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斐,躑躅崎館。
武田晴信出征之后懷有身孕的三條夫人突然沒有征兆地病倒了,這可急壞了暫時執(zhí)掌躑躅崎館的大井夫人。
三條夫人居所,前來探望的大井夫人握著她的手關(guān)切道:“三條,感覺怎么樣了?!?br/>
“哈,身上很痛?!?br/>
“身上哪里痛呢?”
“渾身都痛!”
“啊~~~”大井夫人頓時擔(dān)憂的說道:“希望不是什么大病?!?br/>
三條夫人卻是突然哭著懇求起來:“請允許我回京都,我想死在父母親的身邊?!?br/>
“不會死的!不要說喪氣話,你不會死的?!?br/>
大井夫人寬慰著三條夫人,然而三條夫人此時己經(jīng)聽不進(jìn)去任何勸告了。
“不,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闭f著三條夫人便忍不住掩面哭泣起來。
“唉~~~”大井夫人見此不由嘆口氣道:“你那身懷六甲的寶貝身子,如果被病魔打敗了可如何是好!堅強(qiáng)一點?!?br/>
“少主己經(jīng)拋棄我三條了!”三條夫人哭著再次懇求道:“請一定讓我回京都吧!”
“什么!”大井夫人很是驚訝的問道:“晴信拋棄你是怎么一回事?”
“嗯哼,嗯哼,嗯~~~,嗯哼哼。”然而三條夫人卻只是用被子蓋著頭一哭起來,一句話也沒有說。......
于是在三條夫人居所的回廊下,大井夫人特地向送別自己的八重姬詢問夫婦二人的狀況。
“她這是心病啊!”大井夫人向隨行的八重姬嘆道:“三條和晴信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是。”
“果真如此!”大井夫人走到偏室之中坐下繼續(xù)說道:“她說是被晴信拋棄了,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br/>
“哈~~~”八重姬同樣坐下回應(yīng)道:“少主忽然放棄了繼承權(quán),此事對小姐的打擊很大。從那以后就對什么都提不起精神,那樣一直臥床不起?!?br/>
“晴信放棄繼承權(quán)這是誰說的!”
“是少主親自表明了他的決定?!?br/>
“那是戲言。”大井夫人一笑安慰八重姬道:“我可是什么都沒有聽說?!?br/>
“可是!”八重姫提示大井夫人道:“主公身邊的人可都是這么說的?!?br/>
“呵呵,你多慮了。”大井夫人不在意的笑著擺擺手道:“有必要把家臣的話一一在意嗎?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晴信放棄繼承權(quán)是不可能的?!?br/>
“很感謝您的話,小姐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八重姬先是對大井夫人表示感激卻又突然說道:“接下來也許會讓您感到不快。關(guān)于少主不會放棄繼承權(quán),并且日后一定會繼承武田家家督之位這件事。我想請您在紙上寫下誓書,這樣小姐就會非常安心,病情也自然會慢慢好轉(zhuǎn)?!?br/>
“如此就太過失禮了!”大井夫人沒想到八重姬竟然會有這種要求頓時惱火的說道:“你這是在懷疑我說的話嗎?還是說在命令我寫下宣誓書?”
“啊~~~,絕無此意?!卑酥貖獦O為輕松的搖頭否認(rèn)道:“只是我認(rèn)為把夫人寫下的東西給小姐看的話,這樣肯定能使她內(nèi)心平靜下來?!?br/>
“轉(zhuǎn)告我的話,這樣就足夠了吧。”
“我知道了?!卑酥丶Ч硪话輩s是威脅大井夫人道:“但是,萬一發(fā)生少主放棄繼承權(quán)這樣的事的話,我一定會非常非常怨恨您的謊言。”
“夠了!”大井夫人瞬時極為冷淡的說道:“你退下吧。”
“我明白了!”八重姬宛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盯了大井夫人眼后俯身離去。
另一邊,蘆田城居館。
夜晚,或許是因為暴雨仍在繼續(xù)的緣故,今晚武田晴信怎么也睡不著。
這時己經(jīng)被武田晴信重新收為家臣的今井兵部上前勸告道:“少主,您該休息了?!?br/>
“嗯~~~”武田晴信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行動。今井兵部見狀便繼續(xù)勸說道:“主公也己經(jīng)休息了?!?br/>
“唉~~~”武田晴信站在廊下望著大雨感嘆道:“今日又是陰雨連綿啊!”
“哈~~~”今井兵部出身地方豪族也頗為擔(dān)憂的接道:“今年甲斐的莊稼恐怕又要欠收了!”
“唉~~~,那我去休息了?!蔽涮锴缧艊@口氣囑附今井兵部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醒我,千萬不要疏乎大意!”
“是?!?br/>
隨即武田晴信轉(zhuǎn)身便走,然而當(dāng)他路過父親的房門之時卻意外地知曉了武田信虎的一些打算。
只聽得居室之內(nèi)武田信虎向侍從吩咐道:“聽好,我馬上就要休息了。今川女婿那邊的使者如果來的話,不管什么時候都要告訴我!”
“是,我知道了?!?br/>
“無論怎樣都要他帶來這里?!蔽涮镄呕⒉环判牡脑俅螄诟兜?。
“是,那么您請休息吧!”侍從再三領(lǐng)命之后便告退而出,而趴在門外的武田晴信也連忙躲了過去。
“看來父親大人這是決心要流放自己了?!?br/>
躲在暗處的武田晴信望著父親的房門目光中充滿復(fù)雜之色,有如釋重負(fù)但更多的卻是滿心悲傷。
雖然這樣可以讓武田晴信堅定流放父親的決心,但如此也讓父子之間的情份徹底決裂,更何況武田晴信流放父親更多的是為了甲斐而不是權(quán)勢。
這時天上的雨下的更猛烈了,武田晴信頗有些失魂落魄的又回到了原先的望雨之處。
“您這是怎么了?”駐守此處的今井兵部見少主去而復(fù)返又一臉落魄之色連忙關(guān)切問道。
武田晴信沉默良久才說道:“站起來到這邊來。”
“是?!苯窬窟B忙上前聽命。
“你待會去坂坦大人那?!?br/>
“是?!?br/>
“然后這樣說,將要有今川的使者來到主公這,一定要抓住他。”
“是?!?br/>
“抓住了那使者的話,就可以知道今川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了。”
“我知道了,那我去了?!苯?jīng)過武田晴信一番安排之后今井兵部轉(zhuǎn)身便走,然而武田晴信卻又突然叫住了他。
“兵部,低調(diào)行事。”
“是。”今井兵部很快行動起來。
這一刻武田晴信終于下定了流放父親的決心,甲斐如果繼續(xù)掌握父親手中的話恐怕就要滅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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