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一縷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灑在林洛沉穩(wěn)的臉龐上。又是一個晚上過去了。
林洛長長吐出一口氣。
自從踏上這條道路以來,林洛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可以不休息而完全用打坐修行來代替睡眠了??粗涞卮巴庥粲羰[蔥的灌木草坪,遠遠山腳下升騰著黑色霧氣的都市。林洛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末日啊。
感嘆了一番之后,他站起身來,向著一直懸在屋頂?shù)穆潆x甲一招手,屋內(nèi)本來已經(jīng)在陽光照射下顯得光線頓時完全消失。化作普通印章的落離甲也晃晃悠悠的飄落在了林洛的手中。
仔細的感受著手中的落離甲,里面澎湃的土系精華似乎有了什么不一樣的變化,但是當林洛認真去探查的時候,卻還是感覺不到有什么不一樣。不過想起來常說的法寶尚需溫養(yǎng)一說。
林洛心中一動,嘗試著將這印章收入丹田。
沒想到,還真可以。
林洛閉眼內(nèi)視,只見一片虛空的丹田之中,印章正靜靜的懸浮其中,丹田內(nèi)幾道五行之氣也隨之圍繞著印章樣式的落離甲盤旋。
等林洛將視線投注于外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了?,F(xiàn)在掛在林洛身上的仍然是那靈丘城時從別人身上拔下來的衣服。
不過身體的皮膚倒是變得瑩白光潤,隱隱間似乎都能看到身體內(nèi)奔流不息的能量流動。這也是修道最明顯的體現(xiàn)。
自從踏足仙道以來,身上凡俗之氣頓減,也沒有多日不洗澡的惡臭,反而散發(fā)出淡淡的嬰兒的清香。
老子曾言:“專氣致柔,能嬰兒?!薄俺5虏浑x,復歸於嬰兒”就是說修道者要修到重回嬰兒之時的狀態(tài)。辟谷就是斷絕凡塵俗氣污染的最重要的手段。
現(xiàn)在林洛已然踏入這條道路,身體自然而然的向著人未出生之時的狀態(tài)靠攏了。
而且隨著體內(nèi)五行的漸漸成型,作為主修土系的林洛,自然可以做到不染塵埃。再加上身上落離甲時時護持,更是一塵不落。顯得異常的清凈。
林洛感受到了身上的變化,再看看身上的破衣襤褸,索性一把扯掉。就在這別墅之內(nèi)扒找起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合身的衣服。
幾分鐘之后,林洛滿意的看著身上這一身休閑衣服。但是唯一遺憾的是這里沒有能找到適合林洛穿的鞋子。只能夠雙腳踩在地上。感覺很是怪異。
幾個月以來,林洛還從來沒有打理過頭發(fā)。以前的時候有落離甲穿在身上,自然有頭盔護持。但是現(xiàn)在隨著落離甲收入丹田溫養(yǎng),自然蓬亂的頭發(fā)也顯露了出來。
又在主臥室中扒著找到一根帶子,隨手把散亂的頭發(fā)扎在腦后。
這下子一個穿著舒適休閑衣服的年輕人算是站在了巨大的穿衣鏡前。
看著自己的形象,林洛大感滿意,惟一有點苦惱的就是這身衣服恐怕也穿不了多久。林洛再一次懷念起空間法寶來,但是也不知道有沒有,再說,想要空間法寶還不如想一身比較耐穿的衣服比較給力。
最起碼封神演義中殷洪的紫綬仙衣就很不錯。畢竟連打神鞭打在身上都跟蚊子了一口一樣。
不過這些林洛就算是看著眼紅也絕對不敢去打注意。這些牛人隨便一個小手指就能把他摁在地上動彈不了。
這些事情林洛不再去想,緩步邁出。來到庭院,看著都市之中蠕動的餓鬼。在嘆一口氣,身上光華一閃,就此消失在庭院之中。
都市他不想再去了,里面污穢橫生,到處是一片凄惶之境。再加上里面藏污納垢,各色怪物都有,一個九子鬼母就將自己榨的精疲力盡了,再碰上一個更勇猛的家伙,那自己還真是跑都沒處跑。
照著目前的速度,離一年之期尚遠,自己還真沒有辦法現(xiàn)在就找到莫離原和桑悅他們。那么就先找個地方潛修一段時間。
一來可以鞏固自身的境界能力,另外一方面,順便梳理一下自己的所思所想。
隨著林洛土遁一路向著西南方向趕去。暗暗感應著沿途路過的大山之中藏得妖怪和妖獸們。
林洛才算是暗暗出了口氣。很多山上的妖怪都是和伏牛山上的妖怪修為大致相當。偶有超過的也不算居多。
妖獸們雖然蠢蠢欲動,但是很明顯妖怪修煉未成之時,還不想引起仙人注意。所以都極力的束縛自己麾下的妖獸們不得進入平原地帶。
而仙人現(xiàn)在正在適應天地大變之后的環(huán)境,而且也沒有能力大規(guī)模征伐這些山中妖怪。雙方目下還各自相安無事。但是一旦事情來臨,恐怕仙妖之爭就會異常慘烈。
林洛坐在山間一條小溪前靜靜的清修。山間雖然煞氣彌漫,但是像這些有山有水的風水寶地,往往煞氣消散,靈氣匯聚。但是這里明顯山勝水不足。所以聚攏的靈氣也著實不足。所以林洛趕了半天路,才在這里靜靜的養(yǎng)神。
靜坐之中,清風徐來,靈氣撲面,水潤土澤,枝林繁茂,綠色成蔭。偶有山間凡物來此飲水,卻也不避林洛,只做無視,甚至還有通靈小鳥盤旋其上。
林洛正在暗暗感受山間土生木長,水潤江河之時。風中飄來一陣陣的哭聲。這哭聲如泣如訴,如哀如怨,滿是愁腸百轉(zhuǎn),黯然銷魂。登時把正在清修之中的林洛一下子就給驚了起來。
旁邊飲水的鹿和頭頂盤旋的鳥兒也被驚得一哄而散。
林洛聽著聲音的來源,認準方向,遁光一閃,化作一陣清風,向著哭聲來處行去。
但是還未等到林洛到地方,驚呼聲響起。等林洛趕到之時,正好看見一只五彩斑斕的花豹躺在地上。而一個道士正獰笑著向著一位姑娘走去。
赫然便是那天唱山鬼一歌的女子。不過身上的鮮花早已零零落落的灑在地上。黑色的秀發(fā)遮擋著臉龐,看不見面容,只能透過那絲絲黑發(fā)看到對方那雙明亮的眼睛中,滿是恐懼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