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惜顏的異能是木系。
本是不具備攻擊能力的。
但是在有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木系的自己雖然不具攻擊,但可以控制植物來代替自己去攻擊。
正因為如此,她才在弱肉強食的未世里,給自己掙下了一片天地。
她爸爸的攻擊其實還算是笨拙的,至少在莫惜顏看來是漏洞百出。
但他到底是自己的父親,莫惜顏一時心軟,便只是往旁邊避開。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躲避,并不能讓父親停止,反而會讓他更加的瘋狂。
再加上在一旁等著進攻的母親。
莫惜顏再放水下去,等著她的就只有死亡。
死,不可怕。
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
特別是現(xiàn)在,重新看到自己的父母之后,莫惜顏居然開始想念起那個陌生的時空,以及在那個時空里驚艷了歲月的慕容御。
或許,再一次死了,她就可以回去了。
莫惜顏這樣告訴自己。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她居然慢慢的閉上雙眼。
“爸,媽,如果殺死我,能讓你們開心,那你們動手吧。”
“哈哈哈,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那我就不客氣了?!?br/>
父親的狂笑聲在自己的耳邊響起,接下來便是劇烈的足可以刻入骨髓的疼痛。
嘶嘶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而她則慢慢的失去了意識,重新回到無邊的黑暗之中。
那是一個極為真實,又恐怖的夢,在夢里父母不再是父母,明知道自己的死亡,也不能改變什么,但她依舊這樣選擇。
只因為她相信死亡之后,可能還會有新生。
轟轟轟。
驚雷聲聲,在她的附近炸開,震的她頭暈?zāi)X脹,想睜開眼,但眼皮卻沉似千斤。
轟轟轟。
雷聲再起,就像砸在她的腦海里,震得她頭疼腦震,整個人就像是在大海里的一葉飄萍,隨時可覆滅在巨大的海浪之下。
為了生,她伸手無意識的揮動著,想要抓住什么,好讓自己浮在海面之上。
但是她的跟前似乎空空如也,怎么抓都沒辦法抓到任何的東西。
就在她快要放棄之時,似乎有人將她輕輕擁起,不停的輕撫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受驚的靈魂。
這個人的手很大,帶著足可以讓她安心的力量。
莫惜顏緊緊的抓住這最后的安心,拼命的往對方的身上靠去。
她的力量不小,甚至可以稱之為大的,因為人在面臨死亡時,總能發(fā)出比自己的更強的力量。
“沒事了,我就在這里?!?br/>
她的耳邊響起溫柔的低語,那熟悉的充滿愛護的聲音,就像是上天降下的神,把她不安的靈魂徹底安撫了下來。
她猛的睜開了雙眼,雙手緊緊的攀在對方的身上,粗喘著力,就像是劫后余生。
那人拿著帕子溫柔的擦著她額頭的冷汗,一聲聲的輕嘆聲在她的耳邊響起,就像是情人間最溫柔的低語。
轟!
雷聲伴著閃電,炸在半空,閃電的光芒將整個房間瞬時照亮。
還處在迷茫之中的莫惜顏,被這道驚雷一激,竟顫抖著身體,用力咬住了擁有自己的手臂。
“嘶?!蹦腥说钩橐豢诶錃?,身體一顫,但卻沒有拉開她,只是繼續(xù)無聲的安撫著她,輕拍著她的后背。
也不知過了多久,莫惜顏的心終于慢慢的平復(fù)了下來,外頭的雷聲也已不再聽到。
莫惜顏才回過神來,松開了男人。
“瘋完了?”
男人調(diào)侃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這道聲音的是男人的腳步聲。
莫惜顏只覺得額頭涼,轉(zhuǎn)頭看去,卻是正好撞進男人深邃而又透著擔憂的眸底。
他正是慕容御。
“你說說你,泡個澡也能把自己泡暈,你讓我以后怎么放心留你一個人在家?”
見她看著自己,男人竟邊數(shù)落著她,邊把事先準備好的姜茶端了過來。
他坐在床邊,把姜茶遞給她,“那,喝了吧,要不然明天燒死了,可不要怪我?!?br/>
這個男人居然還有如此毒舌的時候?
