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結(jié)婚幾年,叢琦幾乎沒有跟他同時出現(xiàn)在任何正式場合。
前三年她拍戲,一年到頭忙死了,不忙的時候兩人相處時間還嫌不夠呢,哪有空分給外頭的應(yīng)酬。
所以暨和北參加各種活動時她都沒去過。
這兩年有了孩子,又開始上學(xué),別說叢琦沒時間,暨和北對應(yīng)酬也是能推就推,能在工作時間搞定的事絕不拖延到下班后的各種酒局上解決。
他也坦然得很。
每當(dāng)有別的老板拉他到夜總會或是別處聯(lián)絡(luò)感情,他都直言得回家?guī)Ш⒆印?br/>
次數(shù)多了,加之大家只聽過他家有母老虎還有兩只小奶虎,但從沒見過,便開始懷疑這是他推拒的借口。
不過懷疑歸懷疑,反正沒人到他跟前質(zhì)疑。
暨和北不入本地富豪圈,他不怎么社交,更不要求叢琦搞夫人外交。
可實力擺在這兒。
星海如今已是西南地產(chǎn)龍頭,還在向海市等沿海城市擴張。
星耀發(fā)展更是迅猛,到今年為止占據(jù)了手機市場37%的份額,除了手機,還在往別的領(lǐng)域開拓。
誰也不清楚暨和北還在哪些地方摻了一腳,大家只知道他很有錢。
還是個非常樂于撒錢投資的主兒。
因此,盡管他不參與各種宴會,理由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這類看著比較“假”的話。
但每次有活動,大家依然會給他發(fā)請柬。
所謂人人想擠進去的富豪圈,圈子自己在拼命朝他靠。
這次發(fā)請柬的是本地五金大戶——金明遠,金董。
跟星海地產(chǎn)多有合作。
暨和北起初不打算去。
結(jié)果一聽叢琦跟自己一樣想撇開兒子單獨相處,才提了出來。
畢竟若是只說過二人世界,她有一千個理由被暨大寶暨二寶絆住。
但若是說工作需要,自己再做出不能推的樣子,她就百分百會去,這樣兩人參加完金董的宴會還能在外頭走一走再回家。
能有幾個小時擺脫家里的兩個小拖油瓶。
果然,一聽是生意場的,兩人此時又的確比較空閑,叢琦想也不想就點頭了。
“好啊,我陪你去?!?br/>
暨和北目光專注看著前方,只有嘴角那一點弧度讓人知曉他此刻心情。
他開車時,叢琦基本不跟他聊天。
孩子在后面吵吵鬧鬧,兩人也不搭理他們,幾次過后,他們自己就安靜了許多。
每次等車子停好了才彷佛解除緊箍咒一樣,又開始啊啊呀呀吵成一團。
“下車。”
叢琦把兩個孩子拎出來。
小腳一落地,小哥倆又在院子里打打鬧鬧了,摔個大馬趴是常事。
叢琦見他倆推搡手速加快,預(yù)感到馬上要打出火了,其中一個肯定要開始哭,就是不知道今天哭的是老大還是老二。
這念頭剛出來,老大就哭了。
“……”
夫妻倆對視一眼,無奈攤手,誰也沒去哄。
自顧自進屋上樓換衣服打扮。
而樓下兩小只明顯也不需要爸爸媽媽哄。
老大一哭,老二愣了兩秒,就沖過去抱住他,二話不說開始親,邊親邊操著小奶音道歉:“哥哥不生氣,哥哥不生氣……”
多余的他也不會說。
不出兩分鐘,和好了。
“余阿姨,車阿姨,我們晚上得出門,今晚他倆要麻煩你們多看著了?!?br/>
“知道了,太太。”
叢琦在衣帽間徘徊,她衣柜里的禮服大都是當(dāng)藝人時置辦的,今天穿不合適。
“還沒挑好?”
