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伯神色怔怔的看著那名有著深棕色齊耳短發(fā)的少女,大而有神的雙眼,略帶憂郁的神情,是和他曾經(jīng)見過的流著淚死在哥哥懷中的少女一模一樣的容顏。
是圣雙葉。
她居然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里,并且還活著,那是不是意味著哥哥也在這里?!
亞伯的薄唇輕顫著,他想立刻不顧一切的吟唱出那個從他有意識以來就一直存放在心間的最為寶貴的名字。
想看他一眼,想和他說話,想再次看到他對自己綻放微笑的樣子。
可是他不敢,他怕一旦說出那個名字,得到的卻是令人失望的答案怎么辦?!
并且,如果哥哥真的在這個世界上的話,亞伯也不可能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因為,他不確定哥哥是否正在看望這個世界的自己。如果到達哥哥身邊的亞伯不小心與這個世界的自己碰面的話,按照法則,這個世界將會毀滅。
所以,哪怕再想、再抑制不住加倍瘋長的思念的情緒,亞伯依然只能堅定的站在原地,不敢做任何動作。
只能看著那名可以證明哥哥真正存在于這個世界的少女。
然而,兩分鐘之后,亞伯卻輕輕皺起了眉。
那名少女,是個人類。
以亞伯敏銳的五感,即使在深夜的百米開外,他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女身上的任何一個細節(jié)。
但是,以后將會繼承唯一一個可以和NEDE做對的半綺組織——自由軍團的首領(lǐng),怎樣也不可能是一名普通人類!
對于武力值決定一切的綺族,天生就看不起身體素質(zhì)比自己低下的人類,甚至可以說,人類一詞在綺族當(dāng)中就是弱小的等義詞。
只要圣雙葉是人類的消息傳播出去,相信NEDE不需要派人刺殺,自由軍團也會立刻土崩瓦解。
并且按照綺族強大的基因來說,只要父母雙方有一個是綺族,后代也一定會是綺族,自由軍團的現(xiàn)任首領(lǐng)是從NEDE中叛逃出去的純血綺族這一點絕對沒錯,因為亞伯曾經(jīng)親眼見過那個男人的檔案。
那么按照遺傳規(guī)律,他的女兒也一定是綺族。
可是現(xiàn)在,亞伯所見到的圣雙葉卻并沒有綺族特有的貓瞳標(biāo)志。
這讓少年變得有些恐慌起來。
也許和他一樣,是戴了隱形眼鏡?!亞伯忍不住給眼前所見的容貌近似于圣雙葉的少女找了一個理由。
然后他稍稍猶豫了一下,生平第一次對一位女性使用了小伎倆——唇間輕輕吐出一個短句:“絆倒。”
神色飄渺的少女就立刻在光滑平整的地面上被絆倒了,身體即將沖向地面的時候,一個面帶微笑的俊美少年接住了她。
溫柔的將她擁在懷中,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至為寶貴之物一般,謹慎又溫和的抱了起來。
圣雙葉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后不由自主的臉紅了起來,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然后就想掙扎著自己站立起來,卻發(fā)現(xiàn),這個接住她的俊美少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瞳。
“嗯……請放我下來?!鄙倥p聲說道。
但是,少年的懷抱卻更加的收緊,讓她連動都困難。絕望、痛苦、冰冷、希望,少年的臉上瞬間劃過了非常復(fù)雜的神色,這讓圣雙葉有點疑惑起來。但是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她并沒有被陌生男子抱在懷中的愿望,哪怕這個男子再英俊再迷惘也一樣!
