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郡王府內(nèi),郭郡王正冷眼望著冷月,臉色陰沉,“這點小事也辦不好,你太讓我失望了。”
冷月惶恐地站在一旁,不敢辯解,盡管他動用了黑白兩道去搜尋那個女刺客,可是天下之大,要去找一個故意隱藏起來的刺客談何容易。
“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再找不到那個刺客,你知道我會怎么對你?!?br/>
郡王冷冷地說,臉上沒有一絲的溫情。
“是,王爺,”冷月的心里一冷,他知道郡王說的不是恐嚇?biāo)脑?,一個月之后他再找不到那個刺客,郡王就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他,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溫情的人,郡王的心是冷的,血也是冷的。
“還有,幫我找到慕容依芊的下落,”郡王貌似不經(jīng)意地說著,他的目光已經(jīng)不在冷月的身上,已經(jīng)停留在手中拿著的茶杯上。
“是,屬下定將盡力。”
走出郡王府的冷月心里還是些落寞,也許在郡王身邊呆久了,他發(fā)現(xiàn)他對這個冷酷無情的人心底其實還是有一絲依賴的。那時候,他從痛苦中醒來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郡王,他親切地問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可是他卻什么也想不起來,頭腦一片空白,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是血,是郡王讓人幫他換好衣服,請大夫幫他治療,讓人細(xì)心照料他,那時候的郡王就像一個大哥哥在照顧一個小弟弟,讓他茫然無措的心有了依靠和信任,郡王收留了他,并給了他一個新的名字:冷月,郡王對他說,要保護好自己,必須要冷酷無情,只有這樣自己才不會為情所動,為情所困,一個人一旦有了弱點,就容易被敵人牽制,而情是最大的弱點。那時候的郡王沒有那么冷酷無情,他說這些的時候,就像關(guān)懷弟弟的哥哥。后來,郡王請了最好的武師教他武功,而且把他訓(xùn)練成一個殺手,一個無情的殺手。還記得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他的手和心都在顫抖,那個死在他刀下的人的恐懼的雙眼和面孔,反復(fù)出現(xiàn)在他夢里,經(jīng)常把他從夢中驚醒,后來雙手在沾滿了許多鮮血之后,他的恐懼感再也沒有了,也再也不會做噩夢了,生命在他眼里不再是鮮活的。
他只是一棵無根的睡蓮,總是在水面飄著,說不定哪一天就突然消失了,也不會有人會想起他,想起這個世界還有一個叫冷月的人。他的心里也曾經(jīng)幻想過有一天他能遇到尋找自己的雙親,得知自己真實的身份,可是那么多年過去了,他漸漸地明白也許他本來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所以沒有人會來找他。對于過去那些空白的回憶,他也不再刻意去尋找回來,如果那是一段悲痛的回憶,那么遺失了也許會更好。
他的心已經(jīng)麻木不仁了吧。
正在想著,卻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一人匆匆迎面而來,他習(xí)慣性警戒地望著對方,來人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根本沒有注意到前面有人。這人的身形怎么那么熟悉?冷月再細(xì)看,心中大驚,那不是慕容依芊嗎?郡王剛才還要我找這丫頭,想不到這會她就主動送上門來了,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冷月正暗喜,連忙三步變成兩步,快步地走到慕容依芊的前面,一把抓住慕容依芊的手臂,“慕容二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慕容依芊突然被人抓住,猛然驚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怎么走了神,不知道怎么被這個人抓住了,他叫我慕容二小姐,難道我們相識?慕容定眼一看,魂飛魄散,這不是郭郡王的隨從嗎?那個和紫藤姐姐過招的高手?慘了,我怎么撞上他了,這可怎么辦?
慌亂后,馬上就鎮(zhèn)定下來了,她不是正要去郡王府的嗎?如今碰見郡王府的人,又有何懼?她慌亂的眼神和神情恢復(fù)了平靜,淡淡地說:“帶我去見郡王,我正好有事找他?!?br/>
冷月無比疑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他沒有聽錯吧?她要去見郡王?難道她不是慕容依芊?為何她要去見郡王?為何她一點都不害怕?
剛想著,突然冷月松開了抓住慕容依芊手臂的手,然后快速地接過不知道從那里飛來的東西。
慕容依芊連忙倒退幾步,只見冷月手指夾著一飛鏢。
慕容依芊驚訝地看著那飛鏢,難道是紫藤姐姐來了?
冷月冷冷地說:“是誰?竟然放暗器傷人,小人所為?!?br/>
“哈哈”一陣笑聲從天而降,然后一個白色的影子也從天而降,飄至他們的面前。
這笑聲很明顯是個男人的笑聲,不是紫藤,那是誰呢?慕容依芊驚訝地望著來人,來人帶著白色面紗,只露出兩只眼睛,一襲白衣把那雙冷酷的眼睛更襯得清冷無情,這人是誰呢?
只聽見來人不緊不慢地說:“你一個大男人這樣欺負(fù)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你不是更小人嗎?”
“我的事不用你管,”冷月說完又向慕容依芊伸過手抓去,就在慕容依芊的驚呼和躲閃中,白衣人卻比他更快一步把慕容依芊拉了過去,因為慣力,慕容依芊就直接撲進白衣人寬厚的懷里,那一瞬間,慕容依芊覺得那懷抱很溫暖,也很熟悉,沒有來得及多想,她的身子又被他從懷中拉開,把慕容依芊輕輕一扯,便放到了身后,這時候的冷月沖了過來,他便拔出刀和冷月交起手來。
慕容依芊早已經(jīng)從他身后退了十幾步,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在打斗,只聽見兩刀相擊的清脆聲不斷地響起,只看見兩個人影上下飛躍,慕容依芊并沒有趁機逃跑,她隱約地預(yù)感到,那男子是來救她的,而且,他武功那么好,連她這個門外漢也可以看出,他占了上風(fēng)。
只是剛才那懷抱,就好像是……他?她驚訝地看著那白衣人。
比試十幾招之后,冷月明顯地感到此人功夫不一般,遠(yuǎn)在他之上,好漢不吃眼前虧,冷月故意使了一個虛招,然后趁機脫身而去,白衣人倒也不追趕,看著冷月離去,回過頭去看一直看著他的慕容依芊,笑著問道:“怎么了,嚇傻了?”
他此刻的聲音明顯和剛才的聲音有些不同,剛才的聲音應(yīng)該是故意裝出來的,而現(xiàn)在的聲音才是他的聲音,一聽現(xiàn)在的聲音,慕容依芊就更加確定自己心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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