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元的父母接到小秋的電話,全家都是震驚的。
王秋萍捏著手機難以置信,“老四要接咱們去B城了?”
“這不能吧?!眲⒔鸬V在一邊抽煙,吧嗒著嘴,“老四可是最不喜歡咱們去B城了。”
幾年前他們老兩口去了一次,氣的老四說:“以后再來,別想再讓我給你們打錢!”
“那次是鬧得不像話?!蓖跚锲妓阌嬃艘幌?,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這次讓老五乖點,爭取能留在B城念書?!?br/>
柳金礦眼睛一瞪,“想啥呢,就老五那個德行,咋去B城念書呢?!?br/>
正說著話呢,柳家老五柳少文就回來了。他今年剛讀高一,跟柳元元差了整整十歲。名字倒是斯斯文文的,但是一身的破爛脾氣。高中沒考上,柳家捐了好幾萬塊錢的借讀費上的高中。
“去B城念書?”柳少文聽到這幾個字,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那就太好了,這個破學校我早就不想念了。咱們什么時候去???我得好好收拾收拾?!?br/>
柳家前幾個閨女都長得一般,生了個柳元元那個容貌幾乎是祖上積德了。到了柳少文這兒,也還算可以,白白凈凈的一個小伙子,看起來還算人模人樣的。
“八字還沒一撇呢,提那個岔,不看看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绷鸬V抽了幾口煙,把煙屁股擰到煙灰缸里。
“這是一個當爹的說的話嗎!”王秋萍氣道:“老四都能當這么大的明星,一個月就寄那么點錢回來,活脫脫的一個白眼狼。將來咱們還不得指望少文養(yǎng)老送終,你還不愿意他過得好!”
“就是,我媽說得對?!绷傥膿ё∷麐尩募绨?,嘴巴上抹了蜜似的,“媽,人家可說了,要是在B城讀書啊,到時候考一點分數就能考個好大學。你抓緊點,讓我四姐給我辦個北城戶口?!?br/>
“這次得好好合計合計,不能惹惱了老四?!蓖跚锲荚谛睦镒矫袄纤钠匠8先詈?,這次上去,帶上她。”
柳少文往沙發(fā)上一坐,撇撇嘴,“我三姐那個喪門星,被老公趕出門整天賴在咱家,還帶她去?!?br/>
柳大雪提著菜籃子一進門就聽到這話,埋著頭往廚房走,權當沒聽到。
……
“姐,辦好了,火車票都訂好了?!毙∏镞^去說道,其實本來能定飛機票的,但是小秋故意定的火車票。
柳元元聽了也沒說什么,低頭翻著書。這幾天她就在家看看書,做做瑜伽修身養(yǎng)性。馮州已經認罪,他拍的拿著照片也沒泄露出去。
網絡上雖然掀起軒然大波,但是參與此事的公安官微都發(fā)布了聲明。輿論都往她這邊倒,大家都在支持她。
這件事情就這么揭了過去,著實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小秋盤點了一下柳元元最近的工作,手頭有兩個重頭代言需要拍片,還有一個封面拍攝,除此之外已經沒別的工作了,這簡直是提前進了退休期。除了維持必要的曝光率之外,柳元元現(xiàn)在也不讓小秋給她接工作,享受難得的閑暇時光。
“年底要去巴黎拍外景。”柳元元忽然想起來似的,啪的一下子合上書,笑道:“正好大家都順便放松一下?!?br/>
“那他們得高興壞了?!毙∏锟吹搅獨馍?,心底也高興。說實話,她最近一直擔心元元姐有心事,現(xiàn)在見她沒事兒,也放心了。
“晚上有個慈善拍賣會?!毙∏镞@才想起正事兒,拿出個請柬,“姐,你看看去不?!?br/>
柳元元拿過請柬看了一眼,國內首屈一指的雜志劇情的慈善拍賣晚宴,她又正好拍了這家雜志的圣誕特刊,怎么可能不去。
“準備準備吧?!绷舆^請柬放在桌上,淡淡的說道。
她話說得輕巧,但是手下的人又有事兒做了。調配出席晚宴的衣服首飾鞋子包包,包括各種宣傳通告。公關少不了一通忙活,跟柳元元咖位相同的女星屈指可數,他們借衣服的時候得仔細點,別到時候在紅毯上跟人撞衫就丟人丟大了。
還記得去年柳元元穿了一條煙灰色的E家長裙,結果跟另外一個女星撞衫了。第二天新聞到處都是,只不過尷尬的不是柳元元,是那一位。對方穿了一條山寨的的,官微出名澄清,她臉都綠了,很長一段時間拿到了時尚資源都不好看。
所以說,出席一次大型的宴會,很多細節(jié)都得注意。
“他們什么時候能到?”柳元元問了一句。
“晚上九點能到車站?!毙∏锟戳丝磿r間,試探著柳元元的意思,“姐,我還沒訂酒店。”
“我三姐要來嗎?”柳元元伸手摩挲著書皮,低斂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緒。
小秋連忙說道:“火車票是定了四張,估計三姐姐要過來?!?br/>
柳元元冷笑一聲,“看來柳少文也要來,這次倒是學聰明了,拿了我姐做擋箭牌。”
這是柳元元的家事,小秋也不好插嘴。要說以前她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柳元元對家人怎么冷漠,可是她跟柳元元的第一年見過了柳家人的那副嘴臉,也是被惡心壞了。
“隨便訂個快捷酒店,找個時機把我三姐接過來?!绷櫫税櫭迹闱Ю锾鎏龅母麄儊鞡城,指不定是伺候他們的。
“行。”小秋記下來了。
晚上八點的晚宴,他們下午就得去做造型。單單做頭發(fā)就得幾個小時忙活的,更別提別的事情。
結果柳元元剛到公司不久,就被江止逮了個正著,直接把她抓到了28樓。
關上門江止就虎著一張臉,黑壓壓的看著她,“你最近怎么回事?”
