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臉色都是變了,尤其是風凡羽,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不過他并未出聲。
池靖澤也是傻了,“另有來源?難道是……”
眼淚不知不覺的落下,他忽然悲憤至極的大吼道:“那你怎么不早說???!你為什么不早說?!”
歐君鶴此時也是難受的厲害,嘆息道:“這事關宗門禁忌,我怎能和你們說?我以為你們一直都知道……”
“知道?!”池靖澤狀若瘋癲,忽然喪心病狂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不說我們怎會知道?!”
他一邊笑,一邊落淚。
這么多年的一個心結,突然告訴他這只是個誤會,他怎能接受得了?
司堯淡然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事明明不難想到,你想不到,只是你自己不愿往那方面去想罷了?!?br/>
笑聲戛然而止,池靖澤惡狠狠地看向了司堯,眼中的憤恨幾乎要將司堯吞噬。
“你說什么?!”
司堯沒回他,又說道:“包括剛剛你所說的,宗內的二代弟子都想坐到長老之位?!?br/>
“想是正常的,是人都會想。”
“但因為這一己私欲,而拋棄了恩師對你往日的恩情。在場的這么多人里,不就你自己嗎?”
“說到底,你只是在給自己找借口,圖一個心里安慰罷了。”
聞言,啟流宗這方徹底轟動了。
“說的好!”
“司堯說的不錯!我們想是想,是人都會想,但沒人會真的去做?!?br/>
“對!這么做的只有你這個畜生!”
“你這畜生真是歹毒心腸!自己死到臨頭,還想拉低我們在長輩心中的印象?!?br/>
“等會兒我定然將你千刀萬剮,以解我心頭之恨!”
池靖澤則是徹底懵了,他哆嗦著手,指向司堯,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時,吳連胥開口道:“風宗主,我們把池靖澤交給你們,今天的事就這么算了如何?”
金泰茫跟著說道:“是啊風宗主,咱們不如握手言和,以后我們三宗絕不再侵犯你啟流宗地界?!?br/>
頓時,池靖澤滿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兩人。
不過兩人都未曾看他,眼中滿是厭惡。
“握手言和?哈哈哈……”
風凡羽忽然大笑起來,譏諷道:“兩位宗主莫不是在逗我?”
“你們既然抱著覆滅我啟流宗的打算,那就應該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過了今日之后,你們三宗就不復存在了。”
關柯嵐怒道:“風凡羽,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算你們你們精銳都在此又如何?我們的人不比你們少,大不了大家拼個兩敗俱傷。”
風凡羽嗤笑了一下,“那就試試吧?!?br/>
關柯嵐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隨后他一咬牙,大吼了一聲。
“上!跟他們拼了!”
話落,他身后的那三千精銳高手,頓時朝著啟流宗這邊蜂擁而上。
可奇怪的是,啟流宗等人雖都是摩拳擦掌,但卻沒有動作,唯有風凡羽厲喝一聲。
“陣起!”
瞬間!啟流殿中一道白色的光亮沖天而起,一道巨大的陣紋,在啟流宮的地面上浮現(xiàn)。
陣紋浮現(xiàn)的同時,啟流宗等人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登,隱約可看到眾人的身體竟臌脹了兩三分。
下一刻,陣紋消失,啟流宗等人神色興奮的揮舞著刀劍,迫不及待的沖殺了上去。
關柯嵐也迎上了風凡羽,只見他此刻的臉色無比難看。
“池靖澤,你不是說巨力陣被破了嗎?!”
池靖澤也是一頭霧水,驚慌的大聲回道:“我破了!我真的把陣石給毀了!”
看著風凡羽刺來的輕靈窄劍,關柯嵐已無暇再理會他。
此刻他也明白了,池靖澤毀壞的那顆陣法石,絕對是個假的。
......