“請放我下來?!彼謷暝艘幌?,但對方依然沒有反應(yīng)。
如此兩聲,少女終于惱了,用肘部狠狠給了緊抱著自己的少年一下,然后在少年一臉的驚訝當(dāng)中,跳出他的懷抱,自己站到了地面上。
然后她就聽到遠處傳來了“噗”的一聲,轉(zhuǎn)頭看去,繁華的路燈之下,一個白色頭發(fā)的單薄少年正一臉嘲笑的看著這邊。
“喂,混蛋,你也有今天?!”說話的正是剛剛一直在冷眼旁觀亞伯發(fā)瘋的一方通行。
不過話說回來,從和這個家伙認識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有能抗拒亞伯微笑的少女。面對剛剛讓自己免于與地面親密接觸的英俊少年也可以毫不猶豫下手的女孩兒,似乎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普通。
——亞伯也是這樣想,雖然已經(jīng)確認了又確認這名少女真的是個普通人類,并沒有佩戴什么隱形眼鏡之類掩飾的東西。但他更愿意相信,這個少女就是與自己哥哥有關(guān)的那個圣雙葉。
所以此時此刻,生平第一次被女孩子拒絕的亞伯,反而有些高興了起來。
不愧是被自己哥哥喜歡的女孩子呢,這種時時刻刻都可以保持冷靜理智的姿態(tài)可真不一般。(呃……兄控的思維方式,大家都懂。)
“圣同學(xué),”亞伯微笑著看著身穿制服的少女,溫柔的詢問道:“請問您為什么在宵禁時間還處在宿舍之外的地方?”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圣?”少女沒回答亞伯的問題,反而睜大了眼睛反問道。
亞伯這次是真心微笑起來,看來這個少女的確是圣雙葉,雖然不明白她為什么是個人類,但是只要是圣雙葉就好。
“啊,因為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你了?!眮啿拐\的回答。哥哥曾經(jīng)跟他說過,只要亞伯的病好了,他就會去向這個少女求婚的事情。
可是這個回答卻讓少女有所誤會,她先是臉紅了一下,然后瞪了亞伯一眼,語氣略帶不快的說:“我說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我是今天才轉(zhuǎn)學(xué)到這個都市。”
“噗~”一方通行又疵笑了一下。
亞伯歪了歪頭,看了一方通行一眼,又轉(zhuǎn)頭看向圣雙葉,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因為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按照學(xué)園規(guī)定,22點之后是宵禁時間,除得到許可的風(fēng)紀(jì)委員和警備員之外的普通民眾不得在街上游逛,”從不遠處的街道上,夜色中浮現(xiàn)了一個高挑纖細的少年身影。
微微上挑的丹鳳眼,蓬松柔軟的黑色短發(fā),以及,整整齊齊別在短袖袖口的179支部的風(fēng)紀(jì)委員袖章,無一不說明了這個人正是空座的風(fēng)紀(jì)委員長云雀恭彌。
他是追尋亞伯的腳步而來。
此刻,云雀恭彌漂亮的丹鳳眼冷冰冰的看著少女,聲音毫無起伏的說道:“違反學(xué)園規(guī)定,咬殺?!?br/>
腳步卻是邁向亞伯所在的方向。
亞伯輕輕嘆了一口氣,知道今晚與云雀的戰(zhàn)斗不可避免,云雀已經(jīng)看出他對那個少女的重視,所以自然而然的利用了這一點。
再說,圣雙葉也確實違反了學(xué)園條例,按照云雀的個性,見到了也確實會被咬殺,對于云雀恭彌來說,咬殺的對象可不分男女老幼。
想到這里,亞伯苦惱的咬了咬下唇,上次和云雀戰(zhàn)斗的情景已經(jīng)嚇到了綱吉,這次不會再讓身后的少女受到驚嚇吧?!
他不想給這個女孩兒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畢竟這可是將來可能會成為自己哥哥妻子的女人。如果不和她好好相處的話,相信哥哥會很為難。(哥哥君真的會為此為難?作者很懷疑,亞伯你真的想多了……)
如此想著,亞伯用手輕輕蒙住了少女的眼睛,在進行這個動作的同時,迅敏的將太陽天階握在了手中,然后盡全力向云雀抽去——他非常的想速戰(zhàn)速決。
在連殘影都未在眾人眼中成像的時刻,綠色的鞭子已經(jīng)浮現(xiàn)在了黑發(fā)少年面前。云雀只能在還未看到鞭影的時刻,憑借戰(zhàn)斗的直覺將兩只手臂的浮云拐一左一右重疊著抵擋在前。然而,帶著驚人速度而來的綠色鞭子卻貫注了亞伯的全身力量,僅僅一下,就將云雀的兩只手臂全部抽斷——真正的斷裂。
而云雀本人卻憑借著驚人的戰(zhàn)斗天分借著鞭子抽來的力量向后翻仰橫飛了出去,巧妙的避開了有可能將他身體抽成兩半兒的致命傷。
完全可以稱得上快、準(zhǔn)、狠的一鞭。
云雀恭彌躺在地上,感受著自己似乎已經(jīng)被摔斷、疼到麻木的肋骨,以及完全失去的兩只手臂,給亞伯的這一鞭下了定義。
看來這個男人在上次的戰(zhàn)斗中手下留情了。
越是這樣想,身上的熱血卻更加沸騰,雖然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戰(zhàn)斗的條件,但是他的雙眼卻更加明亮起來。
失去了雙臂,無法用其支撐身體坐起,少年就用脊柱的力量試圖讓自己直立。雖然這更加牽動了已經(jīng)斷裂了的肋骨。
疼痛的汗?jié)L滾的從額頭滑下,但是云雀恭彌卻不改初衷,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亞伯微笑著用非常欣賞的眼光看著那個在地上掙扎的黑發(fā)少年,本打算立刻給他治療下,卻聽到被他蒙住雙眼的圣雙葉不滿的說道:“喂,你又要做什么?”
這場戰(zhàn)斗的持續(xù)時間不過是他蒙住圣雙葉眼睛的一、兩秒鐘而已。
亞伯沒有解釋,一邊快速的給云雀恭彌治療,一邊和一方通行一樣,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有人來了。
從那些被刻意壓制的腳步與呼吸聲中可以判斷出,來的人其意不善,打的似乎是偷襲的主意,并且人數(shù)也不少。
在傷好后第一時間內(nèi)疚站起的云雀恭彌也將視線投放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