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7-09
那些如同崩潰了的殘像。
從斷裂的指縫間沙礫般流走。
--迪奧,我們會永遠(yuǎn)這樣一起。
早年他聽說過關(guān)于"迷途之風(fēng)"的傳說。
時間溶散在這群人血液里的罪惡,如同種子般生根發(fā)芽,長出丑陋猙獰的藤蔓。
妄圖得到更多的極致,而從頂端重重跌落。
鐫刻了罪印的龍,生生世世都將在肉體上怒吼著"不可饒恕"。
他們的血淚,留在布勞德平原的邊緣黑暗中,生長開無法被觸碰的禁忌之花。
--洛溫德。這個迷失在風(fēng)中的家族,就此隱沒。
擁有著嚴(yán)苛等級制度的血色之族;如同噩夢般如影隨形的"嫉妒"之罪;絕對無法避免的背叛之果;被無數(shù)人仰望垂涎的君王之座。
罪惡不僅僅在一個人心里萌發(fā)著。這是無法逃離的丑惡命運。
因此,當(dāng)他聽到那個人溫淡的講述一場美妙的旅行時,他聽到心中罪惡之種發(fā)芽的聲音。
終有一天,你所想要占有卻無法擁有的那個人、那件物,會找到他真正的主人,而你所能做的,除了犯罪,再無其他。
他終于明白了當(dāng)初那些人的感覺。
卻依然需要露出完美無瑕的微笑。
"啊,你終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心中隔絕永暗的壁障被打破,猙獰的野獸在嘶吼。那一刻的他--
也就那樣迷失在了血腥的味道里,無法自拔。
命運仿佛一開始就是如此的設(shè)定。享有最親密羈絆的兩個人,卻是絕對不可能成為彼此的唯一。那羈絆不是給他們兩個的,只是他的幸運或是不幸,讓他在果實尚未成熟時就嘗到了甜味,從而妄想了一切青澀都是美好的,卻不曾想這樣的幾率,是多少千百萬之間的那個一。
箴言之手牢牢把握著的【四方】之路,由不得他一個人去任性。
沒有什么,能比笑著哭泣這樣的動作更加讓人感到疼痛。而他,偏偏要這樣的反復(fù)做下去,直到再也不會有感覺。
無視著愛的一切界限的種族,卻在與王權(quán)有關(guān)的一切上,獨裁的令人恐懼。
一方是想要占有卻一定會被切斷的罪惡羈絆,一方是能讓那個人幸福同時一切無憂的執(zhí)念。孰輕孰重,他懂。
每一個深夜里jiao合彼此呼吸的沉睡,他試圖握住的那雙手,卻從來無法讓他感到一絲溫暖。
那是這個種族的告罪嗎?
那是這場命運的嘲笑吧。
或許就是這樣,所以一切開始之時都是殘缺不全的。
殘缺不全的驅(qū)逐之族;殘缺不全的血族之血;殘缺不全的雙生之容。
注定了一切映照眼中都不過一副丑陋殘像。
還有那些曾經(jīng)被誤以為是海誓山盟的言語,分享了的溫存與親密,鮮血與肉體......都如同沙盤中擺出的畫幅,手掌一揮,即可回歸蒼白的原來。
反復(fù)糾纏心中的夢魘,終在這一日被悲傷的英雄斬殺,流下的腐臭血液,在冰冷中慢慢變成化石。
或許不會疼痛,或許會更加疼痛。
只是在每個睡眠驚醒的時候,從唇齒間默默呢喃的那個名字里,還能找回當(dāng)初那般歸依的安然。
--羅恩納德·d·羅萊·萊斯。
--迪奧洛特·奧萊爾·d·伊麗莎白·梵卓。
那些從擦肩而過縫隙里悄悄溜走的溫柔。
如同少年殘像般在胸口變成雋永的傷痕。
--是的,我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