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葛老和他們狼狽為奸,厲阮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沖到圓桌旁,端起一杯果汁就往嘴里送,但依然沖不去那股子讓人靈魂都顫抖的苦味。
其實,喝之前,她就聞到了黃連微弱的氣味,喝下去的時候,那苦味進入口腔,像一個苦味*屏蔽的關(guān)鍵字*,嘭地爆開,迅速彌漫了整個身體。
如果這不是交杯酒,她絕對會當場噴出來。
可是,看沐懷璟眉頭也不皺一下,甘之如飴,厲阮硬著頭皮一飲而盡。
之后還要配合他演戲……
沐懷璟在桌上裝零食的果盤里翻了翻,翻出一顆大白兔,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
厲阮張口含住,奶糖的甜味,讓味蕾舒服了一些。
她看向沐懷璟,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帶著委屈和控訴,沐懷璟安慰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隨后,陰惻惻的視線在那三人臉上一一劃過,“你們最好祈禱一輩子都別交到女朋友!”
幸災(zāi)樂禍的三人面色一僵。
蒙總忙不迭舉手,“我要聲明一點,我在你們前面一分鐘來的,有不在場證據(jù)!”
另外兩個一左一右摟住他的脖子上下其手,“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嗯?”
蒙總被他們收拾得嗷嗷叫。
厲阮看向沐懷璟,他慵懶的坐在沙發(fā)上,唇角微微上揚。
他跟朋友在一起,很放松。
沐懷璟手里拿著包廂配備的平板,在上面點了一份什錦冰激凌,不消片刻,服務(wù)員就舉著托盤進來。
另外三人也鬧完了。
霍沉昇整理著衣服,調(diào)笑道,“喲,甜點先叫上了?”
厲阮挖了一球到小碗里,端著坐在沐懷璟旁邊,舀起一勺喂給沐懷璟。
“我去!”霍沉昇爆了一句粗,得了沐懷璟一記警告的眼色。
霍沉昇笑笑,腳尖勾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們對面,找虐般看著他們倆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小嫂子,老沐是不是對你施了什么魔法?不然你們在一起的畫風絕對不該是這樣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倒追老沐呢!”
厲阮但笑不語。
“你不行,換我來?!蹦呱阉麖囊巫由暇鞠聛?,自己坐上去,“蒙總,你也過來學(xué)著點!”
他反著坐下,雙臂交叉擱在椅背上,面向沐懷璟,“老沐,你這就有點被動了,連交杯酒祝酒詞都要人家說,活該你以前泡不到小嫂子,嘴巴太懶,光是內(nèi)秀有個屁用!”
“錯!”厲阮立即反駁道,“沒多少女人喜歡碎嘴男人!”
倪森幾乎笑岔氣,回身跟霍沉昇和蒙總擊掌。
倪森沾沾自喜,“你說她,她不接腔,你說老沐,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br/>
厲阮羞得臉紅。
沐懷璟抬腳踹在椅背上,倪森一個不妨,往后摔去,四仰八叉著地。
霍沉昇和蒙總樂得哈哈大笑!
厲阮也忍不住抿嘴兒笑了起來。
“點自己喜歡吃的?!便鍛循Z把平板遞給她。
厲阮點了幾樣,猛地意識到了什么,抬頭問,“肖定梵夫婦倆沒來?”
霍沉昇就等著她主動問呢,聞言用下巴示意了下,“早來了,在隔壁呢?!?br/>
他對厲阮說的,看的卻是沐懷璟,“今天你們倆是主角,老沐請客,他不發(fā)話,阿梵也不敢進來不是?”
厲阮放下平板,“我去找樓空空?!?br/>
“一進來就聽到我的名字。”
一道溫和輕盈的女音在門口響起。
厲阮抬頭看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年齡比肖定梵要大上幾歲。
成熟的外表因其活泛靈動的眉眼,透著幾分少女感。
較短的披肩發(fā)修剪得有些凌亂,卻也很減齡。
她的皮膚保養(yǎng)得很好,水潤光滑,五官屬于中等偏上,非常耐看。
最妙的是她的笑容,頗具親和力,極易讓人心生好感。
她一邊跟霍沉昇他們打招呼一邊走向厲阮,厲阮也起身迎上去。
兩人沒見過面,卻一見如故。
樓空空親熱的牽起厲阮的手,“除了阿梵,你是第二個把我名字叫得這么好聽的人?!?br/>
厲阮笑,“是你名字起得好?!?br/>
倪森搖頭晃腦的拆她臺,“空空如也,空空蕩蕩,萬事皆空。”
“一片空白,你想怎么書寫還不是隨你?”厲阮反其道行之。
樓空空一愣,瞪了倪森一眼,“瞧瞧,這就是損友和閨蜜的區(qū)別?!?br/>
厲阮沒想到,幾句話就讓她收獲了一枚閨蜜。
雖然不了解樓空空的為人,但是沐懷璟的朋友,她很放心結(jié)交。
“他們說你22,我看你還不滿18,瞅瞅這滿臉的膠原蛋白,年輕真是好?。 睒强湛找荒樀牧w慕嫉妒恨,毫不掩飾!
直接得讓厲阮都不好意思了,“空空姐的皮膚也很好啊?!?br/>
“全靠保養(yǎng)?!睒强湛仗拐\道,“回頭你去我那兒,對你的皮膚狀況做個測試,給你定制幾套適合你膚質(zhì)的化妝品,女人的保養(yǎng)啊,從出生就要開始了,馬虎不得!”
厲阮嘴角抽抽,果然是開化妝品公司的,“好,謝謝空空姐?!?br/>
蒙總見縫插針,“小嫂子,我們都叫她空姐,你不能搞特殊!”
霍沉昇,“就是啊,空空姐是什么鬼!難聽!”
倪森,“本來就長得丑,叫一聲空姐還能美化幾分?!?br/>
厲阮,“……”
損友二字,太高抬他們了!
對一個女人當面說丑,過分!
樓空空卻渾然不在意,“別聽他們瞎BB,叫空空姐。”
沐懷璟挑眉,“嘴巴放干凈點?!?br/>
霍沉昇剛才爆粗就吃了沐懷璟一個眼刀,此刻笑得花枝亂顫,“是啊,放干凈點,我們小嫂子還是個白玉無瑕的純潔少女,老沐還沒染指過,你等粗人怎么能用污言穢語臟了她耳朵?”
指摘著別人,自己卻堂而皇之的開起了車。
沐懷璟瞇眸,“霍沉昇!”
“干嘛!我哪一句說錯了?”霍沉昇笑得色迷迷的,“難不成你染指過了?”
倪森裝模作樣的板著臉,“滾!老沐又不是畜生!”
“咳,老沐,采訪一下你。”樓空空也來湊熱鬧,“你對著這么嫩的一張臉,就不會有心理負擔?”
“說到老??心鄄荨便鍛循Z輕飄飄道,“你一個女人都啃得下去,我為何就不能?”