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嘴邊鳳無雙不知該怎么說了。
畢竟她很害怕,此刻會好的不靈壞的靈。
倒是龍墨染了然道:“放心,他會沒事的。一定會?!?br/>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鳳無雙像是找到了莫大的勇氣一般。而被龍墨染握住的右手,此刻也傳遞著熟悉的溫暖,讓鳳無雙越發(fā)安心。
“王爺,謝謝你?!兵P無雙抬頭,看著他,“不管結(jié)果如何,都謝謝你。”
這話之前鳳無雙就想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會是好結(jié)果的?!辈幌耄埬緟s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很是篤定道:“我相信鳳鈺?!?br/>
“王爺?”鳳無雙微微有些愕然。
龍墨染從不隨意下結(jié)論,對沒有把握的事情更加不會妄言。
那他現(xiàn)在這是?
同樣驚訝的還有鳳凌天,他也聽到了剛才的話。不免斟酌著問道:“旭王殿下,鈺兒他當(dāng)真會……好起來?”
“會?!迸c他的斟酌不同,龍墨染的回答很是肯定。
聞言鳳凌天大喜過望,當(dāng)即點頭,“好好好,那老夫就先謝謝旭王殿下了。”
只要鳳鈺當(dāng)真無事,哪怕讓鳳凌天調(diào)轉(zhuǎn)槍頭跟龍墨染合作,都是沒問題的。
何況只是區(qū)區(qū)一句道謝。
只是……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鳳凌天的一雙眸子,還是緊緊的盯著屋內(nèi)。
尤其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屋內(nèi)半點聲音也沒有發(fā)出。這讓鳳凌天心中越發(fā)的不安起來。
但他又不敢開口再叨擾龍墨染。只能拼命的朝著鳳無雙使眼神。
若是換成其他的事情,鳳無雙決然不會理睬他。
可事關(guān)鳳鈺。
“王爺,為何這么久了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鳳無雙問道。
“放心,這個時候沒消息就是好消息。何況林塵會有分寸的。”龍墨染出言安撫道。
聽到這話鳳無雙,雖心里還有些擔(dān)憂。
但嘴上卻不好多問,何況比起那些凄厲的慘叫,此刻無聲倒是勝有聲。
不過很快鳳無雙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不免壓低聲音道:“王爺,李懷靖那邊今日怎么沒動靜?”
之前通過林塵的話,鳳無雙已然明白現(xiàn)在的李懷靖今非昔比。
那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他沒個動作,反倒是不正常。
龍墨染丹鳳眸環(huán)視四方,隨后在鳳無雙耳畔低了幾句。
兩人站的太近,聲音太小,饒是不遠的鳳凌天都沒聽到一星半點。旁人更是絲毫未聞。
“世子?!边h處,陰暗角落沉木聲音傳來。
李懷靖笑了笑,“無妨,最后的狂歡聽說過嗎。不著急。”
鳳鈺不是還沒出來嘛。
只要人沒出來他們就有機會,大把的機會。
“是,世子?!背聊驹具€有話要說,可是見李懷靖態(tài)度堅決,最終只好不了了之。
兩幫人都在等屋內(nèi)的鳳鈺出來。
不同的是龍墨染在明處,而李懷靖在暗處。
四個時辰后,就在鳳凌天著急的快要沖進去的時候,緊閉著的房門終于打開了。
率走出來的卻不是鳳鈺,而是林塵。
“林先生,鈺兒他如何了?”鳳凌天搶先一步問道。
鳳無雙緊隨其后,“小鈺他……沒事對嗎?”
所有人都是肉眼可見的緊張,唯獨龍墨染一句話不說,半點疑問也沒有。
仿佛早以預(yù)料到了事情的結(jié)果一般。
見此林塵道:“王爺,就沒什么想問我的嗎?”
