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源君,你怎么了?”
“沒什么?!?br/>
春源朔艱難的調(diào)整了個坐姿,面向過來的中野愛衣。
“只是有些沒睡好而已,哈~”
臨近的八月的謊言,都開始面不改色配合著相對應的語氣。
中野愛衣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反復確認道:“真的沒事嗎?要不待會還是去醫(yī)院看一下吧?”
“休息一會就好了?!?br/>
春源朔閉上了眼睛,打算以行動來表明自己真的沒事,不過沒幾秒,感受到旁邊有人坐下,他又睜開了眼,朝側(cè)邊看去。
一襲白連衣裙,活像朵白百合的中野愛衣微蹙著眉頭,目光又是擔憂又是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不自覺間,春源朔感受到了一股不俗的壓迫感在逼近。
“真的沒事?”
“有事?!?br/>
“你呀~”
對于他逞強謊言之后的直接承認,似乎很不滿。
“一人在外,身體健康這方面尤為重要,不舒服就不要強撐著,早點診治好,不就要少很多的麻煩...”
中野愛衣雖然平時是個溫柔的人,在一開始教導起來,并不輸于擁有嚴厲這一代名詞的班級主任。
至此,深有體會的春源朔直接選擇繳械投降。
“說的也是,不過我感覺還行。”
“還在逞強,這是態(tài)度問題?!?br/>
中野愛衣瞪著他,柔和的臉上帶著一副很不開心的表情,平常沒怎么注意的嘴唇,意外的晶瑩透徹,仿若一塊Q彈的果凍,讓春源朔生起想要伸出手指戳一戳的想法。
當然,以他的性子,斷然不會做出這種貿(mào)然的親密舉動。
合上手中的輕,和臺本放在一起,春源朔把靠在椅背上的腰直起來,一改慵懶的氣質(zhì),看著真的有些生氣的中野愛衣,說:“好了,病號春源準備就緒,中野醫(yī)生,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什么中野醫(yī)生~”中野愛衣忍不住笑了,說,“我只是一個聲優(yōu),兼職美容師!”
“那...”
感受著一陣突來的不適感,剛直起來不久腰背又彎了下去,再次靠在柔然的椅背上。
果然,逞強對于自己來說,是不可能的做到的事情。
“春源君?”
對向中野愛衣?lián)鷳n的目光,春源朔擺了擺手:“只是胃有點難受,應該是昨天吃壞肚子了,沒什么大問題。”
“待會還是去醫(yī)院看一下吧?!?br/>
中野愛衣的語氣逐漸趨向肯定,直接替他把這個決定給做了下來。
“拖成胃病,可就不好處理了?!?br/>
“好吧。”
“現(xiàn)在能站起來嗎?”春源朔的妥協(xié),中野愛衣又好氣又好笑,看著他卷縮在座椅上的樣子,放下臺本,伸手想要攙扶,“要是不行的話,我找工作人員給你準備個椅子?!?br/>
“沒事,站起來還是沒問題的。”
“是嘛。”
中野愛衣盯著春源朔的眼睛,仔細的打量了一遍,確認沒在說謊,這才松了口氣,起身站了起來。
“春源君,你先休息會,我去調(diào)音室給你倒杯熱水?!?br/>
“謝謝?!?br/>
“你呀~,不許再有下次?!?br/>
“絕對不會。”
“哼哼~”
中野愛衣不理他,把臺本放在座椅上,就往調(diào)音室走去。
一般聲優(yōu),坐著配音肯定是不行的,不僅僅是態(tài)度的問題,更多是考驗聲優(yōu)的自身能力。
要知道,坐著和站著,對氣息的作用和聲音的把控是不一樣的。
還好,春源朔沒到那種地步,而且自認為是一般聲優(yōu)的他,也不會只是因為吃壞了肚子,就提出這種矯情的理由。
哪怕這個片場的音響監(jiān)督是銘田川仁。
不過退而其次,一杯熱水,倒還在接受的范圍內(nèi)。
這么一想,春源朔也算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中野愛衣出于關(guān)心的好意。
不過因為半夜驚醒,沒睡好,氣色較之以往倒是差了不少,雖然他自己到不覺怎么樣,但休息室里,時不時往這邊張望,帶著關(guān)心神色的女聲優(yōu)們卻不再少數(shù)。
感受著這些目光,春源朔以剛剛正對向中野愛衣的姿勢坐了四五秒,然后調(diào)整了一下,面朝大門,背對著這些出于不止某種好意,但給他造成了一些麻煩的女聲優(yōu)們。
果然,對賭什么的,對自己來說,真的是太糟糕了。
就像現(xiàn)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生怕表現(xiàn)出半點虛弱,就會引得繼中野愛衣之后,又一位的麻煩。
把目光集中在休息室的大門。
這是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他竟然開始期待他那愚蠢的、只知道模仿聲線、總是想著一些不好心思、一位跟著自己身后就開始安逸偷懶的后輩,大西紗織,究竟要什么時候才能來。
或許是把好運用到了其他方面,還沒過五秒鐘,眼前的大門被打開了,大西紗織氣喘吁吁的快步走了進來。
看上去,應該又是睡過起晚了。
證據(jù)就是,臉上靠近嘴巴的那一塊不明顯的榻榻米印痕。
“大西?!?br/>
“啊?春源前輩?!贝笪骷喛椞痤^,注意到門口邊,角落的身影。
“又睡過了?”春源朔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然后,帶著質(zhì)問的語氣又說。
“不是答應過我嗎?不會再睡過了?”
“欸——,前,前輩,我,我不是有意遲到的?!贝笪骷喛椨行┘贝?,雙手胡亂揮了幾下,想要解釋一下,對上春源朔那平靜的眼眸,忽然又說不出話來。
心底不禁又有些疑惑,往日里,前輩對自己遲到偷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怎么今天就不一樣了呢?
然后。
她直接彎下了腰鞠躬。
“十分抱歉,前輩!”
態(tài)度十分的誠懇,因為走的急,沒打理好的短發(fā),亂糟糟的垂掛再臉頰兩側(cè),像是一頂毛茸茸的遮耳針織帽。
冒出這樣的想法很奇怪,明明現(xiàn)在還是正值炎熱時候的七月。
重新拿起放在一側(cè)的輕,隨便翻到某一頁,手指撥弄著頁腳,春源朔搖了搖頭,甩掉腦海里紛飛的思緒,看著面前的這位帶著許多標簽不成器的后輩。
“只此一次,以后注意,這是態(tài)度的問題。.”
面不改色的把之前中野愛衣同樣對自己說的話重述了一遍,正準備揮了揮手結(jié)束這場對話時,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收聽到的《想與佐倉做的大西》廣播。
沒記錯的話,這個后輩吐槽自己這個前輩“差勁又不懂女人心”吧?
視線重新匯聚過去。
“最近新上市的青梅味飲料貌似很不錯...”
“嗨,我明白了?!?br/>
大西紗織深吸了一口氣,暗嘆道這一刻終于還是來臨了。
不過好在,只是一瓶飲料,而不是其他的一些什么糟糕的事情。
一瓶飲料換來一片光明的未來,十分劃算!
加油,sao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