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回歸a城,蘇熙心中與以往不同,竟然覺著分外想念,對這座城市有了別樣的感情,不再是厭惡甚至有些眷戀。
聽著傅越澤踩著落葉沙沙的響聲,蘇熙安逸的閉上眼,好似回到了當年,那時她還是年幼的模樣。
少女的心思散在秋風中,一不小心會結(jié)成累累碩果,微微勾起的唇角帶著年少的倔強。
“年少的時候,我喜歡圍著一棵一棵樹,那時候覺得人生就這么長?!碧K熙指著看不清的遠方說道。
“年少的時候,我總在車里,只能偷看外面的色彩?!备翟綕陕冻鲆粋€苦澀的笑,他是一個沒有童年的人。
很久以前他想過一個問題,為什么要做一個優(yōu)秀的人,這很重要嗎?然而現(xiàn)實沒有給他第二個選擇,他只能選擇自己的宿命。
“聽說你們傅家家教甚嚴?!碧K熙想起蘇浩川偶爾提過,幾乎全a城的人都知道傅家是一個嚴肅的地方。
“是嗎?”傅越澤微微抬頭,有些記憶闖入他腦中,討厭這種感覺,兒時的咒罵聲穿越時空傳入他的耳中。
“我們是不是老呢?”蘇熙見傅越澤眼神黯淡,便立馬轉(zhuǎn)移話題。
“老?!备翟綕商а劭聪蛱K熙,他快要忘了自己是奔四的人,而蘇熙依舊是年輕的樣子,有時候覺得蘇熙太過美好,美好的他都不足以匹配。
“我早就過了初老的年紀,現(xiàn)在正在朝著真正的年老邁去?!备翟綕尚ρ缘溃郧翱傆X得自己有的是時間,如今算來半輩子都過去了,原來自己真的正慢慢衰老。
“你瞧瞧自己,你摸摸你的皮膚,哪有老人家是你這個樣子,你還年輕了。”蘇熙調(diào)笑著傅越澤,貌似她今天說的話題都挺沉重,讓傅越澤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想到傅越澤也是一個敏感的家伙,就不應該在他面前提這些事,這個家伙總是將某些感情深埋心底,倔強的就像是長不大的孩子。
沒有太多時間繼續(xù)壓馬路,傅越澤拉著蘇熙,他們要去和洛痕會合。有很多事在電話里不方便說,需要當面與洛痕說清楚。
早前洛痕就提醒了他們,a城并不比蘇黎世安全,所以緬懷過去可以暫時結(jié)束了?,F(xiàn)在正經(jīng)事比較重要,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們?nèi)プ觥?br/>
洛痕住在隱蔽的市郊,蘇熙和傅越澤簡直是翻山越嶺才找到他門前,看著古樸的木門,蘇熙與傅越澤面面相覷。
沒有想到在a城這座現(xiàn)代化高速發(fā)展的城市,竟然還有這樣古樸的建筑,傅越澤走上前敲了敲門。
門吱呀的開了,洛痕探出頭,他警惕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們來了?!甭搴劬o皺的眉頭,給人一種陰郁感。
“進來吧!”洛痕讓開身子,讓他們進來。
屋內(nèi)黑洞洞的,蘇熙不太習慣這樣的環(huán)境,尤其是這段時間,她睡覺都要開著燈,她頗為不習慣的走在傅越澤身后。
“不好意思,我需要這樣的環(huán)境才能冷靜思考?!甭搴鬯坪踝⒁獾竭@一點,他急忙去找開關。
“拉開窗簾?!备翟綕缮砗笥痔K熙不方便行動,便建議洛痕。
洛痕的手停在了吊燈的開關上,他想了想還是打開了開關,一下子屋內(nèi)就亮堂起來。
“我不太喜歡刺眼的陽光?!甭搴劢忉尩?。
這時蘇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洛痕,他胡子沒有刮,看上去十分頹廢。傅越澤也有些奇怪,這些天洛痕到底在做什么,感覺把自己弄得很糟糕。
看著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泡面桶,蘇熙皺了皺鼻子,難怪覺得屋子里一股子泡面味,原來是這樣??!