“鳳鈺何時能醒?”龍墨染終是開了口。
只是這話……
鳳無雙,鳳凌天,父女倆第一次如此默契的做了同一個動作。
倏地回頭猛盯著龍墨染,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王爺,你是說小鈺真的沒事?”鳳無雙,上前一把抓住龍墨染的胳膊。
鳳凌天也想要如此,但最終在龍墨染的眼神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隨后道了句,“老夫,先進去看看鈺兒?!?br/>
說完鳳凌天直徑走入了屋內(nèi),鳳無雙緊隨其后,還不忘回頭喊道:“王爺,你也快點來?!?br/>
龍墨染笑著應(yīng)了了聲“好”,卻沒有立馬跟上。
而是丹鳳眸一轉(zhuǎn),朝著身后某個方向,冷冽一笑隨后無聲的張了張嘴。這才跟著眾人朝屋內(nèi)而去。
隨著他的離開,李懷靖也起身準(zhǔn)備離去。
只是跟龍墨染的從容不同,李懷靖的神色十分的難看。儼然一副行動失敗的模樣。
可是……
“世子,鬼醫(yī)妙手這是失手了嗎?”沉木忍不住問道。
可他們至今都沒有瞧見鳳鈺的蹤影啊。
李懷靖怒喝:“你沒聽到龍墨染方才的話?!?br/>
誠然沉木是當(dāng)真沒聽到。
事實上龍墨染也沒有說出口,他只是做無聲的表述了出來。
只是這話沉木萬萬不敢說,他只是低垂著頭。
見此李懷靖憤怒道:“妙手被當(dāng)場抓住了,龍墨染早就識破了我們的計劃?!?br/>
這著實讓沉木始料未及。
斟酌片刻,他才道:“世子,那北齊公主那怎么辦?”
之前為了將事情鬧大,他們可是通知了漠北妍進行配合的。
那現(xiàn)在這?
聞言李懷靖怒上加怒,“還不讓她滾回去!難道暴露一個還不夠,還要全盤暴露才是嗎?”
“是,屬下立刻去辦?!背聊井?dāng)即領(lǐng)命離開,不敢再有半點遲疑。
屋內(nèi)。
看著尚未蘇醒的鳳鈺,眾人心中都有些擔(dān)憂。
然而這令他們感到意外的不是鳳鈺還未醒,而是被五花大綁的鬼醫(yī)妙手。
“王爺,林先生,這是怎么回事?”鳳凌天十分不解。
雖說龍墨染跟他一樣在外面等候。
但鳳凌天相信,如此大事絕不是林塵一個人可以做主的。
鳳無雙也同樣疑惑,可比起鬼醫(yī)妙手。她更擔(dān)心的還是鳳鈺,“林塵,為何小鈺還沒醒?”
這顯然跟她想的不一樣。
“王妃,放心,很快三少爺就會醒來。只是在此之前,王妃不想關(guān)心下鬼醫(yī)妙手是怎么回事嗎?”林塵微微一笑道。
對于林塵是什么身份,旁人不知道鳳無雙卻一清二楚。
故而她并沒有太多言語,而是直接道:“說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鬼醫(yī)便是害小鈺的人?”
除此之外,鳳無雙想不到第二理由。
“沒錯?!惫蝗唬謮m當(dāng)即點頭道:“王妃,聰明一猜就中。”
“這,這怎么可能呢?!兵P凌天卻一臉的不接受。
不為其他就單單說他跟李懷靖的關(guān)系,也不應(yīng)該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何況他們都是寧王的人。
李懷靖如此做,難道就不懼怕鳳凌天找寧王告狀?
當(dāng)然這話,鳳凌天是絕對不敢對龍墨染他們說。
“鳳大大統(tǒng)領(lǐng),為何覺得不可能呢?”他不說,不代表林塵不會問。
頓了頓,林塵更是直言道:“莫非,其中還有什么隱情?”
龍墨染對于眼前的情況,并未多言,而是一直沉默不語。
可他穩(wěn)得住鳳無雙卻不行,只見其看了看鳳凌天,又看了看林塵。鳳無雙道:“林塵,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知道些什么?”
鳳無雙可太聰明了。
許多事情都瞞不過她的眼睛,更何況她還是死過一次的人。
“王妃,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知鳳大大統(tǒng)領(lǐng)是否,知道一些事情?!绷謮m,猶如繞口令一般的回應(yīng)道。
聽到這回答,鳳無雙面色微沉,眸光一冷,“爹,你該不會選錯隊了吧?”
她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
若是再聽不懂,只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而這糊涂鳳凌天顯然也是裝不下去了,故而他只能干干一笑,“雙兒,你說什么呢。爹,怎么可能站錯隊伍?!?br/>
“爹,只是想著前幾天李世子,才帶著鬼醫(yī)過來幫忙。怎么今天忽然就……著實讓爹感到驚訝罷了。”
“哦,原來如此啊。”鳳無雙點了點頭,像是認(rèn)同了對方的說法。
就在鳳凌天因為剛松一口氣的時候,不想,鳳無雙卻再度開口,“鬼醫(yī)妙手,對此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聽言鳳凌天當(dāng)即神色不妙。
所以,鳳無雙這是想要從鬼醫(yī)身上套話?