暨和北就很簡單。
直接選了叢琦親手做的衣服,戴上袖扣,而領(lǐng)帶直接被拋棄。
穿好出來發(fā)現(xiàn)叢琦一臉苦惱,他瞥了下衣柜,立刻意識到她在糾結(jié)什么了。
緩緩走過去,從身后環(huán)住她。
薄唇靠近臉頰輕輕點了下:“你穿什么都美?!?br/>
“那肯定,因為我美啊?!?br/>
叢琦自信接話。
旋即轉(zhuǎn)身。
從背對著他轉(zhuǎn)而面對面,一雙皓臂掛在他脖頸上,軟聲兒道:“就是過季了,擔(dān)心穿舊衣讓你沒面子?!?br/>
她跟暨和北都屬于用得著就買,用不著就不添置的類型。
兩人又不怎么參加這些有的沒的五花八門的宴會,“攀比”這一項技能現(xiàn)在還沒學(xué)會呢。
別說像誰家太太那樣動不動幾萬、十萬買一條只穿一次的禮服。
夫妻倆平時身上穿的同樣很普通,貴一點的四位數(shù),便宜的三位數(shù),也就手表袖扣和她的首飾貴一些。
至于衣服……
叢琦買的時候更傾向于挑設(shè)計外觀和材質(zhì),不怎么挑品牌。
但怎么說自己也曾經(jīng)是明星,還很紅過。暨和北在榕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兩人平時再不講究這些,有些場合還是該講究的。
華服奢牌和是不是當(dāng)季最新款的重要性,混過演藝圈的叢琦比誰都清楚。
畢竟,到什么山頭就唱什么歌嘛。
暨和北低頭。
哂笑著在她嘟著的紅唇上貼了貼:“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咱們家的面子如果因為一條裙子就沒了,那只能說明是假面子。”
還曲起手指輕刮叢琦鼻梁笑她庸人自擾。
叢琦臉頰鼓了鼓。
沒好氣斜睨他,陰陽怪氣道:“哦,我還成庸人啦?”
“老婆,我也沒說我不是啊。”
他話鋒一轉(zhuǎn):“庸人怎么了?庸人很配,很快樂?!?br/>
叢琦:“……”
說你的同時把自個兒先說了,誒嘿,你就不能罵我了。
暨和北,你還真是個聰明蛋呢。
“油嘴滑舌?!?br/>
叢琦嘖嘖搖頭,把人推開。
走向旁邊衣柜,打開柜門,隨意撥了撥掛著的各種裙子,從中挑了一條一字領(lǐng)黑色露肩緊身裙。
這條裙子胸口往上是白色,外加一對夸張的泡泡袖。是前段時間叢琦為初賽設(shè)計的,后來覺得不夠獨特便pass掉了,但她本人很喜歡。
“這個怎么樣?”
她舉著裙子往身上比了比。
暨和北單手撐在下巴處,看了看點頭:“裙子挺漂亮,設(shè)計的人水平似乎還不錯。不過老婆你人美,穿什么都好看?!?br/>
女人的裙子在他看來都差不多。
不過通過觀察,暨和北知道叢琦喜歡把自己設(shè)計的東西單獨放在一個衣柜。這條他之前沒見過,但旁邊粉色偏日常的裙子他是知道的。這不,滿分答案便信手拈來了。
叢琦果然被“雙重夸獎”夸得飄飄然,開心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拋了個媚眼給暨和北。
露出“還是你有眼光”的表情,樂顛顛扭著小腰換衣服去了。
等換好出來,暨和北眸光暗了暗,后悔了!
黑色露肩緊身裙將她姣好的身材完全勾勒出來,堪比超模的腰臀線條讓人挪不開眼。
一想到別的男人目光也會落在完美誘人的曲線上,暨和北當(dāng)即有了打消參加宴會的念頭。
不就是介紹接班人嘛,又不是繼承皇位,有什么可參加的?
以后談生意時自然就見到了。
“好看吧?”
叢琦在鏡子前轉(zhuǎn)了一圈,回頭就撞見閃著幽光的眼神。
她最懂他露出這個眼神想干嘛了。
當(dāng)即離他遠一點,警告道:
“不許亂來啊,今晚還有正事呢?!?br/>
暨和北看她躲得飛快,本來沒欲念被她這么一提醒反倒撩出來了,試探問:“要不,不去了?”
叢琦瞪大眼。
不敢相信急色到這個程度,美眸微微一瞇:“不行~~~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