巨力陣,此陣的作用是增加力量,并持續(xù)兩分鐘。
同戰(zhàn)技一樣,陣法也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級別。
不過所有的陣法剛開始都是黃級,只有領悟一個陣法到更深層次的時候,陣法才會升級。
啟流宗的這個巨力陣,就是玄級陣法。
陣法師在達到玄級以后,便可以將陣法刻在陣石之上,而陣石則是放置在陣眼處,由陣法師以特殊方式激發(fā)。
用陣法石釋放陣法的好處是,可以大范圍施展,同時給多人附加陣法。只不過附加的人越多、被附加者修為越高,威力就會相對的減弱。
壞處是,陣法石力量有限,一般用完一次以后,就需要再次補充能量。但能補充陣法石能量的東西又無一不是珍貴之物,加上陣法石只能放置在陣眼處不能移動,所以陣法石一般都是用于守護家族、守護宗門。
而玄級巨力陣,本是能將力量多提升一些,并維持三分鐘的。但因為啟流宗眾人的修為不同和人數(shù)較多,提升的力量和持續(xù)時間也都是參差不齊。
不過兩方修煉者雖然數(shù)量有些差別,但修為相差不大,能提升一些力量,哪怕持續(xù)一分鐘,就能占據(jù)很大的優(yōu)勢了。
......
關柯嵐揮舞著手中的四棱锏,抵擋了一下風凡羽刺來的輕靈窄劍,厲喝道:“不要硬拼,把陣法時間拖過去!”
“拖過去?讓我看看你們怎么拖!”
歐君鶴出聲了。
只見他忽然飛上半空,神色淡然的道:“大地突刺?!?br/>
話還未落,啟流宗眾人皆是向旁邊躲閃了一下。
而下方的土地,瞬間沖出數(shù)百上千個高有一米的金屬尖刺。
這片土地在此刻仿若變?yōu)榱艘粋€巨大的刺猬,三宗等人猝不及防之下,足有七八百人被金屬尖刺刺到。
其中修為較低的直接被刺穿了身體,當場一名嗚呼。修為較高的則是也受了些傷,但痛叫聲還未發(fā)出,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啟流宗眾人手起刀落,數(shù)百顆人頭掉落在地。
這一瞬間幾乎有五百人殞命,而啟流宗這方則連根毛都沒傷到。
不得不說,在場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場面竟詭異的安靜了兩息之久。
這就是沈御之前布置的機關術。但啟流宗的人并不知道這回事,只是聽歐君鶴說有特殊手段,并把方位告訴了他們,若是聽到這幾個字,就及時按方位躲避。
“這是什么東西?!”
關柯嵐驚叫了一聲,眾人紛紛回神,很是默契的看向了空中的歐君鶴。
此刻三宗等人的眼中皆是驚懼不定,而啟流宗等人則都是目光火熱。
歐君鶴其實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沈御設置的機關竟有如此威力。
但看到眾人那火熱的目光,他的虛榮心頓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感覺……不賴啊。
隨后,他再次淡然出聲。
“火流星?!?br/>
啟流宗等人頓時打了個激靈,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
而三宗等人則是忽然感到背后一股熱浪襲來。
他們轉頭看去,只見后方上空,正有三顆直徑百米的巨大火球砸向了他們。
“臥槽!全員趕快散開?。 ?br/>
關柯嵐被嚇得瞬間汗毛直立,頭皮仿佛在這一刻炸開。他都一把年紀了,還爆了句粗口,足以證明他內心有多懵逼。
三宗等人頓時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四散奔逃,可這場地本就不大,剛才還有些稍顯擁擠。慌亂之下,別說逃跑了,甚至有不少人都被撞倒在地……
咚!
咚!
咚!
碩大的火球砸落在地,哭爹喊娘的慘叫聲同時響起。
這三顆火球內部均是實心的金屬,外部裹著的是些易燃物。甭管是什么修為,這么重的東西從天上砸落,就算是御君也得跪啊!
