話,趁早還是絕了這個念頭。
對于宣芷含這個在校學生而言,雖然對程志很有好感,想要將其從程志的手中撬過來,可是買房安家的事還是稍顯遙遠了一些。所以這件事無異方曉晨手里的一張王牌,她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將宣芷含一擊而退。
占足了上風的方曉晨并沒有直接回答宣芷含的問題,而是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程志,緩緩的說:“這個家伙一看就不是一個穩(wěn)當主,如果我不盡早的買房安家,把他牢牢的拴住的話,恐怕早晚他得給我弄出點事來不可?!?br/>
程志聽她又把話題扯到了自己身上,大大方方的對著自己的班座大人說起將來的打算,不禁稍顯尷尬,苦笑道:“我的意思是畢業(yè)之后再研究這個問題,可是她等不及了,非要現在買。”
宣芷含眨了眨眼睛:“那買房的錢……”
方曉晨哈哈一笑:“買房的錢當然他出了,像我這么一位聰明美麗的千金大小姐,肯屈尊下嫁,已經是他上輩燒了高香了,買房的錢再讓我出的話,豈不是太便宜這小了?”
一直以來,男人買房娶媳婦在國人的思維中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宣芷含對于方曉晨的話并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嘿嘿怪笑兩聲:“行啊,程志,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實力的,說買個房就買個房?!?br/>
“我有個屁實力?!背炭嘀樥f:“名義上是我出錢買房,但是是這兩個丫頭先把房錢墊上,等我畢業(yè)之后,再慢慢還。和銀行按揭相比,也就是不用付利息而已?!?br/>
和他的一張苦瓜臉相比,劉欣和方曉晨都是得意洋洋,十足的一副狐貍樣。
宣芷含這明白程志的實力其實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強,哈哈笑了兩聲:“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我手底下的人悶聲不響的就把房錢掙出來了呢。說來說去,原來還是一個準房奴。嘿嘿,你們二位這次來找他,恐怕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吧?”
方曉晨冷笑兩聲:“這么屁大點的小事,還用得著我們兩個親自來找他?”
“我的老天爺,幾十萬的事在大小姐嘴里居然是屁大點的小事?!毙坪环綍猿康脑捓椎没ㄈ菔?。以她現在的實力,別說拿出幾十萬,就算是拿出幾百塊自己賺的錢都實屬不易,不禁對方曉晨和劉欣肅然起敬,問道:“那么你們今天來找他是為了什么?”
這個問題問得相當八卦,方曉晨和劉欣完全可以拒絕回答??墒欠綍猿看藭r只想將宣芷含的氣焰打壓下去,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讓她感覺到氣餒的機會,裝模作樣的嘆息道:“哼,認識這個家伙,算我倒了八輩霉了。生怕我和劉欣還不夠累,跑到學校里沒到兩天就給我們找了一個活?!?br/>
劉欣淡然一笑:“其實這個活說起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你就當給自己積點陰德了,說的那么難聽干什么?”
方曉晨微微一笑,對宣芷含說道:“他們寢室里有一個叫什么丁爾禪的,好像此人有一個鄰居生計比較困難,暫時又沒有找到工作,所以在夜市里賣胸針,正好我和劉欣開了一個店,所以就給她留了一個地方,從她那里拿一些胸針,看看在我們那里有沒有銷路,如果有銷路的話,也算是幫人家一點忙了?!?br/>
宣芷含點了點頭,丁爾禪賣胸針的事她是知道的,只不過這位美女班座向來對那些零碎的小東西不感興趣,所以雖然寢室里有人買,可是宣芷含卻一個也沒有買。
“看不出來,江湖傳聞中戾氣十足的方大小姐,倒是一個熱心腸的人?!?br/>
“在你的印象中,我們這種人只會做壞事,不會做好事,對不對?”
宣芷含心里雖然是這么想的,可是自己的心思被方曉晨如此直白的說了出來,還是有些尷尬,急忙拿起杯,抿了一小口飲料,借此掩飾神情的不自然:“我可沒有這么說過,不過如果這件事真能辦成的話,倒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我先預祝你們成功?!?br/>
“客氣客氣。”方曉晨笑靨如花,旋即瞪了程志一眼,小臉又沉了下來:“哼,不過這幫家伙著實該死,我們兩個在店里已經給他們留了地方了,他們倒裝起大爺來了,非得我們兩個親自來不可,要不然的話,那些東西說不定什么時候能到位。”
程志直到現在,算是有了插話的權利,放下了筷,苦笑道:“我早就和二蛋說了,可是這些日他也沒有回家,總不能從他那里拿上十個八個的貨底擺到你們店里吧?”
“你就不能想想辦法?”這一回,劉欣對程志也表露出了不滿。
“你想讓我怎么樣?找把刀架在他脖上,逼著他回家?”
劉欣哈哈一笑:“你這算什么?耍無賴?”
“你要說我耍無賴,那我就耍無賴好了。反正咱們是做好事的,又不是等著讓人家做好事幫咱們,你急什么?”
方曉晨怒氣沖沖的說道:“本小姐難得做一次好事,這種事怎么能不著急?不行,反正今天我們兩個已經來了,想讓我們空手回去是不可能,你必須想出一個辦法來?!?br/>
程志嘿嘿一笑,伸出手去,在桌底下摸上了她的大腿,小聲說道:“放心,絕對不會讓你空手回去的,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回家就是了?!?br/>
自從程志開學以來,他們兩個就沒怎么在一起水**融過,方曉晨的身體早就敏感無比,此時突然被這家伙在這種地方一非禮,頓時驚呼一聲,身一軟,小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一顆心砰砰亂跳。偷偷看了對面的宣芷含和劉欣一眼,兩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瞪了程志一眼,沒有說話。
他們兩個的小動作是在桌底下完成的,劉欣和宣芷含并沒有看見,自然也沒在太留意方曉晨的有何不對之處。劉欣本來也是想念程志,這和方曉晨一起過來,和這個死東西在一起吃一頓飯,雖然不能解決實質問題,可至少也能緩解一下心里的相思之苦。聽到程志說的話之后,心頭一喜,但是表面上卻若無其事,淡然一笑而已。
宣芷含心里想的要比她簡單得多,只當程志和方曉晨這番舉動是出于方曉晨的授意,無非就是向自己示威。從和方曉晨見面伊始,大小姐的重磅炮彈就一枚接著一枚,連綿不絕的轟了過來。到現在,宣大美女已經產生了抗體,只當沒有聽到方曉晨的話。眼珠轉了幾下,說道:“其實這有何難?你們兩個是怎么來的?”
方曉晨眉毛一揚:“開車來的,怎么了?”
“這就簡單了?!狈綍猿繉ⅰ伴_車”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對宣芷含卻沒有任何效果,這個丫頭依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只要讓程志打個電話,把丁爾禪叫出來,然后開車載著他,直接上門去取不就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