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說別的,進(jìn)項。”戴巖決定關(guān)注重點。
這個鎮(zhèn),究竟有多少油水,以及還有多少潛力可挖,這可直接關(guān)系到戴巖的發(fā)展啊。
不發(fā)展,哪有錢買地蓋房,哪有貢獻(xiàn)兌換玉牒?
“嗯,向我們交‘會錢’的賈戶有二十幾家,民戶兩百家,每月計一千余兩,過路商客所交會錢不定,平均下來每月大概百余兩?!眳我嗥骊种福m說并不涉及心算,但做這動作似乎可以增加他數(shù)據(jù)的可靠性。
“這就,完了?”戴巖怔住。
堂堂一個鎮(zhèn),每月才交一千多兩銀子!
如果亭部十三人滿編的話,連薪水都不夠啊。
最最重要的是,清水縣的舵主交代過,無余亭每年最少要向縣里交一萬兩銀子,若達(dá)不到是要重罰的。
之前好幾任亭長都是因此下課。
“嗯,就是這么個情況,自從三十年前,本亭管理的銅礦采盡,就再沒別的進(jìn)項了,小地方,苦啊?!眳我嗥鎳@道。
“我只有一個問題?!绷味淅溟_口,“鎮(zhèn)上至少有六百戶人家,全鄉(xiāng)更有三萬人口,為什么只交這點會錢!”
呂亦奇搖搖頭:“周邊鄉(xiāng)民,大多清貧,榨不出什么油水,而各堡寨和修真家族那邊,誰敢去收?至于鎮(zhèn)上,金牙幫勢力比我們大,咱們能保有三分之一的地盤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金牙幫是個什么東西!”戴巖眼里射出寒光。
居然有人跟萬獸門搶食?
萬獸門可是近月界十大勢力之一,這金牙幫的名字,從來沒聽過。
而且稍微有點出息的修真勢力,也不會用“幫”這么土的字眼。
所以,這只是一群不入流的地頭蛇吧。
“江湖傳說,金牙幫背后有人,還有人親眼見過,金牙幫幫主出現(xiàn)在十二重樓和青云劍盟的宴席上。”呂亦奇看著戴巖。
十二重樓和青云劍盟,并不在近月界十大勢力之中,但就孟州本地來說,還算有些名氣。
馬三哼道:“這些所謂不惹塵世的仙門,平時自命清高,結(jié)果還不是在收保護(hù)費,只不過假手于人罷了。”
這是修真界公開的秘密。
修真需要消耗大量資源,培養(yǎng)強者,就等同于燒錢啊。
高階修士沒精力搞俗務(wù),又愛惜羽毛,自然要找一些中下層幫派來代理。
簡單地說,小幫派向老百姓收保護(hù)費,大門派又找小幫派收錢。
萬獸門被各大仙門視為邪派,其實只是因為萬獸門弟子直接從事收保護(hù)費的活動,連遮羞布都不要了。
當(dāng)然,不要臉的結(jié)果,就是萬獸門省下了代理費用,進(jìn)項比其他仙門更高,成為近年發(fā)展最快的勢力。
戴巖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些。
世上果然沒有可以輕易到手的好果子。
想在這窮鄉(xiāng)僻壤做出成績,金牙幫是必須邁過的障礙。
“對了,有件事必須報告亭長,前日,也就是收會費的日子,因為本亭無人,金牙幫直接過界收費,把我們地盤上的商戶和民戶都刮過一次,如果這個月我們再收,恐怕有些困難……”呂亦奇副亭長,拋出了更讓戴巖變臉的消息。
“什么?這是公然明搶啊!”
“小小金牙幫,敢向萬獸門宣戰(zhàn)?”
“直接滅了他們!”
“對,鏟平這些狂徒,統(tǒng)一全鎮(zhèn),上面肯定會支持的!”
“就算十二重樓和青云劍盟找上來,本門也不會怕,光是孟州分壇就能干了他們!”
