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崇明十二劍排名第三的家族。因修煉威猛霸道的赤焰訣聞名各國修真界,家族子弟遍布唐國軍界。
白露山莊,白家宗家所在地,也是家族禁地所在。此時在樹木繁茂的山莊內(nèi),白敏正在進行資格測試。
“你的靈力為何由水系變成了火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白家歷來的男性成員火系靈脈,女性成員水系靈脈,白敏之前也是,但不知為何,這次測試的結(jié)果截然相反。
“大概是之前操持乾坤琉璃傘,需要用水系靈脈維持這件木系的法寶,現(xiàn)在則是……”一個長老喃喃自語道,心想或許是壓著的那件重物不在,結(jié)果物極必反了。
小時候很聽話的孩子,長大可能無法無天。
小時候身體很差的孩子,長大后也許身強力壯。
有太多這樣的例子。
在極端情況下靈脈徹底變?yōu)橄嗫说膶傩?,這種情況不多見,但絕不是沒有。
“好吧,你情況特殊,家里決定讓你修習(xí)赤焰訣。你先去禁地里接入火種,然后觀察一段時間再說。若是沒有異常,你就可以來家族禁地閉關(guān)修煉了?!?br/>
修煉,怎么修煉,怎么樣的情況可以出關(guān),長老們都沒說,反正白敏也沒得選。她不想當(dāng)個花瓶跟世家聯(lián)姻的話,只有這條路可以走,沒資格討價還價。
白露山莊練功房隔壁是休沐房,白敏什么都沒穿,白花花的身體漂浮在一個碧綠的小池子里。煙霧繚繞間,白皙的肌膚潰爛后又被修復(fù),不斷重復(fù)著這個過程。
其實一點都不疼,反而感覺體內(nèi)的生機在一點點的恢復(fù)。
閑來無事的白敏,腦子里出現(xiàn)當(dāng)日在執(zhí)法隊總部觀看到的一組視頻記錄,黃色的土“人”,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把一組巡邏的唐軍士兵一口吞下……
“韓尹那三腳貓的功夫,很難應(yīng)付的吧?罷了,早死晚死一天又有什么區(qū)別呢?老娘之前也沒抱怨過啊。”
白敏忽然覺得這樣悲春傷秋的好像不是自己了,以前有乾坤琉璃傘的時候,難道她不知道自己不長命么?還不是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洛州龍門,靈軌車站。
章問天依依不舍的拉著韓尹和胖子的手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家里安排我去西南重鎮(zhèn)宜城念書,以后我就是出自蜀山書院的人了,咱們后會有期?!?br/>
蜀山書院,歷史比崇明書院時間還要久,可惜在李星河大帝崛起之時站錯隊,元氣大傷。這十年因為出自蜀山書院的張澤擔(dān)任帝國宰輔,蜀山書院地位有所提高。
張澤跟章家是政治上的盟友,而跟趙家是政治對手。他從蜀山書院幫章問天要一個就讀名額,易如反掌。
“家中大房被特別執(zhí)法隊正式立案調(diào)查,傾覆之下,我作為二房的唯一嫡系,也只能離開崇明書院避避風(fēng)頭。
那個趙新竹,你要小心些,他不像看起來那么蠢。
趙家有人想除掉他,但他現(xiàn)在依舊生龍活虎,一個傻子是做不到的?!?br/>
章問天苦口婆心的告誡韓尹。章家也是多事之秋,即使知道趙新竹不懷好意,章問天也無能為力。
“你也是,你要學(xué)會藏拙,不要讓其他人認(rèn)為你很厲害。”
章問天苦笑了下,搖搖頭說道:“我學(xué)不來,如果能那樣我就不是我了。那么江湖再見,期待還有見面的那一天?!?br/>
“保重!”
“保重!”
章大帥哥走了,韓尹心中黯然,身邊可以依靠的朋友又少了一個,在崇明書院的四年,估計更難過了。
“韓老大,分析帝,求包養(yǎng),求籠罩??!”胖子陳家洛抱著韓尹的手臂,一臉諂媚。
“滾!”
“我不滾,大哥,收了小弟吧!”
兩人一路說笑來到書院,發(fā)現(xiàn)書院居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門口兩個看上去不認(rèn)識,但靈力波動強大的老師,對入校門的學(xué)生一個一個的進行檢查。
“這把傘……看上去有些眼熟?!?br/>
其中一個短寸頭老師,攔住韓尹,盯著他背上那把乾坤琉璃傘,思緒好像回到了幾年前。
“我可以進去了么?”韓尹一臉古怪的問道。
那老師點點頭說道:“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到這把傘的,但你的修為實在太低了,恐怕也無法使用。
今天清晨,一個男學(xué)生被吸干陽氣而死,我們懷疑書院里面混進來狐妖。你不可能是狐妖,不過最好小心一點?!?br/>
狐妖?
韓尹的第一感覺就是姚佳手下那兩只狐貍干的!
