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開正在收拾行李,宿舍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聶開,琪正想要見你?!崩淅涞穆曇簟?br/>
聶開驚訝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到劉天一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沒錯琪雅死了,但是琪正還在猶格。據(jù)說發(fā)生沖突那天晚上,劉天一最后用一瓶兌過安眠藥的礦泉水放倒了琪正,然后把他留在了病房。
入侵事件的最后,入侵的主謀被聶開打翻在在地,而蜘蛛也被劉天一制服。事情到這里,劉天一以為勝利在握,沒想到中年所說的援軍居然趕到了。面對援軍,搖搖欲墜的劉天一只能獨自逃跑。再后來,馬丁組織的援軍也到了,可是入侵者早就帶著7號離開了。
入侵者逃脫了學院的追捕,于是,作為找到入侵者的唯一線索,琪正便被劉天一關(guān)在了病房里。
琪正曾今為了見到琪雅絕食了兩天,現(xiàn)在琪雅死了,琪正卻恢復了正常的飲食,也不再跟劉天一慪氣。只不過,得知琪雅的死訊后,他1周來沒跟任何一個人說過話?,F(xiàn)在,琪正卻忽然想見聶開,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呢?不光是聶開,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劉天一帶著聶開到了琪正的病房門口,然后就離開了。聶開站在病房門口,卻久久不敢進去。
他到底要怎么面對琪正呢?琪雅雖然是被博士殺死的,但是他卻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干系。如果他沒把琪雅送到博士手里,博士可能直到死了,也碰不到琪雅。想到這里,聶開已經(jīng)開始相信是自己殺死了琪雅。
聶開還是推開了門。一塵不染的病房里,琪正正被綁在病床上。聶開走了進去,輕輕關(guān)上了門。
琪正只是一聲不響地看著聶開。
聶開注意到琪雅的骨灰盒就放在琪正床邊的桌子上。這并不奇怪,根據(jù)劉天一的分析,中年并不是這兩個孩子的父親,換句話說,這兩個孩子其實是孤兒。所以琪雅的骨灰最后只能交給她的哥哥琪正來保管。
對不起,是我害死了你的妹妹?!甭欓_最后站在琪正床邊說,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
琪正看著聶開的眼睛,沒有說話。
“如果你恨我,你可以殺了我?!甭欓_立刻又說,居然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折刀。
“我不是叫你過來跟我道歉的?!辩髡K于開口說,卻是比聶開更加平靜的語氣。
聶開愣了一下。
“琪雅是被博士殺死的。我叫你過來,也不是為了殺你,而是希望你幫我一個忙?!辩髡终f,依然是淡淡的語氣,冷靜得不像是一個不到10歲的孩子,倒像是一個歷盡滄桑的老人。
聶開完全愣住了,對于琪正的反映,他想過無數(shù)種情況,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
“你希望我?guī)湍悖俊背聊撕芫弥?,聶開終于疑惑的問。
“準確地說,是琪雅拜托你的?!?br/>
“琪雅?”聶開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是琪雅?!辩髡f,扭過頭看了看柜子上那個潔白的骨灰盒。
聶開立刻覺得有股寒意在自己身體里流竄。
“放心,不是鬼?!辩髡α诵Γ扮餮诺哪芰ο嘈拍阋仓懒?,因為如果她沒有出手,1周前那個雨夜你已經(jīng)死了?!?br/>
“你怎么知道琪雅幫過我?”聶開驚訝地問。的確,如果不是借助琪雅的預言能力,他已經(jīng)被夜叉殺死了??墒沁@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至今沒跟其他人提起。
“當然是琪雅自己告訴我的?!?br/>
“琪雅,什么時候?”聶開更驚,那天晚上的情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琪雅幫他制服了夜叉,然后就被中年殺死了。那個時候,琪正根本不在場。難道真的是琪雅給琪正托了夢?
“當然是在她死之前啊?!辩髡裏o奈地笑了笑,“你也知道,琪雅的能力是預言。包括博士在內(nèi),已經(jīng)有很多人知道琪雅可以利用預言,看到2秒鐘以內(nèi)即將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不過,還沒有幾個人知道,她還可以用這個能力,看到一些未來的模糊片段。事實上,在1周以前,琪雅就利用這個能力,看到了你的遭遇,也看到了她自己的死。按照她的說法,這個結(jié)局,在你們帶她去游樂場的時候,就已經(jīng)改變不了了?!?br/>
“什么?”聶開覺得腦袋里轟的一聲。原來琪雅還有這樣的能力,原來她已經(jīng)預見了自己的死亡。難怪她臉上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憂郁。死亡,多么可怕的一個詞語,很難想像,像琪雅這樣的孩子在看到自己的死亡時,是怎樣的心情。
“事實上,琪雅看到的片段還有很多。比如,她一早就知道劉天一會害死她,所以,那天狼人殺結(jié)束以后,我們襲擊了劉天一??上覀冏詈笫×?,她于是開始尋求你的庇護,但是你最后卻沒有留住她?!?br/>
“那她為什么要救我呢?她明明知道,救了我,反而會加速她的死亡?!?br/>
“因為她想救我呀。”琪正低聲地說,眼里已經(jīng)有淚水在打轉(zhuǎn)。“按照琪雅的說法,我也會死的,除非得到你的幫助。你知道嗎?其實我寧愿自己死了,也不想看到琪雅的死的??墒牵墒?。。。”琪正最后看了看琪雅的骨灰盒,終于流出了淚水。
琪正被綁在床上,只能勉強扭動脖子。晶瑩的淚水于是順著他的臉頰往兩邊流淌,最后滴在白色的枕頭上。聶開看著琪正哭泣的樣子,只覺得心如刀絞。面對生死抉擇,琪雅和琪正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犧牲自己,這樣的覺悟已經(jīng)超越了太多太多的成年人。聶開忽然覺得比起這兩個孩子,自己的選擇是多么自私。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幫你?”聶開終于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