那最終的結(jié)果還不是會,將矛頭指向他。如是的想著鳳凌天有些擔(dān)憂起來。
也就是在此刻鬼醫(yī)妙手回答的聲音傳來,“旭王妃,你不是很聰明嗎。那你自己猜啊。”
鳳無雙聽到如此直白的挑釁,并沒有生氣。
她只是笑容越發(fā)絢麗,就像是天上最亮的繁星墜落了人間。
就在眾人晃神之際忽然,一把寒光凜凜短匕。出現(xiàn)在了鬼醫(yī)妙手的面前。
后者顯然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當(dāng)即喊道:“鳳無雙,你要干什么?你瘋了嗎?”
“旭王殿下,你就任由你王妃這樣胡來?”
“本王并沒有看到任何不妥的畫面?!饼埬静灰詾槿坏溃骸澳銈兛吹搅藛??”
屋內(nèi)現(xiàn)下除了林塵,便是鳳凌天。
林塵率先搖頭,“沒有啊,王爺我什么都沒瞧見?!?br/>
鳳凌天還有求于人,又有把柄即將露餡。他自是也立馬附和道:“老夫也沒有看到。”
如此鬼醫(yī)妙手沒撤了,只好將目光重新投向鳳無雙,“旭王妃,青天白日的難道你還想殺人嗎?”
“我不會殺了你,我只會把你的臉劃的亂七八糟的。讓李懷靖還有,所有的人都厭惡你而已?!兵P無雙笑著說道。
“你,你敢!”鬼醫(yī)妙手試圖恐嚇對方。
但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沒什么底氣。
鳳無雙更是聽的直接笑了出聲,“鬼醫(yī)你見過如此威脅人的嗎?要不我給你示范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威脅吧?!?br/>
“你想干什么?”鬼醫(yī)妙手一聲驚呼。
最后一個字還沒徹底落下,她便感到臉上一陣涼意。隨后原本泛著寒光的短匕,竟頃刻間染上了血色。
“你,你……”鬼醫(yī)妙手,整個人都被五花大綁,自然不能伸手去摸自己的臉。
但眼前的鮮血,和那明顯有臉上傳來的刺痛做不得假。
“鳳無雙,你竟然真剛劃傷我的臉?!惫磲t(yī)妙手,大聲咆哮道。
作為女子誰不愛美。
何況她是真的沒想到,鳳無雙竟說到做到。
“不過一條小口子而已。鬼醫(yī)何必如此緊張。而且只要我不再繼續(xù),憑借鬼醫(yī)的醫(yī)術(shù)。這條小口子不會對你的臉造成傷害?!兵P無雙如實的說道。
這的確也是事實,鳳無雙雖不是圣母。
但也不是什么惡人,若無必要她不會選擇傷害任何人。
“可你還會繼續(xù)的對嗎?你這個瘋女人。你果然就是閣瘋子!”鬼醫(yī)妙手激動的大喊道。
一條小口子的確沒什么。
可兩條,三條,甚至是無數(shù)條呢。
臉上的肌膚是最為脆弱和難以愈合的,如果疤痕太多。如果縱橫交錯,即便她是鬼醫(yī)也束手無策。
“鬼醫(yī),你覺得現(xiàn)在我倆之間誰跟像瘋子?”
對于她的刻意舊事重提,鳳無雙并不在意。畢竟她的癔癥早就被林塵治好了。
既然已經(jīng)好了,那也不存在什么舊傷疤。
何況……
“就算是瘋子,我也是個漂亮的瘋子。”鳳無雙,拿著短匕憑空揮舞著說道。
她如此用意,實在太明顯了。
故而鬼醫(yī)妙手立馬就嚇得不敢說話,尤其是當(dāng)她目光投向屋內(nèi)眾人。
發(fā)現(xiàn)并沒有一個人準(zhǔn)備阻止鳳無雙時。
鬼醫(yī)妙手似終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再繼續(xù)掙扎。而是頗有些認(rèn)命道:“說吧,旭王妃你到底想怎樣?為了我的臉我會乖乖配合你?!?br/>
“嗯,聽起來挺像那么回事?!兵P無雙,并沒有被她的態(tài)度所迷惑。反而是直接道:“我要真相,一個完整的真相。是誰派你來的,又是誰讓你對我弟弟下毒的?”
“這一切如果你說清楚,我會放了你。否則,鬼醫(yī)你動了我的家人,就是動了我的底線!”
