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呼察伴伴,這種情況有多久了?!?br/>
李悉達側(cè)目而視,卻是不曾前方。
“老身不知殿下所言為何?”
呼察似言語躲閃。
“你心中明了我所言何為?”
李悉達側(cè)身,微微斜目。
呼察心中隱瞞不了,倒不如坦率說出。
“如此情況當七天有余。”
可當此話說出,李悉達更是訝然。
“既然七天,為何我先前不曾得知?”
此言語中隱然有些不滿。
“情況到底是何等嚴重,你給我從實說出來?!?br/>
李悉達更是語帶怒意。
“殿下,其實您也該明了,兩國交戰(zhàn),并非僅兵戎相接,況主將交手則可畢其功于一役?兵書中卻也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摩揭陀圍困我軍數(shù)日不下,糧道更遭破壞,城中已如累卵之勢矣!”
呼察博聞強識,卻也有心懷天下的抱負。
“可民以食為天,若長此以往勢必民生困苦,百姓哀鳴載道,迦毗羅衛(wèi)不待外敵攻入,卻也將餓殍遍地,橫尸十里,屆時你我皆為其所擄?!?br/>
李悉達看的卻極為深入。
“此為無可奈何之舉,摩揭陀國強民富,我吠陀國小民瘠,幾不可與其匹敵,若以我國現(xiàn)有之力與摩揭陀開城交戰(zhàn),無異于以卵擊石矣!”
呼察這番話,猶如一記重擊,讓李悉達惶惶不已。
“回駕。”
李悉達說完話,轉(zhuǎn)身就走。
“殿下回轎,儀駕啟程!”
呼察招呼一旁的武將唱和道。
而周遭百姓眼見李悉達的離去,卻沒有多少動容,眸中不覺多了些許冰冷。
不能為國家和百姓謀得生民之利的執(zhí)政者,無異于是庸者昏碌之輩,此人不得親友關(guān)切,不得百姓愛戴,不得建功立業(yè),只得淪為亡國之君,為百姓拋卻,萬世唾棄。
所以,盡管李悉達已經(jīng)坐在御輦上,卻還是憂心忡忡。
“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br/>
這唏噓之音如同王國之曲一般,讓李悉達心悸不安。
如今吠陀正是多事之秋,執(zhí)政者不思進取,卻來宗廟求神拜佛,祈香延年,等到敵人真的打了進來,再靠什么勞什子神祗,只得淪為亡國滅種的命運。
“只求宗祀之行不負我等之愿?!?br/>
………………
吠陀王都宗祀
偌大迦毗羅衛(wèi)城池的西南角座落著一個龐然建筑,巍巍高欄下聳立矗立著兩個雕像,一為獅首人身手持勾叉,一為象首人身手握黃鉞,神情肅穆,寶相莊嚴,而豎列在二者中央的,是長長深入云端的石梯,總計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階,而且越往深處越發(fā)深邃,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力量。
李悉達一眼看到懸頂上白曜石上雕琢的文字,既有不認得的古老吠陀文,也有現(xiàn)下同行的道文,二者交輔,和合起來的意思卻是——迦葉廟。
頓時,李悉達心口一噔,閃現(xiàn)出的記憶碎片喚醒了他的思緒。
這廟宇雖然神秘,可他自小也來過幾次,為什么都沒有現(xiàn)在印象深刻,反倒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感召自己。
“迦葉殿!”
“羅尼圣人!”
李悉達眼中一閃,出現(xiàn)了當日羅尼圣人出現(xiàn)的片段,立馬就將二者聯(lián)系了起來。
“羅尼圣人神行機圓,往來古今之事皆被他所料,他當日所言迦葉殿我雖沒在意,卻也記下在心,是不是也有當時對于今日的暗示呢?”
李悉達不覺握緊了拳頭,出了坐輦,縱身前行。
而看到李悉達出走,其身后的大臣元老卻也都跟隨之,前后簇擁著到來。
可就在李悉達踏入神殿石階的一剎那,便感到一股壓力,無形的風(fēng)卷動石臺上的落葉紛紛后退,仿佛李悉達沒邁一步,都會頂著莫大的壓力。
“這是怎么回事兒?”
“宗祀有種力量在阻撓我們進入。”
其他人卻不如李悉達這般身體素質(zhì),在踏入石臺上的一刻,皆是不住的垂首低腰,或是連連卻步。
“流傳下來的傳說看來是真的,非王室不得進入宗祀,這是祀宇內(nèi)內(nèi)的先烈在發(fā)力呢?”
“才剛剛邁步就這般,若是踏進殿廳內(nèi)豈不要被撕成兩半?”
“我可不想死!”
“這就是個詛咒,我們?nèi)羰敲胺赶伸`,不會爆體身亡,就會橫尸當場的?!?br/>
“我退出?。 ?br/>
各種負面的情緒在眾人內(nèi)心點燃,也在這一刻看清朝堂中人的忠貞奸偽,真可謂是一副眾生相。
(未完待續(x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