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來呢？姥姥”謝明月迫不及待地問起來，何姥姥頓了一會，慢慢地又講起來。

    “竹馬意外的去世，三家人的生活因此走向毀滅，竹馬的母親因為最小兒子的去世深受打擊，把竹馬去世原因怪在你姑婆的頭上，要不是和你姑婆結婚，要不是你姑婆喜歡是石蓮花，要不是何姑婆的不阻攔竹馬去采摘石蓮花，自己親愛的兒子怎么會死亡。

    說你姑婆是天生的狐貍精，專門生來吃人的，從小就勾引自己的兒子，對自己的兒子笑，對自己的兒子撒嬌，不然自己的兒子為什么不娶定親的那個女孩，而娶了比自己小十二歲的你姑婆，要是娶了定親的那個女孩子，自己的兒子就不會死亡，會好好地活著。

    竹馬的母親詛咒你姑婆下地獄，詛咒你姑婆不得好死，應該去陪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兒子一個人在那邊孤孤單單的，竹馬的母親天天在家里詛咒你姑婆，神情抑郁，當年的十月去世。竹馬母親去世，我很高興，甚至有想放鞭炮的感覺，你們知道嗎？姥姥在私底下詛咒過很多次次竹馬母親去死，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惡毒的人。“何姥姥越講越激動，塵封的往事像電影一樣在自己的眼前劃過，以為已經忘記，但沒有想到是在自己內心的深處儲存著，遇到合適的刺激就會發(fā)作起來。

    “姥姥，你這樣的想法很正常，換成是我，天天聽見別人的咒罵聲，我也會詛咒他下地獄?！敝x明月很贊同何姥姥的想法，古人說得好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兩家的交情因為竹馬母親的行為徹底斷交，竹馬的父親雖然沒有說什么，眼睛常常流露出怪你姑婆的意思，竹馬的哥哥和你們姥爺原本交情深厚，也知道這件事情只是一個意外，不能怪誰，但自己的父母因自己弟弟的事情變成這樣，自己也不好說什么，只能任由自己的父母行事，在竹馬母親去世以后，竹馬的哥哥和父親就搬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生活，和你姥爺一直沒有聯系。

    竹馬的母親倒是痛快地想說什么說什么了，但其實最受傷的不止竹馬一家，還有你姥爺一家也是最傷心的，竹馬母親的話是世間最傷人的利器，殺人不見血，他們不想一想，竹馬從小就在你姥爺一家人面前長大，和親生的兒子有什么區(qū)別，你姥爺、姑婆有的，竹馬兄弟都有，他們家是職業(yè)獵人，經常出去打獵，一去就是最少就是一個月，最多就是五個月，這些時間都是你姥爺一家在照顧竹馬兄弟倆，這人在面前天天晃著，會沒有感情嗎？

    世間的人都是記住對自己有利的，忘記對自己沒有利的，雖然我們不希望別人記住自己的好，但也不希望別人忘記自己的不好，甚至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還問你，傷口疼不疼，不疼我在多撒一點。

    竹馬的父母就是這樣的人，只能記住自己的痛哭，忘記別人的不幸，你姑婆對竹馬的感情有兄妹情，有男女之情，從小相濡以沫幾十年，已經到了骨肉相交的地步，竹馬的死根本就帶去你姑婆的命。

    竹馬母親是要每個人因為自己兒子的死亡而痛苦，你姑婆本來因為竹馬的死瘋瘋癲癲，剛帶回來的時候，半睡半醒，睡著了嘴里叫著竹馬的名字，醒了哭著要去找竹馬，你們的姥爺的母親天天守在你姑婆旁邊，你姑婆才漸漸清醒過來，清醒過來以后，就是不說話，無聲的哭泣，本來清秀的一個人，半個月下來，變成一個皮包骨頭的活死人。

    一天晚上，你姥爺的母親瞌睡太好，眼睛稍微瞇了一會，你姑婆就要從窗子上跳下去，那扇窗子因為關的較好，你姑婆弄出響聲，把你姥爺的母親整醒，你老祖看見身子已經在外面的你姑婆，趕緊抱住，說呢姑婆如果要去死，她也跟著你姑婆去。你姑婆聽見自己母親的聲音，從那以后，倒是沒有想過去送死，但是變成一個徹底的活死人。“何姥姥陷入深深的回憶中，看著現在的何姑婆，和以前是一個樣子，自己心里為沒能保護何姑婆深深的自責。

    “太姥爺，太姑婆怎么樣了？”傅喜樂看見慢慢地走出何姑婆房間的何姥爺，揚起白嫩的笑臉問道。

    “你太姑婆肯定沒有事情，小琛、明月、喜樂，今天我們也累了，我和你姥爺先去休息一會，你們隨便，這是你們姑婆的家，你們也休息一會?！焙卫褷敍]有說話，神情透露著疲憊的樣子，雙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何姥姥知道何姥爺現在是身心疲憊，需要休息和放松一下。

    “姥姥、姥爺，你們去休息，我們在客廳就行，姑婆有事情，我們就通知你們?！敝x明月連忙點頭答應。

    “老伴，妹妹的情況怎么樣？”進入以前在過的臥室，何姥姥急忙問起來，好不容易恢復健康的一個人怎么會變成這樣。

    “很不好，比前一次還嚴重，這次歡之的身體受創(chuàng)嚴重，筋脈盡斷，傷及五章六腑，跟一個廢人差不多了。老伴，我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人，當哥哥沒有當成一個好哥哥，當父親沒有當成好父親，珍珠早逝，我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歡之我想著讓她在燕京過穩(wěn)定的生活，不用跟我們東奔西跑，去害她變成今天的樣子，我真是無顏見地底下的父母和珍珠，他們臨死時，都希望我好好照顧歡之。老伴，我悔呀，我當初怎么做那樣的決定?？吹綒g之這樣，我恨不得殺了自己?！焙卫褷斦f著說著，低聲嗚咽起來，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fā)出哀鳴。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我也有份，我也有決定讓歡之在燕京過穩(wěn)定生活的打算，再說當時我們不是找不到歡之嗎？說什么也沒有用了，現在我們只能盡我們最大的能力，好好照顧歡之，讓她以后安享晚年?！焙卫牙驯е吐晢柩实暮卫褷敚癖Ш⒆右粯泳o緊摟住何姥爺。

    “你說得是，但我們歲月不多，不能照顧歡之幾年?！焙卫褷斅謴推届o，用衣袖擦干眼淚，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是還有明月、喜樂他們嘛。我想明月會照顧好歡之的?！焙卫牙寻翄傻乜粗卫褷敚拔覀凁B(yǎng)明月這么多年，你還不了解自己的孩子?！?br/>
    “我是怕他們和歡之沒有相處過，不愿意照顧歡之。照顧老人畢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歡之又是特殊的病人?！焙卫褷斦f的其實也很有道理，照顧時間不長倒是沒有什么，但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不用想那么多，那我么爭取多活幾年?！焙卫牙芽床粦T何姥爺皺眉無奈的樣子，用手抹平何姥爺皺起的眉頭。

    “也是，想那么多干嘛，先解決眼前的事情。”何姥爺釋然的一笑，何姑婆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好事，比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