“這個難不成是你的避難所?”傅越澤調(diào)笑的問道。
洛痕依舊是面癱的樣子,他微微抬眼看向他們,“為了不被他們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只好盡量降低自己在這座城市的痕跡?!?br/>
“這么夸張?!碧K熙不可置信的說道。
“我可是專業(yè)的?!甭搴壅A苏Q?,眼底一派輕松。
“以前也沒有發(fā)現(xiàn)你是這樣執(zhí)行任務的?!备翟綕刹煌{(diào)侃洛痕,總覺得這一次洛痕有些不對勁。
“因為這一次遇到了強勁的對手,我沒有想到那個女人身邊有反偵察小隊?!甭搴蹮o奈的說道,這個發(fā)現(xiàn)實在是意外。
“反偵察小隊?”蘇熙一臉疑惑,有點聽不懂洛痕話中的意思。
“顧名思義,就是誰跟蹤偵查那個女人,這個小隊就會派上用場。一直都是我跟蹤調(diào)查別人,誰知道這一次竟然被人反跟蹤了,還好我發(fā)現(xiàn)得早。”洛痕一想到這個就周身不爽,還是第一次這么吃癟。
“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边@倒是引起了蘇熙的興趣,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在身邊養(yǎng)這樣的隊伍。
“是??!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有深厚的國際背景?!甭搴墼秸f越不爽,總覺得這個女人不好對付,一想到那個女人的眼睛,洛痕就有種莫名的恐慌。
“哪個女人?”傅越澤注意到了洛痕眼底的恐慌,竟然能叫洛痕恐慌,那會是怎么樣的一個女人。
“就是最近a城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富婆,年紀輕輕卻身家過億,身份神秘,四面玲瓏。”洛痕不喜歡那個女人,非常的不喜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哦,a城還真是熱鬧。”傅越澤意味深長的說道,時間越來越復雜,看來這一次是避無可避。
“你查清楚她的身份了嗎?”蘇熙詢問道,這么久洛痕不可能還沒有弄清那個女人家底吧!
“沒有,我說了她身邊有反偵察小隊,而且她的資料一片空白,我根本無從查起?!甭搴圻@一次是完敗,都不知道該從何處突破。
“既然這么久你都沒有查出來什么,為什么不回蘇黎世?!备翟綕蛇€記著洛痕不回蘇黎世的事,當時他們都將洛痕視為救命稻草,結(jié)果一等再等都沒有等到他。
“我說過原因,那個時候蘇黎世是安全的,我沒有回去的必要,而且當時我手邊有急事也走不了?!甭搴鄄幌矚g與人解釋,但是這一次還是很耐心的解釋給傅越澤聽。
“或許你是對的?!备翟綕梢庥兴傅恼f道,他根本不贊同洛痕的說法,但是也拿不出力證來反駁。
“不要再爭執(zhí)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我們討論一下目前a城的狀況?!碧K熙都弄不懂男人的想法,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有什么好爭的,還不如實際一點,多多關心當前情形。
“目前,你們當然是靜觀其變,我與鷹老都認為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可能與他的仇家有關,但是還沒有找到證據(jù)?!眹H背景的女人,這一點很容易叫人想歪。
“或許是我們多想了。”洛痕補充了一句,他情愿是自己多想了,突然多出一個強勁的對手,誰也不希望的。
“在a城不是他們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备翟綕珊罋獾卣f道,畢竟a城是他的地盤,是不允許別人隨意亂來的。
“這個自然是拿實力說話,目前我們的實力可不及他們,還是低調(diào)一點好?!甭搴垡幌蚴羌みM主義,這一次也選擇保守作戰(zhàn),實在是對方的實力雄厚。
“所以要束手就擒嗎?”傅越澤倒是有些義憤填膺,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了,還怎么低調(diào)?
蘇熙是沉思的狀態(tài),她倒不認為那女人就是他們的敵人,人還沒有見到,沒必要這么武斷。
“澤,你們男人很喜歡對別人充滿敵意嗎?或許一切真的是恰好,更何況她來a城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碧K熙希望事情不要那么糟糕,現(xiàn)在的狀況已經(jīng)夠糟糕了。
“那女人和林旭勾搭,我想肯定和傅氏有關,既然和傅氏有關,那么就是與你有關,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仇家?!甭搴塾X著這個時候能夠和蘇熙扯上關系的,除了仇家不會是其他人。
“也有可能單純的只是與傅氏有關。”在真相沒有揭曉之前,蘇熙不希望突然又冒出一個敵人,她盡量讓自己平常心態(tài)。
“看到你這么樂觀,我就放心了?!甭搴塾行┬牢康恼f道,聽聞蘇熙最近比較憂郁,整個人悲觀情緒爆棚,但是今天一看發(fā)現(xiàn)蘇熙狀態(tài)還不錯嘛。
“無論我悲觀還是樂觀,該來的事情一個都不會少,我不能在敵人還沒有來之前就倒下。”蘇熙算是想通了,繼續(xù)自怨自艾是沒有用的,還不如堅強一些,倒要看看那些人能拿出什么手段來。
傅越澤欣慰的看向蘇熙,他將蘇熙摟緊,他很開心蘇熙能夠想開。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他一度認為蘇熙會突然消失,他不希望蘇熙獨自面對這些,無論大風大浪,他都愿意立在蘇熙旁給她最堅實的后盾。
“你們能夠看淡,這是一件好事,目前我也不清楚他們會不會出手,所以現(xiàn)在我們就做最正常的自己。我在暗中調(diào)查這一切,你們倆過好你們小兩口的日子?!甭搴圻€不知道無憶已經(jīng)跟著蘇熙他們來到了a城,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幫手,直到幾天后無憶親自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