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容婉又叫了小二上了壺好茶來,給他們清口。
祁凡一直注意著樓上的那個男子,他一直盯著這桌,渾身的寒氣簡直都要實體化了,讓祁凡這一頓飯吃的驚心膽顫,生怕那男子達(dá)到憤怒的頂端跳下來跟他們打一架,那不就可惜了這一桌飯了。
好在那人只是看著,并沒有別的動作。祁凡接過展昭遞過來的茶杯小抿了一口,悄悄的瞟了一眼容婉,容婉捧著茶杯溫聲說著今天看到好玩的事,說到好笑處眼睛嘴巴都彎起來,好看極了。
祁凡沉默的喝水。
唔,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樓上那個男子應(yīng)該就是容婉的心上人了,上次在二樓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個背影,也是穿的黑衣,這次都不帶換的,猜出來不難。
展昭是個話不多又容易把天聊死的人,容婉對著展昭講了半天也不覺得尷尬,祁凡看不下去,偶爾附和兩聲。
兩杯茶下肚,祁凡打了個大呵欠,打斷了容婉試圖再講下一個趣事的話頭,站起身來道:“容姑娘,我有點困了,先上樓去休息了啊?!?br/>
容婉沖她點頭,也站了起來,“是我說太多了,你們兩個白日里在外看了一天,肯定站累了,趕緊上去休息吧。”
祁凡跟展昭一起上去了,那黑衣男子還站在那,祁凡兩人路過那的時候眼神都快化作刀子往展昭身上戳了。
好在展昭只是皺了皺眉,繞過黑衣男子走過去了。
祁凡進(jìn)了房間先去洗了把臉,在這個沒有電子科技的時代,早睡才是硬道理,這么多年來早就習(xí)慣了,無聊的時候就練練功,更多的時候是在別人家房梁上蹲著。
祁凡坐在床邊半天都沒有絲毫睡意,想了半天決定去找展昭聊聊人生。
“咚咚咚!”
祁凡試探性的敲了敲門,怕展昭已經(jīng)睡著了。
沒過兩分鐘門就開了,展昭不解的看著她:“祁姑娘有何事?”
祁凡擺擺手:“我沒什么事,睡不著找你來擺龍門陣。”
“這是何陣?”
“就是聊天的意思啦?!逼罘补α藘陕?,“話說我要一直站在門外跟你說話嗎?”
展昭趕忙讓開半個身子,“祁姑娘快進(jìn)來吧。”
展昭這屋子跟祁凡的布置一樣,祁凡進(jìn)門就直接坐在了桌邊,沒有多往別處瞟一眼。
“你在屋里做什么呢?”祁凡雖然是說來找展昭聊天的,但一時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話頭,就隨意找了個開頭。
祁凡給自己倒了杯水,掃到了在桌上的合著的書,正好展昭回答道:“展某在看書?!?br/>
“你居然在看書,不是啊,哪來的書?”祁凡伸手去摸桌上的書,抬起頭來問展昭,“我可以看一下嗎?”
“自然可以。”展昭在另一邊坐下來。
祁凡稍微拿過來翻了翻,這是本地理方面的書,作為一個高中畢業(yè)很多年的學(xué)渣,祁凡早就把地理知識還給老師了,翻了幾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好看的,又還給了展昭。
“那啥,展昭?!逼罘诧@然沒有放棄容婉的拜托,“你喜歡吃辣嗎?青椒呢?喜歡吃魚還是吃雞肉?”
“……”展昭呆愣了一會,“不知道祁姑娘問這個……”
祁凡:“哈哈哈我就是好奇而已,隨便問問,隨便問問?!?br/>
展昭把巨闕挪到一邊,給祁凡添了點水,“展某不太能吃辣,青椒還可以,魚和雞都可以?!?br/>
這么一回答,祁凡突然不知道該什么接下去了,干巴巴的問下去又不好,最后一拍桌子,祁凡道:“我們不如出去逛街吧!”
“再掉到水里嗎?”展昭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看著祁凡輕笑了一下。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美色當(dāng)頭,祁凡被展昭這么一下給閃到了眼睛,臉頰發(fā)紅,狡辯道:“什么啊,上次那是意、意外,又不是次次都會有這種情況發(fā)生。對了,說到掉水里,我那天給你選的那條發(fā)帶怎么樣?”其實那根本不是選,就那么兩條發(fā)帶,老板隨便給她拿的,她現(xiàn)在都不記得那發(fā)帶什么樣的了。
這轉(zhuǎn)折也是醉了,展昭繼續(xù)保持微笑,“多謝姑娘送的發(fā)帶,展某覺得很好?!?br/>
“那就行?!逼罘矒蠐项^,“還有就是你一直叫我姑娘啊啥的,為啥不直接叫名字呢,這樣不是很方便嗎?而且也好辨認(rèn),每次你叫姑娘我都反應(yīng)不過來是在叫誰。”
“展某是覺得這樣就比較尊重姑娘?!?br/>
“其實隨便叫我名字就好啦,不用這么有禮貌的。”
祁凡又在展昭房間里坐了一會,說出去逛街又因為太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去看比武而作罷。
第二天果然一大早展昭就來敲祁凡的門了。祁凡習(xí)慣睡懶覺,睡得早起來的晚這是常態(tài),因為基本是單獨一個人,沒人管過,被展昭一叫,這才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突然不是很想去看武林大會了?!逼罘沧蛲韽恼拐逊块g里回去之后就躺床上了,然而大半夜都沒有睡著,后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居然做起了夢,一個四舍五入就算春夢的夢,夢的主角是——展昭。
這一定是昨晚展昭對自己笑了的原因!
祁凡堅定的相信一定是她太久沒見帥哥的緣故,因此有人對她一笑都會做個夢。
用了早膳之后兩人跟昨日一樣騎馬去了武當(dāng),一路上祁凡簡直都不敢多看展昭一眼,看見展昭的臉就會想起夢里展昭壁咚她,貼得極近的男人以及靠在耳邊的俊臉,溫?zé)岬谋窍娫谒鳖i上,稍稍側(cè)臉就可以看見那薄唇離她的嘴唇極近,差那么點就要親上了。
祁凡拍了下自己的臉。
走在前面的展昭聽見動靜,停下馬回身來看她:“怎么了?”
“我覺得我們要分開走?!逼罘舱?。
“為何?”
“這路太窄了,兩個人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