隨著熊熊的大火蔓延而起,三宗這邊至少又折損了五百人以上。剩余的人則都喪失了斗志,爭先恐后的向后逃竄。
歐君鶴又張口了,但還未出聲,關柯嵐抬手就將四棱锏朝他投擲了出去。
“脈之伍——飛锏霸破!”
......
在暗中隱藏著的沈御、洛雪柔、司凌兒,此時都是氣喘吁吁地,臉上的神情均是有些精彩。
其實剛才的兩個機關,盡都是他們三人發(fā)動的。
而想要催動這些機關又極費元氣,特別是要控制第二個火球精準砸落,三人不僅費了不少力氣,還耗了不少神。
沈御忍不住吐槽道:“姥爺這是來勁了啊!”
司凌兒也苦著小臉道:“姥爺他喊這么快干嘛啊?都不給咱們緩口氣的時間,累死寶寶了?!?br/>
洛雪柔抹了把額頭上的香汗,笑道:“沒事,讓他喊,反正咱們跟不上的話,出糗的人是他。”
沈御:“……果然是親外孫女?!?br/>
空中,歐君鶴身體迅速一轉,與那疾射而來的四棱锏擦肩而過。
他不爽的掃了關柯嵐一眼,語氣卻仍是十分平淡。
“雷動九天?!?br/>
聞言,正在逃跑著的三宗等人瞬間打了個機靈,神色惶恐的張望著,可卻什么都沒看到。
隨后,不管是啟流宗的人,還是三宗的人,都是疑惑的看向了歐君鶴。
歐君鶴老臉一紅,輕咳了兩聲,“咳咳……雷動……”
轟隆?。?!
話未說話,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響徹在了眾人耳旁。
緊接著,上百道水桶粗的雷電劈落在了三宗人群之中。
三息過后,看著那一個個被劈為黑炭的尸體,伴隨著一股糊味兒緩緩倒落,啟流宗這方徹底沸騰了!
這三招下來,時間還沒有一盞茶的功夫。
而三宗的總人數(shù),如今也只剩下了一千五百人左右。
此刻,歐君鶴靜靜地站立在空中,神色始終是那么的平靜。似是剛才那些手段只不過是他略施小計而已,根本沒什么可自豪的。
然而,他卻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沈御幾人的方向,心中腹誹:這混賬玩意兒是不是故意的?
先是不放,后又不等老夫把話說完就放,想看老夫出糗是吧?!
好!你給我等著,回去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其實此時也就只有歐君鶴一人覺得剛才有些尷尬,在啟流宗等人眼里,那點小尷尬早已被忽略?,F(xiàn)在的歐君鶴在他們眼中,就宛如不怒自威的天神一般,無敵于這世間。
就連風凡羽和四名長老也都是嘴巴大張,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雖然之前歐君鶴說過他已有應對之策,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應對之策竟會是如此的犀利。三招下來,直接就覆滅了對面三宗一半的人馬。
藍白桃則是目光癡迷,情不自禁的呢喃道:“當年的君鶴大哥又回來了?!?br/>
她身邊的四位長老,最低的也都是御君高級修為,即使她說的再小聲,又怎么可能聽不到她的話。
此時四人均是一臉黑線:當年歐君鶴有這么牛批?我怎么不知道?!
這時,歐君鶴的身體動了。
他降落到了一顆大樹的樹枝之上,同時他手指上的空間戒指微微一亮,一把長弓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隨著元兵與之融合,他拉滿弓弦,將剛才的悲憤凝于箭矢之上……
“脈之叁——六星隕?!?br/>
頓時,六根由元氣組成的鋒利箭矢,猶如六道奪目的紅色流星,射向了三宗人群中的那六位初級御君!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那六位御君剛被雷電劈的身體有些麻木,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拿起武器抗衡。
可是,這六根箭矢卻沒有被阻攔分毫,盡都是射進了他們的體內。
眾人大驚,六人的神色也是驚恐無比。
這時,在三宗心中,那道勾魂索命的魔音再次響起。
“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