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正因為有這些紅顏知己的存在,才給了楊廣許多的信心。
“放心吧,朕不會有事兒的,同樣的事情朕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可是你們看看,朕現(xiàn)在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嘛?”恢復(fù)鎮(zhèn)定過后,反倒是楊廣主動安慰起了她們。
“陛下……”身邊的御醫(yī)欲言又止。
楊廣狠狠瞪了他一眼,沒看到自己正在安慰在場的愛妃們?
御醫(yī)縮了縮脖子,強(qiáng)行閉上了嘴。
片刻后,蕭皇后她們離開了,楊廣回到房間中,望著肚子上那緩緩移動的黑線,嘴角重新掀起一抹苦澀。
看了看身邊被他刻意留下的御醫(yī)們,楊廣有些失神的道:“行了,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出來吧,不必顧及朕的感受?!?br/>
說話之時,目光落在先前那個欲言又止的御醫(yī)身上。
這御醫(yī)稍微措了措辭,而后小心翼翼的道:“陛下,若想解掉你體內(nèi)之毒,難道真不是一般的大,至少我們這些御醫(yī)應(yīng)該短時間內(nèi)想不出太好的應(yīng)對之策,如今之計,不能一味將希望放在華佗子身上,萬一他到時候無法診治,那該怎么辦?”
“三天時間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一眨眼就過去了,萬一毒素全部集中在了心臟,那……”
剩余的話已不敢繼續(xù)說下去。
身后有御醫(yī)悄悄地扯著他的衣角,提醒他不要說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來,否則在場所有人都得被他連累。
至于楊廣,卻沒有像他們擔(dān)心的那樣瞬間暴怒。
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先前在寒山寺之時,賢德道人曾說過,若要殺了他,那他必定會拉著自己一起陪葬。從這句話的意思上就大概可以看出,賢德道人手里,肯定是有解藥的。
這也符合他的意圖。
所謂慢性毒藥,一般都是用于與人談判,為自己謀求一定利益的。要不然干嘛要用這種毒藥?直接用一擊斃命的毒藥,豈不是更快捷?
“行了,你們都先下去吧,對了,替朕將楊公公喊來。”楊廣頗感無力的擺了擺手,自從蘇醒后,始終未曾見到楊公公的蹤影,倒不知他跑哪去了。
“是!”
御醫(yī)們見楊廣似乎并沒有怪罪的意思,便都如釋重負(fù)一般的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不多時,楊公公果然被他們給找來了。
剛見到楊公公,楊廣立馬被他嚇了一跳,只見楊公公臉上沒有半點的血色,雙眼血紅,一看就是長時間熬夜所致,當(dāng)跪在地上之時,楊廣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正微微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你,這是怎么回事?”楊廣一臉的好奇之色,同時還上前將楊公公扶起。
楊公公見楊廣醒來,心中還是十分驚喜的。此刻面對楊廣的問題,語速飛快的答道:“回陛下,老奴一直在審問賢德道人?!?br/>
“哦?問出什么沒有?”楊廣精神一振。
楊公公苦笑搖頭:“沒有,對于解藥一事,他始終守口如瓶,只說唯有放了他,他才有交出解藥的可能。”
“不瞞陛下,為了解藥,老奴剛剛差點就答應(yīng)了他……”
“畢竟沒有什么事情是比陛下的安全還要更加重要的,為了解藥,別說放他離開了,就算搭上老奴這條賤命,老奴亦會毫不猶豫?!?br/>
楊廣沉默,而后怒道:“他賢德道人,哪來的底氣跟朕談條件的?”
大概是情緒波動的稍微劇烈了一些,才剛剛說完,楊廣便抑制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忙拿出蕭皇后之前給他的手帕捂住嘴。
等到手帕取下之后,本來潔白似雪的手帕上,已多出了一抹鮮紅的血跡。
“陛下!”楊公公心中一慌,上前扶住楊廣。
“朕沒事?!睏顝V擦去嘴角血跡,在楊公公的攙扶下重新回到床上坐下:“御醫(yī)說了,這劇毒暫時還要不了朕的命?!?br/>
“這件事老奴知道,他們說了,只有三天時間……”
楊公公渾濁的老臉上,滿是擔(dān)憂:“華佗子病倒了,暫時無法為陛下診治,孫貂雪前輩也不認(rèn)識這種毒藥,眼下正在翻閱醫(yī)書。而今,可以說除了賢德道人之外,再也無人能替陛下解毒。”
“早知道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就不該讓突厥公主那么早離開了,她的醫(yī)術(shù),比之華佗子都不遑多讓,有她在的話,就算不能解毒,應(yīng)該也能暫時延緩一下劇毒侵蝕陛下身體的速度?!?br/>
“這些都是命,強(qiáng)求不得?!睏顝V目光閃爍,隨即道:“那賢德道人,當(dāng)真說什么都不肯張嘴?”
“不肯?!?br/>
楊公公提起此事,便一陣頭大如麻:“要不然的話,老奴先將他從死牢中帶出來,陛下覺得怎么樣?”
“不行!”楊廣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絕了:“賢德道人為人詭計多端,一旦離開了死牢,那無疑是給了他逃生的機(jī)會。再說了,你敢保證他一定有解藥嗎?萬一是誆你的怎么辦?”
楊公公一怔,緊跟著笑容更苦澀了:“放他走,還有一線得到解藥的機(jī)會,可若把他留在死牢的話,那就連半點機(jī)會都沒有……”
“無論如何,朕都不會輕易放他離開?!?br/>
楊廣狠聲道:“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用核桃釘來襲擊朕,還給朕用毒,朕若放了他,以后顏面何存?”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朕心意已決,絕不向萬毒門的人低頭勢弱。”
楊廣態(tài)度極其的強(qiáng)硬:“不過,現(xiàn)在賢德道人畢竟在咱們手里,朕若有什么閃失,他照樣活不了,因此朕猜測,只要稍微用點法子逼一逼,他應(yīng)該還是有可能會交出解藥的?!?br/>
“怎么逼?”楊公公問。
楊廣低頭思索一番,而后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般,緩緩說道:“那賢德道人能為了一些財物,冒如此大的風(fēng)險前往寒山寺,朕猜測他近來必然有一些要用銀子的地方,你可以順著這個線索查一查。”
“一旦有了什么結(jié)果,可第一時間來告知給朕。”
“老奴遵旨?!睏罟犞闹幸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