特別的聶云,找個人少的地方扭個腰,撩個騷,勾搭個男生,把對方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的時候再吸干陽氣簡直是易如反掌。
人體內(nèi)有陰氣陽氣,達到動態(tài)平衡,與先天(來自天地)和后天靈氣(轉(zhuǎn)靈訣產(chǎn)生)并不沖突,它們只是維持人體內(nèi)部大環(huán)境的平衡。
狐妖可以自行修煉,但吸陰陽之氣修煉速度更快,他們可以把陰陽之氣轉(zhuǎn)化為先天靈氣,這是狐妖的特有技能。
當(dāng)年還是狐妖首領(lǐng)的姚不凡為了破解人類圍剿,降低彼此間的敵意,曾下令狐妖不可再吸食人類陰陽之氣以消弭仇恨。
同時娶人類女子為妻,也就是姚佳的母親。
這一舉動現(xiàn)在看來很有先見之明,讓狐妖得到了喘息之機。
后姚不凡攻占神秘之地,建立萬妖城,狐妖吸陰陽之氣這種事情已經(jīng)成為了江湖傳說。只有在茶館酒肆閑談之間才會聽說多少多少年前,哪里有只為害一方的狐妖作祟什么的。
只是,這件事要不要跟姚佳打聽呢?難道姚佳會大義滅親?還是裝作不知道?余鴻院長會怎么想呢?
韓尹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插手。他直覺上認(rèn)為,如果是姚佳等人干的,那他們就要付出代價,如果不是,自己有必要幫這個妖族少主洗清冤屈。
如果余鴻懷疑到他們的話。
這很公平,符合自己的道心,韓尹覺得問心無愧。
下午的課是介紹靈符的使用方法的,有些看頭。
書院的教學(xué)方法還是從簡單到困難,講完了歷史課,就從最簡單的靈符使用(并非書寫)開始說起。
靈符幾乎人人會用,但怎么用,戰(zhàn)斗時怎么把控節(jié)奏,一般人就說不清了,哪怕是世家子弟里的杰出青年,沒有經(jīng)過專業(yè)指導(dǎo),也很可能會走了彎路。
“將不同靈符疊加在一起使用,往往會有不同的效果。比如說疾風(fēng)符和火焰符,控制好引爆時間,就能變成一種新種類的靈符,火爆符。
我們用來破壞敵國糧倉的時候,往往幾枚火爆符就能燒得片甲不留。但如果分開使用,幾乎不會造成損失,這就是復(fù)合靈符的好處。
其間的奧秘,你們要用心體會才是。”
韓尹暗暗揣摩這位老師說的話,這才覺得書院的妙處所在。
怎么做一件事,給你目前為止最標(biāo)準(zhǔn),最快捷,消耗最少的方法,不是沒有改進空間,但是在你成為“大神”之前,還是最優(yōu)的做法。
這節(jié)課韓尹上得如癡如醉,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課了,他腦子里還是老師在說的東西。
“果然路還是很長很長啊。”本來韓尹對自己使用靈符的“技巧”還有些自得,今天聽了一節(jié)突擊培訓(xùn)課,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夜郎自大了。
戰(zhàn)斗中,一個小細節(jié)就足以影響成敗。
胖子說今天去向聶云表白,丟下韓尹一個人走了。校園里氣氛有些緊張,不復(fù)昨日的歡快,就連喜歡帶著一大波人到處浪的趙新竹,都不見蹤影。
不過也是,在實力強大的狐妖面前,他們這幫人都是嫩嫩的小雞,單打獨斗誰都要跪,這時候還到處晃,就是有些不自愛了。
韓尹看到姚佳拿著本書,一個人坐在長凳上,心思似乎不在書上,而是盯著對面的銀杏樹發(fā)呆。
“我能不能坐這邊?”
“可以,你坐吧?!币寻焉眢w往旁邊挪動了下。
“你那兩個跟班呢?”
“他們兄妹有事去了。”姚佳沒有強辯說聶天聶云不是自己的跟班,那樣太侮辱對方的智慧了。
韓尹看著地上斑駁的樹影,感慨的說道:“書院真是不太平啊,先是有人練邪功吸靈氣,現(xiàn)在又有狐妖作祟吸陽氣,怎么回事呢?”
“你也認(rèn)為是狐妖么?”姚佳皺著眉頭,看上去不是很高興。
韓尹搖搖頭說道:“書院這么說,自然是有原因,我怎么想并不重要。
然而狐妖想洗清嫌疑,恐怕也不那么容易,除非能抓到真正的兇手。
不然這頂帽子,很難摘下來。你覺得呢?”
“狐妖什么的,又不關(guān)我的事,廢話真多。走了,回去休息了。”
韓尹看到姚佳死死的捏著拳頭,看來是很生氣甚至暴怒。
難道真不是她?
其實韓尹也覺得以姚不凡的做派和姚佳母親是人類這兩點來說,對方都不太可能是兇手,不過萬一是聶天聶云兄妹瞞著姚佳呢?
韓尹覺得這件事還是先不要跟余鴻說比較好。
深夜,鳳凰苑(崇明書院的一個宿舍區(qū))內(nèi)的一幢小樓內(nèi),姚佳面色不善的看著聶天聶云兄妹問道:“你們查到些什么沒有?”
“那個……少主,確實是狐妖所為?!?br/>
聶天吞吞吐吐的說出他的看法。
“難道除了我們以外,還有狐妖在這里活動,那可真是稀奇了呢!”
姚佳眼中寒光一閃,隨即打哈哈說道:“你們也辛苦了,都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