倒是讓莫惜顏瓜目相看了。
“那就燒死吧,你也不用管我。”
莫惜顏淡淡的笑著,也動,就這樣看著他。
良久過后,慕容御輕嘆一聲,“就當我求你,來,喝了它,涼了就沒用了?!?br/>
他把姜茶往她這邊又遞了遞,眼里除了關(guān)心便只有化不開的濃情。
莫惜顏只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要燒了起來。
她覺得這個男人是真的多變至極。
腹黑的,冷酷的,毒舌的,阿諛諂媚的……總之如此多變也沒有變成一個精分,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既然不喝,那本王就用自己的方法讓你喝?!?br/>
慕容御見莫惜顏依舊沒有動作。
當下就直接坐到她的身側(cè),右手緊攬著她,左手則是直接拿著姜茶,往自己的嘴里一倒。
接著莫惜顏只覺得自己的后腦勺被緊緊的固定住,然后被男人強迫仰起頭,接著他的唇就這樣貼了上來。
她瞪大了雙眼,本能的一聲驚呼,沒想到,剛張開嘴,男人就把趁虛而入,強行嘴里的姜茶灌進她的嘴里。
強勢灌進的姜茶直接涌向她的喉嚨,她除了不斷的張嘴,不斷的快速吞咽,竟沒有了別的辦法。
只是被強灌著姜茶的她,根本沒有辦法把所有的姜茶都吞咽下去。
于是不可避免的,就有一些被浪費。
這些被浪費的姜茶,順著她線條優(yōu)美的脖子,蜿蜒而下,最后沒入微微敞開的衣襟中間,滑入紅色的肚兜之中……
姜茶很快就被喂完,慕容御放開了她。
“呼呼呼?!钡玫阶杂傻哪ь佀矔r彎了腰,大口的喘了起來。
胸口的起伏,加上姜茶留下的痕跡,竟帶來不可預(yù)料的沖擊力,讓慕容御只是無意掃過的視線,徹底粘在了上頭,再也移不開半分。
也是,是個男人都不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無動于衷。
但是為了不讓她受到驚嚇,慕容御強迫自己轉(zhuǎn)過身,把碗放到了屋里的桌面上。
“慕容御,你居然敢輕薄我。”緩過勁兒來的莫惜顏開始找回場子。
“錯?!蹦饺萦叩轿堇镩竭?,直接坐了下來。
用玩世不恭的口吻道,“我這可是幫你,你可不要恩將分為報。”
他的口氣確實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可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卻帶著關(guān)心與寬慰。
這讓莫惜顏無端的慌了起來。
關(guān)于未世的事,是屬于她的秘密。
之前的那個夢境真的太過真實,就像是以前真的發(fā)生過一樣。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樣的激烈的情緒下,有沒有說過什么。
慕容御又知道些什么?
他 知道了之后,又會不會對 自己有別樣的看法。
沒錯,她真的愛怕。
“你剛剛夢到了什么?”
莫惜顏的慌亂,盡數(shù)收進了慕容御的眼里。
他微皺了眉頭,直接把心里的疑問問出了口。
莫惜顏低下頭,斂了斂自己的心緒。
在確定自己的情緒平復(fù)之后,才回了句,“就只是噩夢而已,沒什么。”
“嘖嘖,你真是我認識的莫惜顏?”
慕容御眼帶審視的看著莫惜顏,語帶調(diào)侃的道,“據(jù)本王所知,莫惜顏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時候居然會怕小小的噩夢了?”
他就這樣看著她。
男人的眼睛非常的漂亮,平時的時候,多數(shù)是帶著幾分冷凝與幾分威嚴的,讓人一看便心生懼意,但也充滿著別樣的魅力,足可以引無數(shù)美女盡折腰。
但是今天卻是非常的不同。
莫惜顏從他的眸底居然看到了如春日暖陽般和煦與柔軟的眼神,再加上他如墨般暗沉的瞳孔,竟像是一口深且黑的古井,像是能將人吸進去。
她略有些慌的收回視線,抬手輕撫了下自己的胸口,暗忖,乖乖,這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了,還好自己不是他的敵人,要不然光是他的眼神,都足可能殺死自己。
“既然只是一個夢,那就不要再怕了,嘖嘖,兇悍才是你的本色,不是嗎?”
雖然男人說的話,算不上動聽,也稱不上情話。
但莫惜顏聽了之后,居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不明白,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樣的脆弱?
僅僅因為一個人的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像個沒經(jīng)過事的孩子一樣,哭起鼻子來?
莫惜顏閉上雙眼,深深的吸了口氣。
在放空了自己一小會兒之后,她才慢慢的找回了自己。
也壓抑住了自己那種想哭的沖動。
突的,她的身體再次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一雙大手把她小心翼翼的環(huán)抱住,她剛想掙開,耳邊卻想起男人如大提琴般低沉的聲音,“想哭就哭,我就在這里?!?br/>
他的話讓她的身體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一時間,感動的,委屈的,痛苦的,壓抑的,以及絕望的淚水,就像是絕了堤。
把那些被她死死壓抑著的淚水,竟像是被他打開,居然真的爭先恐后的從她的眼里奔涌而出。
她抬手想要擦去這些淚水,但手剛抬起,就被男人的大手握在掌心。
“好好哭一場,不然憋壞了,本王可要你賠我一個快樂的王妃?!?br/>
聞言,莫惜顏徹底放松在了男人的懷里,默默的閉上雙眼,不禁暗道,如果這一切都是夢,我寧愿永遠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