那結(jié)果是什么,鳳無雙覺得她沒必要再重復(fù)。
因為鬼醫(yī)應(yīng)該能懂。
鬼醫(yī)妙手當(dāng)然懂,刀都劃在自己身上還能不懂嗎!
但……
“怎么,還不肯說實話?”見她依舊沉默,鳳無雙再度揚起了一抹笑容。
跟最初的那抹笑容一樣,絢麗,奪目。
令人不敢直視,更是讓鬼醫(yī)妙手心生恐懼,“別,旭王妃,我可以說,但是……”
“沒有但是,我不喜歡跟人討價還價?!兵P無雙直接將她的話打斷,也徹底斷了她想要拖延時間的機會。
對于鳳無雙的果斷和表現(xiàn)。
龍墨染很是滿意,林塵也偷偷的對龍墨染使以眼神。
表示他這個師嫂的確威武啊。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一切即將塵埃落地的時候。不想一道聲音忽然響起,正好不偏不倚跟鬼醫(yī)妙手的聲音重疊。
以至于兩相之下眾人,并未聽到鬼醫(yī)妙手說什么。
反倒是被另外一道更大的聲響所吸引……
“小鈺,你怎么了?”鳳無雙見床榻之人蘇醒,很是高興的走了過去。
鳳凌天等人也緊隨其后。
不想,鳳鈺卻一把緊扣住鳳無雙的手,“姐姐,快走,林塵,林塵他是壞人!”
什么?
鳳無雙怔住了。
鳳凌天回頭看向龍墨染和林塵,一臉呆愣。
方才是他產(chǎn)生幻覺聽錯了嗎?
“小鈺,你在說些什么?!弊罱K還是鳳無雙率先反應(yīng)了過來,“是林塵救了你知道嗎。要害你的人不是他。”
鳳無雙以為他是剛剛被,闖進來的鬼醫(yī)妙手給嚇到。
又忽然醒來,所以一時間有些不適應(yīng)。
不曾想鳳鈺卻道:“不是這樣的姐姐,是林塵給我下的毒。當(dāng)時就是因為他我才中毒的,此事清風(fēng)也知道?!?br/>
這……
一時間屋內(nèi),鴉雀無聲。
鳳凌天被這忽然如來的巨變,震得頭疼,“王爺,林先生,這……這……”
要說李懷靖想要害鳳鈺,這還勉強能夠說得過去。
但林塵對鳳鈺下毒。
為什么?
而且說是林塵動的手,可這背后沒有龍墨染授意。林塵敢如此大膽?
鳳凌天實在覺得他今天或許就不該進這屋。
“小鈺,你在胡說什么。林塵怎么會對你下毒?”鳳無雙,最是回過神來。但第一時間她還是否認(rèn)了這個荒唐的說法。
可下一刻,隨著清風(fēng)的進入。
事情好像越發(fā)混亂,因為清風(fēng)竟道:“大小姐,少爺沒有說謊,這是真的?!?br/>
“那晚來鎮(zhèn)國大統(tǒng)領(lǐng)府的是林塵,對我們主仆下毒的也是林塵?!?br/>
如果鳳鈺一個人說,鳳無雙還尚可認(rèn)為他是病了不清醒。
但清風(fēng)之前就是輕微中毒,早就沒事了。
斷然不會存在病重說胡話這種可能性。
“王爺,林塵,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鳳無雙看著兩人問題。
她比鳳凌天更清楚林塵,跟龍墨染的關(guān)系。
所以如果真的是林塵下的毒,那么下達命令的人一定是龍墨染。
“王妃,這都是污蔑?!绷謮m搶在龍墨染之前,開口道:“我是什么人王妃應(yīng)該最清楚,我怎么可能會對三少爺下毒?!?br/>
“何況若是我當(dāng)真下毒,為何還要救人,豈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在林塵的阻攔下,起初龍墨染并沒有來得及說話。
現(xiàn)在事已至此,他也索性不再開口。只是俊眉緊蹙的看著林塵。
因為他知道此事沒那么容易蒙混過去。
果然,很快鳳鈺又道:“因為姐姐說我略懂醫(yī)術(shù),你害怕我會將真相告訴姐姐。所以你才對我下毒,只不過迫于姐姐的苦苦哀求,你不得不出手相救才導(dǎo)致了今天的結(jié)果?!?br/>
“什么真相?”越聽越糊涂的鳳凌天終究是忍不住插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