柳元元老神在在的往那兒一坐,反問他,“我怎么了?”
江止被她噎了一句,坐在她身邊,終于是把盤亙在心頭的事情問出來了,“元元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柳元元心底詫異他怎么會這么問,但是也沒應聲,就聽到江止唉聲嘆氣的說道:“元元,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別被騙了。我告訴你,天下間難找出第二個人像我對你這么好了。”
柳元元心想,你對我好,但是不喜歡我有什么用。
“從哪兒聽的亂七八糟的事兒?!绷扑窈茫蛉に?,“倒是你,最近是不是修身養(yǎng)性,卯足勁的要追靳清,晚上都沒去夜店瘋了?!?br/>
江止性子野,沒少在外面花天酒地。不過他這人花是花,也不是那種是個女人就睡的混賬玩意兒。看上哪個姑娘了,正正經經的追求一通,分手的時候也好言好語的滿足對方的要求,是以江止的“名聲”相當好。
“沒什么意思?!苯箍吭谏嘲l(fā)上,百無聊賴的說道:“膩了?!?br/>
柳元元睨了他一眼,呦,這是收性了,她語重心長的說道:“也是,這么多年跟你那些鶯鶯燕燕的也沒什么意思。我看靳清對你有所改觀,你趁熱打鐵虜獲她的芳心。她喜歡穩(wěn)重低斂的男人,最好不要經常笑,擺出一副禁欲的樣子,保準成。”
她越發(fā)覺得自己說得對,就是江止2號那樣的。
江止半瞇著眼睛看她,一伸胳膊把她勾過來,“元元,你這是說誰呢?”
他聽元元這個口氣,不像是隨便說說的,那個認真的小模樣,肯定是有個男人做參照物的。呵,什么穩(wěn)重低斂,還禁欲。越是這種男人,背地里越不是個東西。
“沒。”柳元元一口咬定,被江止的鐵臂禁錮著,總覺得有些怪異。說起來,兩個江止還算一個人,只是處于不同的空間罷了。
江止跟柳元元認識十年了,簡直太了解她了,他心里不是個滋味,好像自己養(yǎng)大的小白菜要被豬拱了。他在元元的肩頭蹭著,委委屈屈的說道:“元元,你別被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一定得給我長長眼啊?!?br/>
柳元元說不清聽到江止這樣跟她說,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滋味。大概這些年來,她有時候大半夜的去酒吧從那些鶯鶯燕燕的懷里拖人,已經把該有的滋味磨光了。
柳元元抓了抓江止的頭發(fā),他的頭發(fā)黑軟,她低聲說道:“你覺不覺得現(xiàn)在特像十年前的樣子,我們兩個被關在……”
“不像。”江止噌的一下子坐起來,不讓柳元元說下去。
“行,我不說了?!绷獣运钠?,施施然起身,又想起來,對他說道:“抽個空回去看看老爺子,你不想去,我陪你去。另外,江止,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br/>
她說完這番話,開門出去了。
江止一個人坐在那兒,眼神空落落的。一轉眼十年都過去了,他趴在元元靠過的沙發(fā)上,低聲喃喃,“長大以后就不用信守諾言了嗎?元元,你說過我們要相依為命的?!?br/>
柳元元站在外邊,眼角發(fā)酸。江止真的變了一些,看來靳清對他的影響的確很大。她摸著心臟的位置,鬼知道她能活多久。如果能再次穿越到平行空間,她一定想辦法撮合靳清跟江止2號,起碼能影響到這邊的發(fā)展。
這邊柳元元修身養(yǎng)性多日,可惜的是平行空間的江止過得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