兄弟們?nèi)技嵙恕?br/>
“金牙幫什么實力?!贝鲙r緊盯著呂亦奇,手已經(jīng)搭在刀柄上。
“具體不清楚,單在本鎮(zhèn)的話,大約三十余人,他們的旗主賴三川據(jù)說已踏入了筑基期,離鎮(zhèn)十余里,他們還占著一處礦,另駐有十來人?!眳我嗥嫠坪醪]從戴巖的眼神中感覺到什么壓力,嘴角反而露出若有若無的譏誚。
六兄弟的氣勢,頓時被澆滅了一大半。
“這件事,得通報支舵,必要的話,恐怕還要請分壇下來高手?!瘪R三一臉鄭重。
“在報告里加一句:經(jīng)調(diào)查,前任亭長是被金牙幫所殺?!绷味暤馈?br/>
這招毒。
呂亦奇深深地看了廖申一眼,似乎開始重視這個面色陰鷙的漢子。
“對了,鎮(zhèn)上還有十幾個混混,是金牙幫的爪牙,我們地盤上的方家醫(yī)館,還有趙大牛等幾家,因為不肯交錢給金牙幫,還被那些混混打傷?!眳我嗥嬗旨恿税鸦?,他似乎很想看這些“城里人”被嚇到。
然而這樣的情況并沒發(fā)生。
戴巖眉頭一挑:“也就是說,金牙幫明面上,不會輕易動粗,而是交給混混出手?”
呂亦奇嗯道:“一般情況下是的,畢竟誰也不知道,哪天會有什么‘替天行道’的人路過本鎮(zhèn),就像……就像殺死朱亭長的那位。”
原本以為,話題會順勢轉(zhuǎn)到兇手身上。
但是戴巖卻似乎把這件事拋到腦后了。
剛才的怒意仿佛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家自己找房間安頓,呂副亭長,我想咱們在鎮(zhèn)上,也有幾只‘爪牙’吧,你把他們都找來,讓我看看?!贝鲙r平靜地道。
“我們這邊的幾個混混,見情況不好,早躲到鎮(zhèn)外去了,一時恐怕不好找。”呂亦奇看了戴巖一眼,見他并不打算改變主意,便拱手表示接令,出門而去。
“行李扔房間,鎖上門,都跟我走!”等呂亦奇出門,戴巖迅速下令。
向幾位鎮(zhèn)民打聽了一下,六個人來到不遠(yuǎn)處的“仙客來”。
這家酒館有兩層樓,在鎮(zhèn)上算高檔的了,一般人吃不起,所以雖然是午飯時間,也只坐了一半。
六人進(jìn)屋后,四處打量一番,便直接登樓,完全不理店小二的張羅。
踏上二樓,噪聲翻倍,然而這一層總共才兩桌人。
十幾個穿著短打衣,袒胸露腹的漢子,坐得東倒西歪,桌上杯盤狼藉,地上到處都是沒啃干凈的骨頭。
戴巖用手搧了搧撲鼻的酒氣,然后淡淡說了句:“動手?!?br/>
廖二、馬三、丁四、老五,惡狼一般沖了過去。
對面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已經(jīng)有四個漢子發(fā)出慘叫。
“是萬獸門的人!”“抄家伙!”“我的刀呢!”一片雜亂的聲音此起彼伏。
呯呯,又兩條漢子被擊飛,撞到墻上。
但馬三和老五的第二輪出手,卻被擋了下來。
這些混混也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角色了,反應(yīng)很快。
“犬突!”馬三沉喝一聲,雙拳筋肉暴突,仿佛瞬間大了兩成。
轟的一聲,之前接下他一招的對手,胸口凹陷,噴血連退,隨即栽倒在地。
這個時候,除了兩個醉得深的,其余那些彪形大漢都展開反擊,碗碟紛飛,長凳亂砸,還有幾人拔出了短刀匕首。
嗷的一聲慘呼,一名漢子被廖二扭斷雙臂,倒在地上打滾。
“老五,換!”廖申冷哼一聲,閃至老五身側(cè)。
老五有些不甘地讓開。
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他確實碰上硬茬子了。
呯呯數(shù)聲,廖申與對面的黃衫漢子對拆三招,才拂中對手一掌。
“鄉(xiāng)鎮(zhèn)上的混混,居然有練氣三層的角色。”旁觀的戴巖摸了摸下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